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收起摺扇,指著北面。
「間軍司探得確切訊息,袁熙正在黎陽集結兵馬。
只要他得知我軍主力南下討伐袁術,
他必定會認為許都空虛,即刻渡河南侵。
主公這是故意引誘袁熙渡河。袁熙一走,
黎陽便是一座空城。我們趁機渡河,一舉破城!」
眾人恍然大悟。
荀彧眉頭依舊沒有舒展,他看向曹鑠。
「主公,這等絕妙的戰略,為何不提前告知我等?」
曹鑠眼神凌厲。
「提前告知?你們這些人,
先前畏懼袁紹,連開戰的膽子都沒有。
若是我提前說了,你們必定會以兵力懸殊為由,
死命攔著我出兵!」
曹鑠站起身,走到大堂中央。
「袁紹現在被公孫瓚死死牽制在易京,鄴城兵力極度空虛。
我們拿下黎陽,便有了河北的立足之地。
隨後長驅直入,直搗鄴城!
只要拿下鄴城,袁軍軍心必將徹底瓦解,
袁氏一族再無威脅!」
曹仁、夏侯惇等武將聽完這番宏大戰略,
只覺得熱血沸騰,紛紛大聲請戰。
荀彧被曹鑠的魄力深深震撼。
他深吸一口氣,躬身行禮。
「主公雄才大略,屬下佩服。
只是,我軍主力北上,若是袁術或者徐州的劉備趁機發難,
偷襲許都,該當如何?」
郭嘉在一旁笑著接話。
「荀令君放心。主公早已請天子下達了討賊詔書,
命江東孫策與徐州劉備共同討伐袁術。
他們三方勢力為了爭奪淮南地盤,
必然會打得不可開交,根本無暇西顧許都。」
荀彧聽完,心中最後的顧慮徹底煙消雲散。
他退回佇列,再無異議。
曹鑠拔出腰間長劍,直指北方。
「全軍即刻開拔!打過黃河,拿下黎陽!」
當晚,夜色如墨。
曹鑠率領三萬步騎,全軍倍道兼程,直奔延津渡口。
偽裝成書佐郭德綱的曹操,
也騎著馬混在軍中,暗自觀察著這一切。
與此同時,黃河南岸,白馬渡口。
袁熙騎在高頭大馬上,指揮著三萬袁軍浩浩蕩蕩地渡過黃河。
他看著前方不遠處的白馬城,滿臉得意。
郭圖騎馬跟在袁熙身側,不停地奉承。
「二公子,細作傳回訊息,
曹鑠已經帶著主力去了淮南。
這白馬城只有一萬守軍,許都更是一座空城。
只要我們拿下白馬,五日之內就能兵臨許都城下。
這不世之功,已經是公子的囊中之物了!」
袁熙拔出佩劍,大聲下令。
「全軍加速渡河!兩日之內,給我夷平白馬城!」
黎陽城內。
老將淳于瓊坐在北門的城樓上,面前擺著幾壇美酒。
他端起大碗,大口吞咽著酒水。
副將蔣奇站在一旁,滿臉焦急地看著城門外緩慢移動的糧車。
「將軍,糧車入城的速度太慢了,城門都被堵死了。
末將去催促一番,必須儘快關上城門。」
淳于瓊打了個酒嗝,
擺了擺手,滿不在乎。
「蔣奇,你就是膽子太小。
黎陽南面有黃河天險,曹鑠那小子現在正帶著兵在淮南吃泥巴呢。
誰能來偷襲我們?過來,陪我喝兩碗!」
蔣奇無奈,只能端起酒碗。
就在他舉杯的瞬間,
城牆上計程車卒突然指著北方,發出驚恐的尖叫。
「敵襲!北面有兵馬殺過來了!」
淳于瓊眯著醉眼,
晃晃悠悠地站起來,走到女牆邊往下看。
「慌什麼慌!肯定是運糧的隊伍。」
蔣奇卻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北方的地平線。
漫天的塵霧沖天起。
隨著距離拉近,蔣奇看清了來人的旗號。
一面巨大的「曹」字戰旗在風中狂舞,
旁邊是繡著「背嵬」二字的軍旗。
「是曹軍!曹軍殺過來了!」
蔣奇驚駭欲絕,聲音發抖。
袁軍守軍瞬間亂作一團。
蔣奇衝到城樓邊緣,對著下方大吼。
「關城門!快關城門!」
可是城門前擁堵的糧車橫七豎八地卡在那裡,
士卒們推不開糧車,城門根本無法合攏。
曹軍鐵騎狂飆突進,轉瞬即至。
曹鑠身先士卒,坐胯赤炭火龍駒,宛如一尊金甲殺神。
他抬頭看向城樓,一眼就鎖定了穿著主將鎧甲的淳于瓊。
曹鑠單手摘下掛在馬鞍上的鐵胎弓,
抽出一支狼牙箭,彎弓搭箭。
【神射】天賦瞬間發動。
曹鑠的雙臂肌肉暴起,鐵胎弓被拉得滿月。
他的目光鎖定淳于瓊的面門,手指一松。
「嗖!」
狼牙箭撕裂空氣,發出一聲尖銳的爆鳴。
淳于瓊還處於醉酒的迷茫中,根本來不及反應。
「噗嗤!」
利箭精準貫穿了淳于瓊的面門,
強大的衝擊力直接帶著他的身體向後飛出,
重重地釘在城樓的木柱上。
蔣奇看著被一箭爆頭的主將,
嚇得雙腿發軟,直接癱倒在地。
主將隕命,袁軍徹底崩潰,四散奔逃。
曹鑠扔掉鐵胎弓,一把抓起天龍戟,大喝一聲。
「殺!」
赤炭火龍駒縱身一躍,
直接跨過堵在門口的糧車,沖入黎陽北門。
曹純率領的背嵬騎緊隨其後,
揮舞著馬刀,展開了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不過一刻鐘,黎陽城內的戰鬥已經徹底結束。
一面嶄新的「曹」字大旗,高高升起在黎陽城樓上。
後續的曹軍步兵開始陸續入城接管防務。
郭嘉站在城門口,
看著這順利奪下的重鎮,激動得雙手握拳。
化名為郭德綱的曹操,望著城樓上的旗幟,
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
他心中暗自驚嘆,
自己這個兒子的統兵能力和執行力,簡直無可挑剔。
曹鑠騎在馬上,率領大軍,
昂首挺胸地進入黎陽城。
黃河南岸,白馬城下。
袁軍已經連續圍攻了兩日。
城牆下堆滿了袁軍的屍體。
于禁率領三千曹軍死死守在城頭上,
滾木礌石不斷砸下,擊退了袁軍一次又一次的衝鋒。
袁熙站在中軍戰車上,看著久攻不下的白馬城,急得怒火中燒。
「一萬守軍?這白馬城的抵抗為何如此頑強!
傳令下去,再調五千人上去,今日必須破城!」
就在此時,一騎快馬從後方狂奔而來。
蔣奇渾身是血,連滾帶爬地撲到袁熙面前,
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二公子!大事不好!黎陽失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