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晨其實心裡都明白,也並不怎麼恨他們,因為自己的沒用而去記恨別人,這才是最讓人不齒的地方。
他也明白,兩人的良苦用心,所以也在儘可能地遠離兩人,以此來減少影響。
但是私下裡納蘭嫣然依舊會裝作不經意間的走動,幾次來到後山給他帶些好東西。
韓晨很感激,但是對於姐姐這兩個字真的是喊不出口,
他上輩子加上這輩子少說也有三四十歲了,讓他對著一個15歲的少女喊姐姐,怎麼想怎麼難受。
於是他咳嗽了兩聲,裝作沒有聽到納蘭嫣然的話。
「少宗主說什麼呢?小的找雲韻宗主有事,不知道她在不在?」
看見韓晨這個樣子,納蘭嫣然氣憤地跺了跺腳,雖然心中很氣急,但也很無奈,
現在韓晨已經大了,不像之前六七歲那個小樣子了,可以隨意拿捏。
他實力那麼弱,又不能對他使用鬥氣,因此也只能這樣。
「老師不在,她有事出去了,你找老師有什麼事嗎?難不成是雲凌他們又欺負你了?」
納蘭嫣然聽到韓晨找雲韻,立馬就想到了他又被欺負了,畢竟這是經常發生的事。
不過,韓晨卻搖了搖頭,雖然他現在很想大聲吶喊,就是雲凌那個老不死的東西欺負他,
但是沒有實力之前要學會閉嘴,這是他這幾年在雲嵐宗摸爬滾打學會的。
「沒有什麼人欺負我,我就是想和宗主說一聲,既然我無法修煉,還不如早日離開雲嵐宗。
去外面闖蕩闖蕩,四處走走,說不定還能找到辦法解決自己這怪病。」
「行,我不允許你離開,你連斗者都沒有,你要去哪裡?外面隨便遇到個強盜都能要你命。」
納蘭嫣然聽到韓晨居然說想要離開雲嵐宗,頓時激動了起來,伸出手攥住他的胳膊,將他往屋裡拽。
此時的她已經顧不上韓晨是不是個普通人了,直接將鬥氣附著在手上。
而韓晨被納蘭嫣然這麼一拽,根本就站不穩,
韓晨本來實力就不強,納蘭嫣然居然還動用鬥氣,差點直接將他拽到地上,
關鍵時刻,要不是納蘭嫣然用手拖住他,將他抱到懷裡,他可能就直接要啃上一口門檻。
「我說你就不能慢點嗎?我又不是斗者,萬一把我的手扯斷了呢?」
「呸呸呸,說什麼胡話呢?你是我弟弟,我怎麼會對你這樣?
反正我不管,你要去哪裡,必須要經過我的同意,只要我不允許,你就不准走!」
納蘭嫣然說著,低著頭,雙唇探到他的耳邊,對著他輕飄飄的吹了一口氣。
雙手使勁將韓琛死死地抱在懷裡,伸手拍著他的背,像是安撫他一樣。
「你不要怕,我知道肯定是雲凌他們又欺負你了,待會我就去找他們算帳,
真是太不是東西了,有什麼事幹嘛不找我說?非要為難你一個孩子,
大不了我把你送回納蘭家去,我看雲凌還怎麼找你麻煩?」
韓晨躺在納蘭嫣然的懷裡,感受著腦後的柔軟以及鼻尖的清香,不由得臉頰發燙,
他和納蘭嫣然已經不像小時候那樣了,兩人都長大了,
現在兩個人已經完全發育開了,這樣抱在一起,難免會肢體觸碰。
「你要不先鬆開我吧,這樣要是被人看到了,影響不好。」
「有什麼不好的,你是我弟弟,我抱你怎麼了?他們誰敢說什麼?
聽我的,等會先和我回偏殿,我給你準備點吃的,等老師回來我就做主,將你送回納蘭府上,讓爺爺照顧你。」
聽著納蘭嫣然那不容置疑的語氣,韓晨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他記得納蘭嫣然雖然強勢,但也不像這樣啊。
知道自己沒辦法硬來,韓晨只好先服軟,打算晚上找個機會再溜。
之前他在後山碑林打掃的時候,就摸了幾條小道,只要小心點,安全離開雲嵐宗還是可以的。
等離開了核心範圍,再繞到大路,就可以直接竄到旁邊的魔獸山脈遛著邊走就可以了。
「那行吧,我先回去了,今天打掃後山,累死我了。」
韓晨故作沒有辦法的樣子,伸手拍了拍納蘭嫣然抱著他的胳膊。
納蘭嫣然見狀,也是臉上一喜,笑著捏了捏他的臉。
「對嘛,這才是我的好弟弟,等著明天我給你做你最愛吃的菜。」
韓晨沒有久留,直接撒腿就跑,不一會兒就離開主峰,
只不過他沒有回到普通弟子所在的區域,而是直接向後山跑去。
他沒有想到,納蘭嫣然的反應居然會那麼大,
按理來說,他這麼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就算和納蘭嫣然有著幾年相處,讓她不舍,但也不應該阻止他離開呀,
這搞得他心裡都有些怕了,遲則生變,還是趕緊溜吧。
韓晨跑到後山碑林,從懷裡取出自己從儲物空間拿出來的黃龍丹,直接服下了兩粒。
他已經兩天沒有吃飯了,本來身體素質就不怎麼樣,爬山還是個力氣活,
這要是爬一半餓暈了,摔下去那可就重開了,他可不像蕭炎說的那樣鑽到山底下有個懸崖。
服下之後,韓晨就察覺有一股暖流從口中流入在自己體內,轉了一圈後停在了腹部的位置。
事不宜遲,還是先跑吧,等出去之後正好可以看看未來。名揚大千世界的炎帝現在在哪呢。」
韓晨一路小心翼翼,在樹林間隱秘穿梭,最終在天黑時分來到了一處懸崖邊。
看著下方漆黑的崖壁,韓晨深呼吸了一口氣,雖然腦子裡想的很好,從這裡爬下去就可以離開,
但是這裡也是深不見底,真要開干還是有些腿打顫。
「怕什麼,自己演練了那麼多遍,還吃了黃龍丹,不會出事的,開始吧。」
正當韓城給自己打完氣,打算向下爬的時候,
遠處樹梢的一道正靜靜觀察他的倩影,卻是忽然一個閃現,來到他的跟前,
將已經一半下到懸崖的韓晨,一把拽了上來。
「我...我沒想逃跑,我只是東西掉下面了,我想下去拿。」
被拽住的韓晨,以為是自己的逃跑計劃暴露了,當即菊花一緊,趕忙閉眼求饒,只希望到時候打他能夠輕一點。
「晨兒,你大半夜的不睡覺,跑這裡幹嘛?」
隨著這道沉穩又清脆悅耳的聲音傳到耳邊,原本狂風呼嘯的崖頂卻顯得格外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