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鑠隨後一揮手,冷酷下令:
「來人,用亂棍將這廢人驅逐出許都!」
幾名甲士立刻上前,舉起水火棍,
將滿臉鮮血的郭圖亂棍打了出去。
風波過後,大堂內漸漸恢復平靜。
荀彧迅速回歸大局,上前一步。
「主公,既然已與袁紹決裂,
我們必須立刻加固黃河渡口防線,調集重兵駐守白馬、延津,
防備袁紹大軍南下來犯!」
曹鑠卻重新坐回主位,胸有成竹地擺了擺手。
「文若不必驚慌。
袁紹受制於幽州的公孫瓚,根基未穩。
他斷然不敢在此時輕易大舉南侵。
當下我們真正需要處置的首要目標,乃是淮南袁術!」
眾謀士聽聞此言,皆心生疑惑。
郭嘉不解地問:
「主公,袁術雖占據淮南,
兵多糧廣,但他偏安一隅,
暫無擴張中原的意圖,並非我軍首要威脅。
為何要先打他?」
荀彧更是直接建議:
「主公,與其勞師遠征淮南,
不如優先攻取徐州。掃除呂布、劉備等周邊勢力,
徹底穩固兗州與豫州的側翼,方為上策。」
面對眾人的質疑,曹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袁術已然僭越稱帝,淪為天下公敵。
我們手握天子,絕不能坐視不理!」
這句話一出,眾人皆大為震驚。
曹仁連連搖頭。
「主公,這怎麼可能?
袁術雖然狂妄,但他怎麼敢冒天下之大不韙,
登基立國?這可是誅滅九族的大罪!」
荀彧也表示懷疑:
「許都尚未收到任何相關訊息。袁術若真敢稱帝,
天下諸侯必群起而攻之,他絕不會蠢到這種地步。」
無人相信曹鑠的話,大堂內議論紛紛。
就在眾人半信半疑之際。
「報——!」
「啟稟司空!淮南八百里加急文書!」
曹純快步上前,接過竹筒,
抽出裡面的絹帛,遞給曹鑠。
曹鑠看都沒看,直接將絹帛扔給荀彧:
「文若,念給他們聽。」
荀彧雙手接過絹帛,只看了一眼,瞳孔瞬間放大。
「文若,上面寫了什麼?」
郭嘉急切地催促。
荀彧咽了一口唾沫,聲音發顫地念道:
「細作查明,袁術……已於三日前,
在壽春建號仲氏,祭天稱帝!」
滿堂譁然。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震驚得無以復加。
曹仁瞪大雙眼,脫口而出:
「袁術竟然真的稱帝了!主公所言分毫不差!」
眾人齊刷刷地看向主位上的曹鑠,眼神中充滿了敬畏與震撼。
郭嘉更是滿心疑惑,死死盯著曹鑠。
淮南距離許都路途遙遠,八百里加急今日才送到,
曹鑠為何能提前洞悉此事?
這位年輕的主公,究竟還隱藏著多少未卜先知的可怕手段?
許都,郭府花園。
曹操披著大氅,在石亭內來回踱步,臉色鐵青。
郭嘉剛剛將司空府大堂內發生的一切如實稟報。
得知曹鑠割下郭圖耳鼻、公然向袁紹宣戰的舉動後,曹操勃然大怒。
「逆子!簡直是魯莽至極!」
曹操怒斥道,
「他到底知不知道袁紹有多少兵馬?
不顧敵我實力差距,一味逞強好勝!
這下好了,徹底把袁紹得罪死了,我曹家危矣!」
郭嘉連忙上前勸諫:
「主公息怒。屬下與荀令君早已極力勸阻,
奈何二公子威勢十足,軍令如山,
無人敢違逆他的命令。」
曹操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滿心懊惱。
他正盤算著是否要立刻露面,
奪回兵權,收拾這個爛攤子。
就在這時,郭嘉話鋒一轉。
「不過主公,二公子在今日堂上,
提前預判了袁術稱帝一事。」
曹操猛地停下腳步。
「袁術稱帝?這怎麼可能?」
郭嘉將加急文書證實曹鑠預言的始末詳細道來。
聽聞全過程,曹操倍感震驚。
他深耕亂世數十年,看透了天下諸侯的心性,
都未曾料到袁術會做出稱帝這種荒唐舉動。
而年僅十六歲的曹鑠,卻能提前看破天機。
曹操心中的怒意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驚嘆。
他暗自思忖,這逆子雖然行事狂妄,
但這等遠見卓識,確實駭人聽聞。
不多時,府外傳來通報,曹鑠突然到訪郭府。
曹操大驚失色,倉促之間,
急忙從袖中掏出那副青銅面具戴在臉上,退到郭嘉身後。
曹鑠大步走入花園,在石亭內落座。
他看了一眼戴著面具的曹操,
並未在意,直接向郭嘉下達密令。
「奉孝,你即刻命間軍司前往河北散布訊息。
對外宣稱,我曹軍即將全軍南下,
討伐僭越稱帝的袁術!」
郭嘉心生不解,疑惑地問:
「主公,討伐袁術確是順應天意。
但此時大張旗鼓地宣揚全軍南下,
豈不是讓許都空虛暴露在袁紹眼前?」
曹鑠冷峻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深沉的笑意。
「我要的,就是刻意營造許都兵力空虛的假象。
郭圖受辱逃回河北後,必定在袁紹面前極力挑撥。
袁紹得知我軍主力南下,
必定會派他兒子袁熙輕敵南下偷襲。」
曹鑠手指沾了點茶水,在石桌上畫出一條路線。
「屆時,我軍主力根本不南下,
而是趁其不備,半路伏擊袁熙大軍。
順勢渡過黃河,搶占黎陽重鎮!」
曹操實在忍不住了,
他仗著自己是郭嘉長輩的身份,上前一步出言勸阻。
「司空大人!此計萬萬不可!
攻占黎陽必會徹底激怒袁紹。
一旦袁紹暫緩攻打公孫瓚,傾河北之力南下決戰,
曹軍兵力懸殊,必將陷入絕境啊!」
曹鑠轉頭看向這個戴著面具的書佐,眼神銳利。
「我要的,就是提前決戰,搶先覆滅袁紹!」
「你們只看到了袁紹兵多將廣,
卻沒看到他如今僅占冀州與半個青州,勢力尚未完全鼎盛。
只要我們聯合公孫瓚南北夾擊,便可一舉擊潰袁氏。
若是坐等袁紹剿滅公孫瓚,
吞併幽州、幷州,坐擁整個河北四州,
屆時袁紹勢力將無人能敵。」
這番透徹入骨的分析,猶如當頭棒喝。
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極度的震撼。
他們不得不認可這份目光長遠的宏大謀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