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泠泠抬起頭,她看著獨孤雁,眼中滿是困惑:
「雁子?」
獨孤雁神情嚴肅,開口道:
「回天斗城開醫館能有什麼出路?難道你想一輩子被九心海棠的詛咒拴死嗎?」
「跟我一起留在武魂殿吧!」
葉泠泠深吸一口氣,問道:
「留在武魂殿?難道……武魂殿有解決九心海棠武魂詛咒的辦法嗎?」
獨孤雁眼神堅定,很肯定地開口,
「別人化解不了,不代表聖女殿下化解不了!」
葉泠泠看著獨孤雁認真的眼神,忽然低聲問道,
「雁子,你憑什麼這麼肯定?」
九心海棠武魂的詛咒糾纏了她們家族多少代人,歷代先祖想盡各種法子,連那些成名已久的封號斗羅都束手無策,最後只能認命。
獨孤雁張了張嘴,差點把千夜寒身負神考的事情抖落出來。
話到嘴邊,她猛地收住。
神考是千家最大的隱秘,絕對不能外傳,哪怕面對最好的閨蜜,她也絕不能破了規矩。
獨孤雁腦筋轉得飛快,想起另一樁事來,正是她自身的毒。
「泠泠,以前咱們在皇鬥戰隊合練的時候,我每隔一陣子渾身經脈就疼得要命,骨頭縫裡像是有螞蟻在咬,這事你還記得吧?」
葉泠泠點了點頭:
「記得,那時候你每次毒功發作,都要靠藥浴硬頂過去。你爺爺不是說,那是碧磷蛇武魂威力太強帶來的反噬嗎?」
獨孤雁挽緊葉泠泠的胳膊,低聲道:
「什麼反噬,根本就是中毒!」
「連我爺爺堂堂九十一級封號斗羅,自己都壓不住身上的劇毒,只能眼睜睜看著毒素一點點滲進骨髓。」
葉泠泠身子輕微晃了晃,黑紗下的面容透著驚訝。
獨孤博在魂師界號稱毒絕天下,竟然連自己的毒都解不了?
獨孤雁吐出一口氣,開口道:
「我原本也以為自己活不過三十歲。」
「可聖女殿下隨手就拿出一株仙草,不僅把我一身蛇毒徹底化乾淨了,還讓我的武魂順勢進化。甚至連我爺爺體內的毒素,殿下都給瞭解決的法子。」
「泠泠,你想想看,連封號斗羅都束手無策的骨髓劇毒,殿下一出手就給拔了根。」
「九心海棠的詛咒確實詭異,但如果連聖女殿下都化解不了,這大陸上就絕對找不出第二個人能幫你!」
葉泠泠聽得心跳不由加快。
雁子大機率說的是真的!
如今的獨孤雁,退學到現在才一年多,竟然就達到了魂王修為,這也證明了聖女的特別。
可是緊接著,葉泠泠又有些犯難,她沒什麼底氣地開口,
「可我只是一個輔助魂師,殿下身份尊貴,她真的願意見我,讓我加入武魂殿嗎?」
獨孤雁大笑一聲,拍了拍胸脯保證道,
「放心吧,殿下看著架子大,其實對待自己人護短得很。只要我去求求她,她肯定會答應見你一面的。」
葉泠泠安靜了好一會兒,輕輕點了下頭,
「要是真能擺脫這種認命的日子,我自然願意拼一把。若是聖女殿下也沒辦法,,那或許就是我們家族的宿命吧。」
「別說這些喪氣話,包在我身上!」
獨孤雁挽著她的胳膊站起身,拽著她朝亭子外面走去,
「走,難得殿下放我半天假,今天我帶你把武魂城逛個遍,嘗嘗這邊的特色點心!」
兩個女孩在武魂城繁華的街道上轉了小半天。
買脂粉、挑首飾、吃街邊剛出爐的糖酥。
直到夕陽西斜,獨孤雁才意猶未盡地停下腳步,親自送葉泠泠返回天斗皇家學院戰隊的駐地。
來到駐地後,葉泠泠停住步子,輕聲道:
「雁子,送到這裡就行了,你快回去吧,別耽擱了。」
「好,那我先回去了,等我訊息!」
獨孤雁擺了擺手,剛準備轉身,行館大門內突然走出來一道修長的身影。
「雁子……是你嗎?」
那人快步走下台階,身上穿著天斗皇家戰隊隊長隊服,眉宇間帶著難掩的急切。
正是玉天恆。
獨孤雁步子頓住,轉過身打量著來人,語氣平平淡淡:
「玉天恆,好久不見。」
玉天恆三步並作兩步跨到近前,張嘴想要搭話:
「雁子,你……」
獨孤雁出聲打斷了他的話,
「玉天恆,我是武魂殿的人,而你是藍電霸王龍家族的人。
咱們兩家是什麼關係,你心裡有數。
以前在戰隊是過去的事,私底下我們可沒什麼交情,別叫得這麼熱絡。」
玉天恆愣在原地,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獨孤雁沒再多看他,沖葉泠泠揮了揮手,轉過身沿著街道大步走遠,紅色的短馬甲隨著步伐輕輕擺動,乾脆利落。
玉天恆呆呆站在石階下,望著那道早已遠去的背影,重重嘆了一口氣。
今天獨孤雁在擂台上一拳砸碎風笑天自創魂技的場面,至今還在他腦海里打轉。
五十二級魂王。
而他玉天恆苦修整整一年,如今也才不過四十三級強攻系魂宗。
曾經並肩作戰的隊友,如今不僅陣營對立,連實力也被拉開了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
「人都走得沒影了,還看呢?」
清脆帶著戲謔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寧榮榮踩著精緻的小皮靴從行館側門溜達出來,伸手一把挽住葉泠泠的胳膊,偏著腦袋打量著獨孤雁消失的街角。
「泠泠,你們倆在外面嘀嘀咕咕聊了一下午,都聊什麼機密呢?我看雁子現在傲氣得很,連天恆都不搭理了。」
葉泠泠語氣平淡地開口:
「沒什麼,她就是問我打完比賽畢業之後有什麼打算。」
寧榮榮眨了眨眼,追問道:「那你怎麼說的?要不要跟我回七寶琉璃宗?我爸爸肯定特別歡迎你,待遇隨便你開!」
「我還沒想好,等大賽徹底打完再說吧。」
葉泠泠不動聲色地將胳膊抽了回來,沒有透露半個字,返回了自己的房間。
寧榮榮在後面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神神秘秘,她看了一眼愣在原地的玉天恆,並沒有管,轉身便返回了駐地內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