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斗帝國。
天水學院專屬休息區。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沉下來。
天水學院的幾個姑娘圍坐在圓桌旁,屋裡的氣氛有些低沉。
水月兒趴在桌面,雙手托著下巴,手指無聊地敲擊桌面:
「冰兒姐,明天的單人淘汰賽,咱們真要上去打嗎?」
水冰兒抬起頭,問道:
「為什麼不打?」
水月兒嘆了口氣:
「武魂殿那邊的配置太嚇人了。」
「除了那個聖女千夜寒,還有獨孤雁,剩下七個人裡頭,邪月、胡列娜、焱,也都是實打實的魂王。」
「整整五個魂王啊,這比賽還怎麼打嘛?」
雪舞把手裡的木梳放在梳妝檯上,轉過身來接話:
「月兒說得沒錯,那個聖女千夜寒在上一輪,一抬手就清掉了神風學院六個主力。」
「若不是她有意讓獨孤雁出手展示實力,風笑天也不是千夜寒一合之敵。」
「這種壓倒性的差距,根本不是戰術能夠抹平的。」
旁邊的於海柔、沈流玉和顧清波幾人也是跟著點頭。
五個魂王擺在明面上,無論排兵布陣怎麼調整,勝算都無限接近於零。
更別說還是單人賽。
單人賽中,魂王面對魂宗,多一個萬年魂環,便是碾壓!
水冰兒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夜風迎面吹拂進來:
「正常去打就好,把這場比賽當成一次難得的磨礪。」
「能跟全大陸最頂尖的同輩魂師交手,對我們的修行有益無害。」
「至於爭奪總冠軍,既然武魂殿有五個魂王坐鎮,拿不到也是情理之中,不必背上太重的包袱。」
水月兒直起腰,嘟囔道:
「聽冰兒姐的,反正盡力打就是了,輸給武魂殿的聖女也不算丟人。」
邱若水輕笑了一聲,走過去拍了拍水月兒的肩膀:
「你能想通就好,早點休息,明天可別一上台就腿軟。」
「誰腿軟了!」水月兒皺了皺鼻子,屋裡的沉悶氣氛總算散去大半。
……
同一座城池,另一側的院落里。
史萊克學院的駐地內,燈火通明。
房間正中擺著一張長桌,玉小剛揹負著雙手,在桌前來回踱步。
唐三坐在右側,臉色略顯蒼白,今天的比賽,若不是他全力調動魂力以及蓄力的亂披風錘法,還真打不過。
而戴沐白和朱竹清兩人,由於施展武魂融合技脫力,兩人的狀態同樣很差。
若不是兩人拼命擋住了戴維斯和朱竹雲的武魂融合技,唐三也沒機會取勝。
馬紅俊此刻正齜牙咧嘴,臉上的傷害,那蝕骨之痛,實在難以忍受。
奧斯卡則老老實實坐在下面,安靜等待著安排。
玉小剛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對眾人:
「關於明天的個人淘汰賽,我已經有了全盤的計劃。」
眾人的注意力立刻集中過來。
戴沐白捂著胸口,沉聲發問:
「大師,我們明天怎麼辦?」
玉小剛抬起右手一揮:
「明天的個人賽,史萊克學院全員放棄,直接認輸棄權!」
這話一出,屋裡的幾個人全都愣住了。
馬紅俊抓了抓後腦勺,有些摸不著頭腦:
「大師,不打就直接認輸?那咱們豈不是連前兩名都進不去了?」
玉小剛冷哼一聲,雙手負在身後:
「目光短淺!」
「武魂殿戰隊擁有極大的等級優勢,魂王數量遠超常理,如果去硬拼個人淘汰賽,只會被他們逐個擊破,甚至導致傷勢加重。」
「反過來,只要我們在個人賽棄權,就能保留全部的體力和魂力。」
「隨後落入敗者組,我們再以全盛狀態迎戰天水學院,贏下團戰毫無懸念。」
說到這裡,玉小剛走到唐三面前,把手按在唐三未受傷的肩膀上:
「只要跨過天水學院,挺進最後的團戰決勝局。你再藉助那套秘法,把你們六個人的全部魂力,都能在瞬間轉嫁注入到小三體內。」
「集合了七個人的全部修為,小三手中的昊天錘,所能爆發出的威能,絕對超過魂帝!」
「任憑武魂殿有幾個魂王,也絕對接不下這種程度昊天錘的亂披風錘法!」
說到這兒,玉小剛眉頭一皺,繼續道:
「奪冠的關鍵,從來不是在個人賽上逞強,而是保留底牌,在最後的團戰里一錘定音!」
唐三聽完這番分析,原本有些緊繃的身體放鬆下來。
他體內還流竄著吞噬而來的駁雜生機,原本就對連續作戰有些顧慮,棄權正好給了他煉化平復的時間。
唐三鄭重地點了點頭:
「老師的安排很穩妥,我全聽老師的。」
戴沐白吐出一口濁氣,跟著表態:
「既然大師成竹在胸,那明天個人賽我們就儲存實力,全憑大師做主。」
奧斯卡和馬紅俊對視一眼,既然主力都答應了,他們自然也沒有異議,紛紛開口應和。
玉小剛收回手掌,轉頭看向窗外的教皇殿方向,胸膛微微挺起,一副算無遺策的神情。
……
武魂殿戰隊駐地。
長桌兩側擺滿了各色補給靈果,屋裡的氣氛輕鬆愜意。
焱兩腳直接搭在桌沿,很是傲氣:
「原本以為這一屆能碰上幾個硬茬子,結果打到現在,連全員魂宗都湊不齊。」
「史萊克靠著那個拿破錘子的小子硬拼,戴沐白跟朱竹清直接抬下去了,能不能站起來都成問題。」
「至於天水學院,一群嬌滴滴的小丫頭,魂宗滿打滿算才三個,拿什麼跟咱們玩?」
孫傳濤在旁邊接話:
「說得在理,我們的整體實力,絕對碾壓他們。」
李鍇趴在桌上打了個哈欠,嘴裡嘟囔:
「真不知道怎麼輸。」
眾人循聲望去,整齊地收斂了閒散模樣,齊刷刷站起身來。
千夜寒領著獨孤雁跨過門檻。
一身金白兩色的修身勁裝襯托出千夜寒高挑挑的身形,披散的金髮隨步伐輕輕晃動。完完全全是個挑不出瑕疵的絕色少女。
獨孤雁落後半步,一身深紫色的利落勁裝。
「坐吧,不用拘謹。」
千夜寒自顧自拉開長桌盡頭的椅子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