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宏瞻和聶平遠目光平靜的看向兩人相握的手,然後微微暼開視線,道:「少將軍放心,屬下明白。」
葉知輕笑一聲,食指暗暗撓了撓他的手心,問道:「我們是什麼關係?怎麼不詳細說說,我還不明白呢?。」
暮秋雖外表冷峻,但生性保守,經不起逗,一逗准臉紅,而葉知性子惡劣,就喜歡逗他。
果不其然,暮秋的耳尖立刻紅了,轉頭警告看了他一眼,將他搗亂的手指握緊。
這一眼又把葉知看爽了,湊過去又問了一遍:「我們是什麼關係?說來聽聽。」
暮秋甚至不敢轉頭去看兩個屬下探究的眼神,無奈又認命道:「你是我的心上人,最重要的愛人。」
葉知滿意了,放過他,在他唇邊吻了吻,道:「希望我下次在大庭廣眾之下這麼問你,你也能毫不猶豫的回答。」
暮秋按住他想退開的頸部,認真道:「需要我現在出去昭告天下嗎?你知道的,我從不懼任何流言蜚語。」
不僅不懼,甚至是迫不及待,葉知的風頭太甚,各種風流韻事傳的滿天飛,先是永襄王的義女,後是林昱,再有如今的安和公主,暮秋不問不是不在意,而是他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星刃這個眼線不是白做的,所以他才能壓制住心中的躁動,但僅憑壓制並不能永絕後患,只要葉知身邊一日空著,那些流言蜚語就不會斷絕,所以暮秋無數次在思考,是不是可以找個機會向所有人宣告,葉知是他的人,他們會成親,不會再有其他人,他們會白頭偕老。
似乎讀懂了他眼中的不安和堅定,葉知伸手捋平他略微褶皺的領口,道:「最多兩個月,如果你還想昭告天下,我同意。」
暮秋讀不懂他話里的隱含意思,因為巨大的狂喜已經將他包裹,不留一絲縫隙。
被忽視的謝宏瞻和聶平遠靜坐著,表情說不好是什麼意味。
暮秋剛剛回澧都,一言一行都在所有人視線內,不好久留,又說了幾句話便起身準備離開。
算算時間,外面的賓客也到的差不多,葉知也不好總呆在暖閣,也準備起身離開。
豈料剛走到門口的暮秋又退了回來,冷峻的臉略顯尷尬的看了一眼葉知,然後道:「這次去邊關不知什麼時候回來?」
葉知知道,暮秋這次去邊關是整頓軍務,整頓完就要攻打南楚,前世就是如此,慕庭威非常放心的將自己的三十萬兵馬交給暮秋,讓暮秋替他攻城掠地,待大局已定,慕庭威再跳出來揭露暮秋的身份,三軍譁然,軍心盡失,慕庭威不費一兵一卒拿回兵權,晉帝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緊跟著發動軍部大清洗,將暮秋這顆棋子物盡其用到了極致。
想到這,葉知微笑,勾著他的領口拉近,道:「怎麼捨不得我嗎?不然等會別走了,去我那好不好?。」
暮秋的不出所料的又在屬下面前臉紅,道:「我是想說,趁著我還沒走,想帶你見見我的爹娘。」
這句話倒是讓葉知詫異了,不知是不是暮秋健忘,還是心太大,如果葉知記得不錯的話,那位鎮國將軍現在恨不得將他挫骨揚灰才是。
暮秋見他久久不回答,心底微微下沉,道:「你不願意嗎?。」
葉知又給他一個微笑,「迫不及待,心嚮往之,早聞鎮國將軍勇猛無敵,這次一定要好好見識一番。」
暮秋摸了摸他的臉頰,道:「放心,只是見一面,不需你跟他們和睦相處,就只是見一面。」
生性保守的暮秋總覺得兩個人既然要在一起,總不能偷偷摸摸的,要三書六禮,明媒正娶,更重要的是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是父母不同意,見個面也可以,總之不能什麼也不做。
而書香門第出來的葉知顯然比他更開放,道:「明白,我會準備好聘禮的,十里紅妝好不好?。」
暮秋的臉更加紅,兩個屬下的目光則更加詭異。
暮秋走後,葉知稍等一會便往花廳而去。
也不知是冤家路窄,還是今日出門沒看黃曆,葉知剛剛跟榮元傑保證了今日不會跟兗王碰面,轉頭就在一處狹窄的花徑遇上了。
若是眼神可以殺人,葉知身上此時應該滿是血窟窿。
兗王嗤笑一聲:「你是不是很得意?廢了鎮國將軍的手,將北晉王爺按在地上打,卻還能全身而退,一個戲子生的庶子竟然爬到如此高位,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你憑什麼?就你也配!」
葉知還未說話,一旁的星河已經滿身警惕,先環顧一下四周,此處偏僻,人煙稀少,如果等會打起來,應該不會引來騷亂,二兗王帶的人不多,六個侍衛他應該能擋得住,三打完就跑,旁人若是問起,就來個死不承認,完美!就是這樣。
想通這些,星河坦然面對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情。
下一秒鐘,葉知同樣嗤笑一聲:「兗王殿下三番五次與外臣過不去,到底所謂何事?難道真如外界所言,是為了安和公主,恕外臣直言,這娶與不娶似乎與兗王殿下無關緊要,畢竟以兗王殿下如今的情況,也用不上女人了,又何必在乎是不是多了一頂綠帽子呢?」
好歹毒的話!
哪怕星河已經做足了心裡準備,仍是被葉知刺激的眼皮一跳,這句話的殺傷力堪比殺人誅心加掘墳,只要兗王還是個人,必定要不死不休。
果不其然,一縷血紅爬滿兗王的雙眼,雙手更是宛如骷髏向葉知抓來:「我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你!」
星河及時跳出來攔住對方的攻擊,身後的葉知仍舊不緊不慢道:「想殺我?你恐怕還不夠格,如你所說,我就是仗著東境,仗著那三十萬兵馬,哪怕是你父皇想動我也得掂量掂量,你算個什麼東西,別說晉帝尚在壯年,哪怕他百年之後,這皇位也輪不到一個殘缺之人來繼承,你想找我報仇,乾脆在夢裡想想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