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壽察覺到曹鑠那極具侵略性的目光，頓時又羞又怒。
她緊緊攥著衣角，想要發作，
但看著地上的無頭屍體，卻不敢出聲，
只能側過身子，避開曹鑠的視線。
曹鑠大步走回龍案前，第三次將硃筆塞到劉協手中。
「陛下，臣還有最後一個請求，
請陛下再下一道旨意。」
劉協本以為噩夢已經結束，見曹鑠去而復返，
緊張得渾身肌肉都繃緊了。
「曹……曹司空，還要下什麼旨？」
劉協顫聲詢問。
曹鑠冷笑一聲，抬起右手，
直截了當地指向一旁的伏壽。
「請陛下下旨，廢了皇后伏氏，
將她賜給臣做姬妾！」
此言一出，劉協駭然變色，
手中的硃筆直接脫手跌落在龍案上。
他瞪大雙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伏壽更是花容驚變，猛地站起身來，
難以置信地看著曹鑠。
她怎麼也沒想到，曹鑠剛剛繼位曹家之主，
實力遠不及當年的董卓，
竟然敢猖狂到當眾逼迫天子廢后，還要納自己為妾！
這種無法無天的行徑，簡直駭人聽聞。
殿外偷看的郭嘉暗暗皺眉，急得直拍大腿。
「胡鬧！簡直是胡鬧！
二公子本性難移，怎麼能在這種時候覬覦皇后！
這要是傳出去，曹家就真成了亂臣賊子了！」
郭嘉心中暗罵，急忙準備現身阻止。
殿內的燕雲十八騎和周圍的宮女太監也都看懵了，全場鴉雀無聲。
伏壽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屈辱與憤怒。
她指著曹鑠，厲聲怒斥。
「放肆！本宮乃大漢皇后，母儀天下！
你身為漢臣，怎敢對本宮有這等齷齪的非分之想！
你眼中還有王法嗎！」
曹鑠雙手抱胸，滿臉不以為然地看著伏壽。
「王法？在這許都城，我的話就是王法。
只要天子下旨廢了你，你便不再是皇后，
不過是個尋常女子，
我納一個尋常女子為妾，有何不可？」
伏壽被曹鑠的強詞奪理氣得語塞，胸口劇烈起伏。
「你做夢！本宮乃伏氏千金，名門之後！
就算不做皇后，也絕不可能委身於你曹家做低賤的姬妾！」
伏壽咬牙切齒。
曹鑠眸中閃過一絲不屑與冰冷的殺機。
他向前逼近一步，直視伏壽的眼睛。
「伏氏千金？董承謀逆，
你伏家身為外戚，多半也是同謀。
我現在便可讓天子再下一道聖旨，
將你伏家列入謀逆名單，誅滅三族！
到那時候，我倒要看看，
你還怎麼做你的伏氏千金！」
伏壽聽聞此言，嚇得渾身猛地一顫，
雙腿發軟，直接跌坐在地上。
她看著曹鑠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知道這個男人絕對說到做到。
他連董承都敢夷三族，滅一個伏家對他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
伏壽不敢再強硬拒絕，她滿眼絕望，
只能轉頭用求助的目光看向劉協。
曹鑠俯下身，將跌落的硃筆重新放回劉協手中，
手指在龍案上重重敲擊了兩下。
「陛下，寫旨吧。」
劉協此刻怒火中燒。
他雖然懦弱，但身為男人的尊嚴和天子的顏面讓他無法忍受妻子被當面奪走。
他咬緊牙關，猛地一拍龍案。
「曹司空休要過分！皇后乃朕的髮妻，
朕絕不可能將她賜給你！
你若再敢逼迫，朕寧死不從！」
伏壽見劉協終於硬氣了一回，暗暗鬆了一口氣，
眼中閃過一絲感動，以為劉協能強硬到底，護她周全。
誰知，劉協的話音剛落。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曹鑠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揮動右臂，
一記重拳狠狠砸在劉協的左臉頰上。
劉協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個人被巨大的力量掀飛出去，
在半空中翻滾了一圈，重重地滾下龍座，摔在玉階上。
金殿內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殿外的郭嘉雙眼圓睜，滿眼難以置信。
天子被臣子當眾毆打，這等畫面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伏壽也徹底看懵了，
雙手捂著嘴巴，發不出一絲聲音。
劉協趴在地上，腦袋嗡嗡作響，金星亂冒。
他吐出一口混著兩顆碎牙的鮮血，稍作清醒後，
捂著高高腫起的左臉，指著曹鑠厲聲質問。
「你……你竟敢毆打天子！你……」
話音未落，曹鑠一步跨下台階，
揪住劉協的衣領將他半提起來，
右手又是一記重拳，狠狠砸在劉協的右臉上。
「砰！」
劉協再次被打翻在地，
另一邊臉也瞬間腫得老高，整張臉徹底變了形。
伏壽嚇得戰戰兢兢，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她暗嘆曹鑠比曹操、董卓加起來還要殘暴百倍，
這世上竟有臣子敢把天子當沙袋一樣痛毆。
曹鑠彎下腰，單手抓住劉協的後衣領，
像拎小雞一樣將他提回龍座上按住。
「陛下，臣再問最後一遍，
這旨意，你寫還是不寫？」
曹鑠的聲音平靜得讓人感到恐懼。
劉協坐在龍座上，渾身劇烈顫抖。
他看著曹鑠那冰冷的眼神，
心中剛剛燃起的勇氣被這兩拳徹底打得粉碎。
他權衡著利弊，若是繼續反抗，
曹鑠真有可能當場將他打死。
為了保住性命，面子和妻子又算得了什麼。
劉協屈服了。
他顫巍巍地伸出手，拾起那支硃筆，
眼淚混著鮮血滴落在絹帛上，寫下了那份屈辱至極的廢后賜妾旨意。
「陛下！你怎能如此！」
伏壽驚撥出聲，眼淚奪眶而出。
她沒想到劉協竟然軟弱到這種地步，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
不惜出賣結髮妻子，讓自己淪為天下人的笑柄。
劉協不敢看伏壽的眼睛，
他顫抖著雙手，將寫好的聖旨奉給曹鑠。
曹鑠接過聖旨，展開仔細看了一遍，
滿意地點了點頭。
「臣，謝主隆恩。」
曹鑠莊重地拱手謝恩，彷佛剛才打人的根本不是他。
他將聖旨收入懷中，轉身走到伏壽麵前，
不顧伏壽的掙扎，一把攬住她那盈盈一握的纖腰，
將她強行拉入自己懷中。
曹鑠低頭看著滿臉淚痕、屈辱萬分的伏壽，
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冷笑。
「從今往後，你便是我曹鑠的女人。
隨我回司空府，擇日我自會納你為妾，給你一個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