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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出發

2026-10-18 06:39:40 作者: 藏狐方

  暮秋緊繃的臉色龜裂,抓住他一陣揉搓,道:「我不僅兇悍,還有手段,許了我的承諾便不能反悔,否則……」

  葉知笑著看他:「否則怎麼樣?你還想殺了我不成。」

  暮秋雙手覆在他的臉上,「我捨不得殺你,但我可以把你關起來,讓你的眼睛只能看見我,耳朵只能聽見我的聲音。」

  不知為何,葉知突然想起那座鋪滿暖玉的宮殿,思緒不禁飄遠,許久後才道:「行,我若背棄諾言,就讓你把我關起來,以後只見你一人,聽你一人說話。」

  清明過後,和親的日子轉眼即到,這日春風徐徐,陽光和煦,禮部準備了盛大的典禮恭送安和公主,鳳冠霞帔,十里紅妝。

  「安和拜別父皇和母妃」

  稚嫩的容顏,不過十六芳齡,卻已是滿目愁絲,大紅色的霞帔如波浪般在台階上延伸,漸行漸遠。

  崔貴妃已哭的兩眼通紅,楚帝安慰的拍了拍她,道:「安和身為公主,理當為天下女子表率,和親實為兩國和平之舉,功在當今,利在千秋,你身為她生母,理應感到榮耀才是。」

  崔貴妃險些維持不住溫柔的表象,如惡鬼一般百爪撓心,恨不得將眼前之人撕成碎片。

  楚帝沒有得到崔貴妃的回答,見她依舊低垂著頭,心裡已經生出了厭倦,臉色也變幻了幾分。

  事實上,楚帝今日的心情也極為不好,不過與崔貴妃不同的是,他並不是因為失去一個女兒而傷心,而是為和親之事而煩躁,儘管文武百官將和親說的天花亂墜,但不可否認的是南楚弱於北晉,只有弱者才會需要公主和親換太平。

  另外章王死了,崔之懷也死了,謀算崔家的計劃全盤落空,朝中毓王和慎王形成對立之態,每日爭鬥不休,東境虎視眈眈……

  德海上前道:「陛下,今日風大,陛下龍體為重,不如早些回去吧。」

  楚帝揉了揉眉心,臉色稍緩,微微點頭。

  官道旁,崔之硯一身玄衣而立,昔日明朗的容顏已蛻化,轉而變得沉穩漠然,即使是看著和親的隊伍出發,也只是面色不變的看著。

  一旁慎王觀察許久,嘴角露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意,上前幾步道:「崔公子不去送一送嗎?八皇妹此去北晉,只怕今生再難相見了。」

  這句話跟往崔之硯心口插刀子沒什麼區別,果不其然,崔之硯一直維持的平靜驟然破裂,看向慎王表情都帶著恨意:「慎王殿下這是在嘲笑草民嗎?費盡心力最後落得一場空,果不其然,最是無情帝王家,血脈親情都是你們算計人的手段。」

  慎王被懟,臉色當即拉了下來,不過轉念一想自己的目的還未達成,便無奈道:「崔公子可真是冤枉本王了,本王對八皇妹和親也是十分不贊同,並且多次勸誡父皇,奈何父皇一意孤行,又有大臣和毓王等人戳竄著,本王也是無可奈何,唯有心痛啊!。」

  崔之硯見他眼眶微紅,不似作假,語氣和緩許多,拱手道:「此事是草民誤會慎王殿下了,還請慎王殿下恕罪。」

  慎王立刻扶住他行禮的雙手,道:「崔公子一心為八皇妹著想,本王又豈會怪罪於你,實不相瞞,本王在北晉還有些人脈,八皇妹既已和親,此事再無可更改,倒不如你我籌謀一下,為她在北晉鋪平道路,安穩餘生。」

  崔之硯立刻問道:「慎王殿下有何高見?。」

  魚已上鉤,慎王不動聲色勾了勾嘴角,傳言果然非虛,八公主和崔貴妃就是崔家的命脈所在。

  「此處人多嘴雜,多有不便,不如你我約個時間,去本王的府邸慢慢詳談。」

  崔之硯蹙眉思考半晌,最終點頭道:「此事就勞煩慎王殿下了,若是事成,崔家感激不盡。」

  慎王笑而不語,崔之硯是個聰明人,他說的是崔家感激不盡,並不是他崔之硯感激不盡,這世上沒有白吃的午餐,既要合作,那就得拿出足夠的誠意。

  和親的大部隊出發沒多久,一輛普通的馬車走進京城大門。

  陶景雲看著突然出現在他家兩人,頓感頭疼不已,師弟前腳剛走,後腳這兩人就到了,很難不讓人懷疑他們是掐著時間來的。

  林昱灌了兩杯茶水才緩過勁來,道:「這事不能怨我,是你家先生要死要活的非要來,我只能隨行保護。」

  陶景雲直接戳穿他的謊言:「其實你可以讓護衛隨行保護,或許會更好。」

  林昱擺手:「這怎麼行?文先生是你和葉知的恩師,常言道長兄如父……不對!是一日為師終生為父,我要是把你們的父親給弄丟了,葉知還不活吃了我。」

  


  陶景雲已無力跟他胡言亂語的糾纏,索性看向文先生,道:「先生,如今京城局勢複雜,危險重重,不可久留……。」

  文先生抬手打斷他話:「京城之地為師並不陌生,若論朝堂局勢,我也比你更加清楚,若非必要,我肯定不會踏入這裡一步。」

  陶景雲聽他如此說,便依言問道:「請問先生,此次前來所為何事?。」

  文先生卻並沒有回答,而是道:「景雲,我一直以為你與葉知不同,卻不知何時跟他學得滿腹謀算。」

  陶景雲立刻站了起來,拱手道:「學生愚鈍,文先生何出此言?。」

  「我也不與你廢話,這些時日我雖然身在東境,但對朝堂局勢一清二楚,自葉知入京城開始,先是刑部尚書葉聞修,後是戶部尚書周秉恩,緊接著是章王和閔王,樁樁件件看似與他無關,卻事事與他相關,你也不用替他辯駁,葉知的秉性你我一清二楚,他在朝中攪動風雲我並不意外,令我意外的是,你在這其中又扮演什麼角色?。」

  陶景雲垂下眼眸,內心在思考著應對之策,一邊插渾打科道:「文先生誤會了,景雲自入朝堂以來,一直謹守為官為臣之本分,從未有半分逾越,竟不知先生為何如此詰問?。」

  一旁的林昱為他默默點讚,沒錯!就是這樣,坦白從寬,牢底坐穿,抗拒從嚴,回家過年。

  反正文先生又沒有證據,空口白牙一頓瞎咋呼,只要死不承認,你奈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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