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仁咬緊牙關,強忍著滿腔怒火,
極不情願地將佩劍收回鞘中,退回原位。
賈詡跪在地上,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他心中暗自盤算,曹鑠阻攔曹仁殺他,
必定是看中了他的謀略,有愛才招攬之心。
賈詡深知自己別無選擇,
為了活命,他必須抓住這根救命稻草。
他立刻換上一副從容的神色,
挺直了腰板,對著曹鑠深深叩首。
「罪臣賈詡,拜見司空大人。
今日博望坡一戰,司空大人識破在下計謀,
將計就計,大破荊州軍。
此等神機妙算,在下敗得心服口服。」
賈詡抬起頭,滿臉真誠。
「司空大人有呂布之勇,兼具張良之智,
實乃世所罕見的雄主。昔日宛城之戰,
在下各為其主,不得已而為之。
如今張繡已死,在下願歸順大人,
輔佐大人平定天下,萬死不辭!」
賈詡言辭懇切,極儘自保之能事。
他相信,以自己的智謀,任何一個有野心的諸侯都不會拒絕。
曹鑠坐在高處,冷眼旁觀著賈詡的表演。
他深知賈詡此人毫無氣節可言。
為了求生,他可以反覆投靠董卓、李傕、張繡,
如今又來向自己搖尾乞憐。
曹鑠站起身,緩緩走下台階,來到賈詡面前。
他伸出雙手,動作輕柔地抓住賈詡的手臂,
假意要將他扶起。
「文和先生乃是當世奇才,能得先生輔佐,實乃……」
話音未落,曹鑠眼中殺機驟然爆發。
他右手猛地鬆開賈詡,反手拔出腰間長劍。
劍光一閃。
「噗嗤!」
鋒利的劍刃直接刺穿了賈詡的心臟,從他的後背透出。
賈詡滿臉驚愕,雙眼死死瞪著曹鑠。
他怎麼也沒想到,曹鑠竟然會毫無徵兆地下殺手。
曹鑠握著劍柄,湊近賈詡的耳邊,聲音冰冷。
「殺父害兄之仇不報,我曹鑠便不配做曹家之主!
別說你賈詡,就算你是姜子牙再生,
今日也照殺不誤!」
曹鑠猛地拔出長劍,鮮血噴涌而出。
賈詡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身體抽搐了兩下,
倒在血泊中,氣絕身亡。
帳中諸將看著賈詡斃命,無不拍手稱快。
曹仁更是激動得單膝跪地,大聲高呼:
「主公英明!曹公在天之靈,可以安息了!」
一旁的蔡瑁目睹賈詡慘死,嚇得臉色慘白。
但他仗著自己荊州豪族的身份,以及早年與曹操的交情,
依舊梗著脖子,不肯屈膝求饒。
「曹鑠!你少在這裡耍威風!」
蔡瑁傲慢無禮地大喊,
「我乃荊州水軍大都督!我蔡氏一族乃荊州望族!
當年你父親曹孟德見了我,也要平輩論交,客客氣氣!
你一個晚輩,有什麼資格呵斥我!」
曹鑠甩掉劍刃上的鮮血,
轉頭看向蔡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荊州望族?平輩論交?」
曹鑠大步走到蔡瑁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你不妨去許都打聽打聽。
國舅董承,連同他的三族老小,全被我砍了腦袋。
連當今天子,都被我當眾掌摑,
連皇后都成了我的姬妾!你區區一個荊州世家,
在我眼裡,連個屁都不算!」
蔡瑁聽聞此言,腦子裡嗡的一聲巨響。
他這才意識到,
眼前這個少年根本不是什麼講究規矩禮法的權臣,
而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暴君。
蔡瑁那高高在上的氣焰瞬間熄滅。
極度的恐懼徹底擊潰了他的心理防線。
他瘋狂地磕頭,
額頭撞在青磚上砰砰作響,鮮血直流。
「司空饒命!司空大人饒命啊!
罪將知錯了!只要大人肯留我一命,
我願回襄陽,勸說劉表與曹軍結好!
我蔡家願意獻出全部家產,只求大人開恩啊!」
蔡瑁低聲下氣,哭喊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曹鑠對此嗤之以鼻,眼中滿是鄙夷。
「結好?我曹鑠要的是一統天下,
何須與劉表老賊結好?」
曹鑠轉身走回主位,大聲宣布。
「我要親率大軍,攻下新野,兵臨漢水!
我要殺到劉表喪膽,逼他親自出城,
跪在我面前稱臣求和!」
曹鑠猛地一揮手,下達了最終的判決。
「來人!將蔡瑁拖出帳外,
五馬分屍,施以車裂之刑!
將他的首級裝入木匣,送往襄陽,
給劉表老賊一個血的警告!」
幾名虎衛軍甲士立刻上前,
拖住蔡瑁的胳膊,往帳外走去。
蔡瑁驚恐萬分,發出絕望的嘶吼。
「不!曹鑠!你不能殺我!我妹妹是劉表的夫人!
你殺了我,劉表不會放過你的!啊——!」
悽厲的慘叫聲在帳外響起,隨後戛然而止。
曹軍眾將聽著外面的動靜,既覺大仇得報的痛快,
又被曹鑠那殺伐果斷、冷酷狠辣的魄力深深震懾。
與此同時。
郭嘉與程昱率領著後續的輜重糧草,正連夜南下趕往戰場。
當他們聽聞曹鑠率軍一路追擊蔡瑁,
直接進入了博望坡時,兩人急忙攤開地圖檢視地形。
看完之後,郭嘉大驚失色,
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不好!博望坡兩側山坡高聳,
中間狹道林木茂密,乃是絕佳的設伏用火之地!」
郭嘉焦急萬分,聲音發顫,
「蔡瑁這是詐退誘敵,必定要在博望坡用火攻!
主公年輕氣盛,定是中了賈詡的毒計!」
程昱也是臉色慘白,急得直拍大腿。
「快!快馬加鞭!必須趕在敵軍放火前攔住主公!」
兩人丟下輜重隊伍,帶著幾十名護衛,
拼了命地策馬狂奔,唯恐曹鑠遭遇不測。
待二人趕到博望坡外時。
只見坡內濃煙滾滾,火光沖天,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
郭嘉看著這宛如煉獄般的場景,
雙腿發軟,險些從馬背上栽落。
「完了……曹家精銳,全毀在此地了。」
郭嘉滿心自責與懊悔,恨自己沒有早點識破敵軍計謀。
就在二人失魂落魄之際。
于禁帶著一隊騎兵,面帶笑容,
從遠處的營地迎了上來。
「郭祭酒,程大人,你們怎麼才來!」
于禁翻身下馬,滿臉喜色。
郭嘉一把抓住于禁的手臂,急切地詢問:
「文則!主公呢?主公可還安好?大軍損失幾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