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邊遊玩的人們紛紛驚呼,震撼於這場極致的盛宴。
最後星光歸位,化作一個精美的盒子,盒子打開,是一枚閃亮的鑽戒,鑽戒飛起,落在了遊艇之上。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原來不是無人機燈光秀,而是某個富二代在求婚,果真浪漫的壕無人性。
此時,何沛安看著單膝下跪的陳炳初,又看看他手裡的戒指,腦海中突然蹦出來一段BGM。
我只想逃,卻逃不掉……
他不是沒逃過,被聞玦折騰那段時間裡,他逃了不下二十次,最長的一段時間躲了三個月,但無論他躲到哪裡,哪怕是在泰山底下的石縫裡,大海中心的珊瑚礁上,只要他還能呼吸,聞玦總能把他揪出來。
如果說他跟聞玦在一起是妥協了,倒不如說是沒招了,折騰不動了。
如今這個畫面再來一次,何沛安只覺得累,非常累,連反駁了欲望都沒了。
但即使累,何沛安還是想垂死掙扎一下,於是道:「陳炳初,我們上午才確定戀愛關係,晚上就求婚,是不是有些太快了,而且你家裡人同意嗎?你的婚前財產理好了嗎?你是不是需要冷靜一下,再好好考慮一下,婚姻不是兒戲,萬一將來後悔了怎麼辦?」
陳炳初耐心聽他說完,然後嗤笑一聲,問:「別跟我說那麼多廢話,你就說同不同意吧。」
何沛安想大吼一聲,我不同意!
豈料嘴巴剛張開一點,陳炳初直接將戒指戴在他的手上,順便說了一句,「行了,我就當你同意了。」
戒指戴上的那一刻,煙花綻放,絢爛如星海,落下如流星,千絲萬縷,驚艷絕倫。
何沛安看了看天上的煙花,又看了看手上的戒指,直接給氣笑了,道:「我現在說不同意行嗎?」
「不行」
何沛安吸了一口氣,問:「其實我很好奇,你到底喜歡上我什麼?只是一張臉嗎?你陳少想找,比我好看的如過江之鯽,何必非吊著我不放。」
陳炳初完成儀式一般捏著他的手親了親戒指,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道:「其實你跟聞玦在一起那天,我去了一座非常靈驗的道觀。」
何沛安看他,不明白他想說什麼?
「我花了一百萬,讓觀主給我寫了一道靈符,詛咒你倆早日分開,我安排人去勾引聞玦,在他面前吹風說你不好,能用的一切法子我都用了,你現在還覺得我只是為了你的臉嗎?若真是這樣,我就直接搶了你,讓聞玦發瘋,讓聞家和陳家丟臉,讓你沒有活路」
陳炳初頓了頓,「我能忍到現在,只是為了能夠跟你長久順利在一起,不用懷疑,我就是喜歡你,愛你,你跑不掉的。」
何沛安看著手上的戒指,腦神經突突的疼。
隔日
因為記掛著葉知說的酒會,林昱一晚上都沒怎麼睡好,還上網查閱了很多資料,比如說上流社會的社交禮儀,刀叉的擺放,問候語該怎麼說等等,雖然這種速成式的學習恐怕沒什麼效果,但只求不要丟葉知的臉就好。
如果實在不會交際應酬,他可以假裝啞巴,反正已經坐輪椅了,無所謂再多一項殘疾。
不過當他穿戴一新出現在鏡子前時,還是被鏡子裡的人驚到了。
「很好看」,葉知走到鏡子前,兩人隔著鏡子對視。
林昱有些窘迫,道:「像開了十倍美顏的醜小鴨。」
「醜小鴨是天鵝,如果不是,就是再開美顏也是無用的。」
林昱回頭看他,問道:「這是在誇我嗎?。」
葉知接過造型師送來的領帶,親自給他戴上,道:「自然。」
林昱笑了,「被人誇讚的感覺很好,謝謝。」
尤其是葉知,能被葉知誇讚一句,比他考上博士還讓人開心。
臨海高端宴會廳
坐落於海城外的一所懸崖上,外觀壯麗,內里奢華,同時也是葉氏名下的產業。
雖然林昱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但還是被宴會廳奢華的程度給震驚了,震驚的同時又有點想笑,因為他想起了葉知的豪華宮殿。
葉知的喜好很奇怪,喜歡不是太聰明的人,比如說暮秋,喜歡奢華並且金光閃閃的東西,比如說金銀珠寶,很俗氣,但莫名的有種大俗即大雅的感覺。
果不其然,當林昱看到宴會廳上方懸掛著葉氏集團的標誌,他突然就明白了這奢華的宴會廳是怎麼來的了。
不過不等林昱笑完,他的輪椅已經被推進了宴會廳,然後就是一個萬眾矚目,林昱第一次被這麼多人一起盯著打量,小心臟噗噗的跳。
但也只是盯著,暗暗盯著,並沒有人敢上前打趣,追問林昱的身份,不過葉知卻主動介紹了一句,「這是我的好友林昱。」
因為這句介紹,林昱明顯感覺所有人對他友善了許多。
不過也不得不友善,因為葉知與人應酬離開時,將星刃留給了他,人人都知道這位總裁辦是葉知的嫡繫心腹,有他在就等同於葉知在,即使有那小心思的,也不得不收斂一二。
轉了兩圈,林昱不善交際,便讓星刃推著他去露台透透氣,這裡的燈光太過耀眼,閃的他有些頭暈。
星刃見他臉色不是太好,問:「需要請醫生過來看看嗎?宴會廳八樓配備了醫療設施。」
林昱搖了搖,笑著道:「沒事,就有些悶,透透氣就好了。」
他的心臟曾經被鋼筋貫穿,雖是九死一生救回來了,但醫生說會有後遺症,至於後遺症是什麼?
大概就是這樣經常性的胸悶氣短,也許休養幾年會變好,也許一輩子都是這樣病秧秧的樣子。
露台可以看見漆黑的海面,以及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林昱問:「星刃,你認識星河嗎?。」
「不認識」
林昱點點頭,又問:「你認識暮秋嗎?。」
「不認識」
林昱明白了,不是所有人都會出現,那這一世的葉知該怎麼辦啊!林昱很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