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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殘酷訓練

2026-09-20 15:31:07 作者: 斬懸

  果然,閻赴開口了。

  「第一項,負重奔跑。」

  「以十里為限,負重一個來回,超過兩刻鐘者,為不合格。」

  不少農戶沉默,他們大部分都瘦骨嶙峋,沒有多少肉,雖然身體很輕,但才剛剛吃飽幾天飯,還需要一段時間調養。

  閻赴也沒在意,他已經在事前就想到了該問題,因此才定了兩刻鐘。

  「第二點,投擲練習,投擲長矛至四十步者可以加入。」

  「第三,隱蔽身形......」

  趙渀聽的神色訝異,看了一眼自家這位知縣大人。

  這些操練的專業性很強,似乎和大明訓練的精銳斥候夜不收作用一致。

  若是當真能將眼前這批青壯操練到如此程度,這支兵馬的廝殺能力,幾乎難以想像,而更重要的是,這些兵馬便相當於是他們點燃的第一批火種!

  閻赴制定的都是最基礎的體能測試,也是他打算用來篩選出最精銳一批人的計劃。

  測試持續到日落,最終篩選出八十人。

  這些人在身體素質、協調性和反應能力上都出類拔萃。

  閻赴親自為他們下發黑色布帶,這也意味著,這批人都是真正的精銳!

  八十人是正式的輕騎雛形,在這個時代,無論是斥候還是騎兵,都是最頂級的兵種。

  

  至於剩下的一部分,則是步卒和輜重輔兵。

  次日黎明,訓練正式開始。

  「列隊!」

  趙渀的吼聲驚醒了山谷中的飛鳥,好在之前這批青壯已在小莊操練過一段時日,八十名新兵迅速排成方陣,雖然衣衫襤褸,但眼神已與昨日不同。

  閻赴站在佇列前,手中拿著一根細長的竹竿。

  「今日教你們站如松,兩腳分開與肩同寬,膝蓋微曲,腰背挺直......」

  他親自示範,那姿態挺拔如青松,紋絲不動。

  彼時閻赴也在看著一個個身軀發抖,東搖西晃的青壯,很多人覺得這般操練沒有什麼作用,但沒人比他更清楚,如何讓一支軍快速形成整齊劃一,令行禁止的操練。

  一個時辰後,當大多數人已經雙腿發抖時,閻赴才喊停。

  緊接著是伏地挺身、蛙跳、負重深蹲......這些來自後世的訓練方法讓農戶青壯們叫苦不迭,卻無人放棄,直到到了午飯時刻。

  午飯時分,香氣瀰漫整個營地。

  大鍋里燉著臘肉和白菜,旁邊堆著新蒸的饃,這樣的伙食對這些常年吃不飽的農戶,佃戶來說,簡直比過年都要高興。

  「吃!吃飽了才有力氣訓練!」

  閻赴親自為每個人盛飯,人群中一名少年捧著碗,激動又興奮,他這輩子第一次吃到這麼多肉,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逐漸有了力氣。

  下午的訓練更為專業。

  八十匹戰馬被牽到空地,這些馬匹雖不健壯,但耐力極佳。

  這一批戰馬基本上都是從縉紳四族中得到的,除了劉家貢獻了三十匹戰馬外,縉紳四族合共搜查到戰馬五十四匹,眼下基本全都調遣到小莊了。

  閻赴將隊伍分成四組,輪流練習騎術。

  「握韁要松,雙腿夾緊馬腹......」

  閻赴騎著一匹棗紅馬示範,那嫻熟的馬術讓許多農戶都瞪大了眼睛,知縣大人一個文官怎會有如此騎術?

  夕陽西下時,訓練轉為武器操練。

  二十桿最劣質的鳥銃被小心翼翼地取出,這些從縣衙武庫借來的火器是黑袍會最珍貴的裝備。

  「裝藥、填彈、壓實......」

  閻赴一步步教導,每個動作都精準到位。

  當第銃響和硝煙在山谷中彌散時,宛若晴天霹靂,許多人都嚇得趴在了地上,隨即又興奮地跳起來。

  次日,八十名將士仍未接觸到騎馬衝殺階段,如今真正該操練長槍刺殺和長矛投擲。

  刺殺是輕騎兵的必備能力,輕騎兵最大的功效便是騎馬衝鋒,依靠強大的防禦力和速度,徑直讓敵人死在武器的劈殺中。

  烈日當空,校場上的黃土被馬蹄踏得翻飛,乾燥的風卷著草屑扑打在農戶們黝黑的臉上。


  閻赴站在佇列前,手中一桿白蠟長矛在陽光下泛著冷光,矛尖上的紅纓早已被風沙染成了暗褐色,那是上次刺殺劉復文和劉家留下的痕跡。

  這位知縣大人正在親自給他們演示如何騎馬廝殺,一眾農戶近乎亢奮狂熱的看著。

  「握矛要活,刺敵要死!」

  他猛地一抖手腕,長矛如毒蛇吐信,這些都是他在鄉下一點一點和野獸拼殺出來的經驗。

  此刻,閻赴猛然抬手,縱馬,長矛順著馬勢前沖,頃刻間扎進十步外的草靶,矛杆震顫不止。「對手騎兵衝過來,你們手裡的不是燒火棍,做騎兵,一定要學會藉助馬的力量。」

  幾個年輕農戶咽了口唾沫,攥著長矛的手有些發白。

  王二愣子剛爬上馬背,那匹瘦馬便不耐煩地甩頭,險些將他掀下去。

  閻赴大步上前,一巴掌拍在馬身上,怒吼開口。

  「昨日怎麼教你們的?兩腿夾緊!腰杆繃直!馬就是你的腿,它往哪兒沖,你的矛就往哪兒送!」

  眼見王二愣子還是歪歪扭扭,閻赴索性翻身上馬,不用鞍韉,光背馬在他胯下竟如臂使指。

  韁繩一抖,戰馬驟然加速,黃土飛揚間,閻赴俯身探臂,長矛如閃電般擲出。

  砰!

  三十步外的木靶被貫穿,長矛尾竟嗡嗡震顫著作響!

  「看見沒?」

  「投矛不是扔柴火,腰勁、臂力、馬速,少一樣都是送死!」

  夜幕降臨後,訓練仍未結束。

  黃土坡後的枯草叢裡,十幾個農戶趴得七扭八歪,粗布衣裳沾滿草屑,額頭上的汗珠滾進土裡,砸出一個個小坑。

  閻赴半蹲在坡頂,眯眼望著遠處的官道,聲音壓得極低。

  「潛伏不是裝死——是讓敵人自己往刀口上撞!」

  他猛地揪住王二愣子的後領,把他從草里提溜起來。

  「你撅著腚是等著韃子射箭?身子貼地,呼吸放慢,連螞蚱蹦過去都別動!」

  李老漢的孫子憋不住打了個盹,閻赴的匕首已經抵在他後頸上。

  「我們是先鋒,我們打盹能害死一隊人。」

  如今數日操練,這些黑袍農民軍勉強有了一點氣勢,除了輕騎兵八十人,赫然還有步卒兩百一十人。

  看著這一幕,閻赴知道,這支軍隊根基正在逐漸穩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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