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後。許都城南。
曹鑠身披黑色重甲,腰挎長劍,
站在高高的祭天台上。
他拔出長劍直指蒼穹,大聲立誓,聲音傳遍三軍。
隨後,他翻身上馬,
率領兩萬多曹軍精銳,浩浩蕩蕩地揮師南下。
大軍出動的訊息,被各路諸侯安插在許都的細作迅速探知,快馬加鞭傳回各地。
徐州,下邳城,州牧府大堂。
劉備端坐在主位上,
雙手拿著細作傳回的密報,逐字逐句地看著。
看完之後,他滿臉紅光,欣喜不已。
「好!太好了!曹賊隕命,逆子繼位。
如今曹營大亂,真是天佑我大漢啊!」
孫干跨步出列,滿臉憤慨。
「主公,根據密報,這曹鑠繼位後,屠戮朝臣,
逼迫天子下詔,甚至強搶當朝皇后為妾。
其暴戾行徑,簡直勝過當年的國賊董卓。
主公身為漢室宗親,可趁此天賜良機,
即刻發兵西進,討滅曹氏,
迎奉天子,建不世之功!」
張飛瞪著一雙銅鈴般的環眼,滿臉煞氣。
「大哥!孫先生說得對!
俺老張這就去點齊兵馬,殺到許都,
把那曹鑠小兒的腦袋擰下來當夜壺!」
關羽站在一旁,輕撫長須,微微搖頭。
「三弟莫急。曹軍雖遭逢變故,
但夏侯惇、曹仁等將領尚在,實力猶存。
我們此時出兵,必會遭遇頑強抵抗。
不如坐山觀虎鬥,待天下諸侯與曹鑠打得兩敗俱傷,
我們再出兵收拾殘局,坐收漁翁之利。」
劉備聽了關羽的話,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簡雍行色匆匆地走入大堂,
手裡捏著一份最新的情報。
「主公,剛剛得到確切訊息,
曹鑠親自統領兩萬大軍,已經離開許都,
南下討伐張繡去了!」
此言一出,大堂內先是一陣錯愕,
隨即爆發出一片震耳欲聾的鬨笑聲。
張飛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指著門外,大聲嘲諷。
「哈哈哈!那曹鑠連刀都未必拿得穩,
竟敢去打張繡,真是不知死活!
張繡麾下的西涼鐵騎,還不把他的屎打出來!」
關羽眯起丹鳳眼,藐視著說道。
「曹操尚且敗於張繡之手,險些喪命。
他一個常年臥病在床的黃口孺子,毫無帶兵經驗,
竟敢主動出擊,簡直是自尋死路。」
劉備笑著端起桌上的茶盞,
輕輕抿了一口,掩飾不住嘴角的譏諷。
「曹孟德一世英雄,精明一世,
卻生出此等狂妄無知的逆子,
真是虎父犬子,可悲可嘆啊!」
劉備放下茶盞,當即拍板決定,
按兵不動,坐等曹鑠兵敗身亡的好戲。
幽州。易京南。袁軍大營。
袁紹坐在寬大的帥帳之中。
手裡捏著從許都傳來的急報,滿臉不悅。
「曹鑠這豎子,竟敢在這個時候討伐張繡,他何來的底氣!」
袁紹冷哼一聲,將急報重重拍在桌子上。
此時袁紹與曹操名義上仍是盟友,他本指望曹鑠上位後,
能穩住中原的局面,替他擋住南方的威脅。
拖到他徹底攻滅公孫瓚、統一河北之後,再親自南下爭霸天下。
沮授滿臉擔憂,跨步出列,拱手進言。
「主公,曹鑠此舉太過魯莽,
他若敗於張繡之手,兗豫諸州必定大亂。
袁術、劉備等人定會趁機而入,瓜分中原。
屆時,主公將面臨腹背受敵的危險境地,大局堪憂啊。」
逢紀趁機上前一步,滿臉諂媚地恭維起來。
「主公息怒。曹鑠不過是個病弱的紈絝子弟,
哪裡懂得什麼兵法韜略,他怎能比得上主公的幾位公子英武不凡。
主公之子,隨便挑出一個,都遠勝曹鑠百倍。」
袁紹聽了逢紀的馬屁,
撫須大笑,心中的不快消散了許多。
他採納了沮授的建議,當即下達軍令。
「傳令袁熙,即刻率領兩萬兵馬,
南下屯駐黎陽,密切關注中原動向。
待曹鑠兵敗,中原一亂,便即刻渡河,接管兗豫諸州!」
時年冬。大雪紛飛。
曹軍歷經艱苦的跋涉,終於再度兵臨宛城城下。
中軍大帳內,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眾謀臣武將分列兩側。
針對如何攻打宛城,爆發了激烈的爭吵。
曹仁滿臉煞氣,大聲主張強攻。
「我軍兵力占據絕對優勢,當立刻打造攻城器械,
四面合圍,一鼓作氣拿下宛城!
絕不能給張繡喘息之機!」
于禁眉頭緊鎖,立刻出言反駁。
「不可!宛城城池堅固,張繡早有防備,
強攻傷亡太大。我軍遠道而來,
疲憊不堪。當誘敵出城,
設下伏兵,一舉殲滅!」
李典也站了出來,提出自己的建議。
「宛城糧草必然有限。
我軍當截斷張繡的糧道,圍而不打,困死守軍!」
眾將各執一詞,大帳內吵成一團,毫無軍紀可言。
郭嘉站在一旁,暗自嘆息。
曹鑠畢竟太過年輕,威望不足,
根本鎮不住這幫驕兵悍將。
就在眾人爭吵得面紅耳赤之際。
曹鑠端坐在帥案後,神色平靜。
他提筆在絹帛上快速寫下一行行字跡。
寫完之後,他將毛筆重重拍在案几上,大喝一聲。
「安靜!」
這一聲怒喝氣十足,大帳內瞬間安靜下來,眾將齊齊看向曹鑠。
曹鑠拿起那份絹帛,遞給身旁的親衛,厲聲喝令。
「將此信即刻送往宛城,交到張繡手中。
這是戰書,我要邀張繡明日在城外,
單騎斗將,決一生死!」
此言一出,大帳內一片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