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隨著距離不斷拉近,袁譚很快便察覺不對。
對方列陣奔襲,殺氣騰騰,
兩百步外。
曹純騎在戰馬上,望見前方綿延不絕的袁軍糧車,
由衷地嘆服曹鑠的預判精準。
「主公神機妙算,袁譚果然走這條路線!」
曹純大聲讚嘆道。
曹鑠端坐在赤炭火龍駒上,緊握天龍戟,高高舉起。
「豎起戰旗!褪去偽裝!」
曹鑠暴喝下令。
一面巨大的「曹」字戰旗在風中轟然展開。
曹鑠一馬當先,號令三千背嵬騎衝殺而出。
「殺光護糧袁軍!焚毀糧草!
斬斷袁紹最後的生機!」
三千重甲鐵騎,帶著毀滅一切的威勢,
直撲袁譚的運糧大軍。
袁譚看到戰旗,臉色瞬間慘白,驚聲大叫。
「那不是我軍!是曹軍騎兵!」
袁譚手指前方,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發生扭曲。
袁軍糧隊瞬間大亂。
推車的民夫丟下糧車,四處亂竄。
護糧的青州軍士卒驚慌失措,陣型徹底散亂。
許攸騎在袁譚身側,滿臉驚愕,聲音顫抖。
「連主公剛知道我們到薄落津,曹鑠怎會來得這麼快?」
袁譚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根本不敢交戰,急令糧隊調頭。
「全軍後隊改前隊!退回薄落津!」
袁譚拔出佩劍,厲聲大吼。
可一切都晚了。
曹鑠麾下的背嵬騎速度極快,頃刻間便追了上來。
殺戮瞬間展開。
背嵬騎將士揮舞馬刀,直接切入袁軍陣型。
護糧的袁軍根本不堪一擊,兵器碰撞的瞬間便被斬翻在地。
袁軍士卒紛紛丟盔棄甲,四散奔逃。
袁譚眼眸充血,揮劍砍翻一名逃兵,厲聲下令。
「不許退!死守糧車!違令者斬!」
這三十萬斛糧草是青州全部存糧,更是鄴城七萬袁軍的救命糧。
一旦有失,袁紹大軍必潰,袁家也會覆滅。
奈何,幾千青州護糧軍根本不聽袁譚號令,只顧著狂奔逃命。
許攸見勢不妙,一把拉住袁譚的韁繩,苦苦相勸。
「大公子!糧草保不住了!
快棄糧逃回青州,保全袁家血脈要緊啊!」
袁譚內心劇烈掙扎。
他看著不斷逼近的背嵬騎,看著滿地袁軍的屍體,
最終咬緊牙關,下達了棄糧的命令。
「聽我命令!棄糧!從水路撤回青州!」
袁譚撥轉馬頭,在幾百名親衛的護送下,
狼狽不堪地向薄落津方向狂逃。
好不容易逃回薄落津渡口,
袁譚勒住戰馬,徹底傻眼。
原本停泊在岸邊的運糧船筏已然駛離江岸。
沿岸空無一人,根本無船可逃。
袁譚氣急敗壞,急令身邊計程車卒。
「快發旗語!讓尚未走遠的船筏返回靠岸!」
士卒拼命揮舞令旗。
江面上的船筏看到旗語,開始緩慢調頭。
可還沒等船筏靠岸,背嵬騎便呼嘯而入。
殘存的袁軍毫無反抗之力,被成片斬殺。
薄落津渡口瞬間血流成河,屍體堆積成山。
「曹鑠在此!袁譚,你哪裡逃!」
暴喝聲震徹戰場。
袁譚猛地回頭。
只見曹鑠滿身殺氣,手持天龍戟,
騎著赤炭火龍駒疾馳而來。
袁譚嚇得頭皮發麻,雙腿直打哆嗦。
他急令身邊的百餘親衛。
「給我擋住他!擋住他!」
袁譚自己則跌跌撞撞地沖向江水,向一艘駛來的糧船拼命召喚。
百餘名袁軍親衛硬著頭皮沖向曹鑠。
曹鑠戰力驚人,雙臂神力爆發。
天龍戟揮出千百道金色戟影。
親衛們連曹鑠的衣角都沒碰到,便被輕易斬成碎塊。
殘屍斷臂落入江水中,濺起大片血花。
眨眼之間,曹鑠便踏著滿地屍骸,擋在了袁譚面前。
曹鑠沒有任何廢話,一記重戟直接轟出。
袁譚避無可避,只能舉起手中銀槍拼死抵擋。
「鐺!」
一聲巨響,銀槍當場斷折。
狂暴的巨力順著槍桿傳導,
袁譚的雙臂瞬間碎裂,骨頭茬子刺破皮肉暴露在外。
袁譚慘叫一聲,連人帶馬被轟倒在地,
在泥水中滾出數丈遠。
曹鑠策馬上前,天龍戟冰冷的戟刃直接抵在袁譚的頭頂。
袁譚感受著頭頂傳來的死亡寒意,
他顧不上斷臂的劇痛,卑微地趴在泥水中求饒。
「曹司空饒命!我願伏首稱臣!
我願意獻出青州,只求司空留我一條狗命!」
曹鑠發出一聲極度不屑的冷笑。
「你們袁家父子,根本不配與我曹家爭天下。留你何用?」
曹鑠厲聲斥責。
袁譚見求饒無用,自知必死,
頓時臉色猙獰,放聲大罵。
「曹鑠!你不得好死!
我父親絕不會放過你,他定會滅你曹家滿門!」
曹鑠眼神一凜,天龍戟順勢斬下。
袁譚的頭顱沖天而起,鮮血噴灑在江岸的蘆葦上。
無頭屍體抽搐了幾下,徹底僵硬。
曹鑠單手接住袁譚的人頭,轉頭向背嵬騎下令。
「燒毀薄落津和所有糧車!把曹家大旗掛起來!」
大火沖天而起,三十萬斛糧草化為灰燼。
曹鑠命人將袁譚的人頭掛在旗杆上,帶著三千背嵬騎揚長而去。
與此同時,袁軍大營中軍帳內。
袁紹端坐在主位上,迫不及待地向堂下的辛評詢問。
「仲治,譚兒運糧的進度如何了?
大營的糧草可撐不了幾天了。」
辛評滿臉堆笑,上前一步回稟。
「主公寬心!大公子已到薄落津,最遲當晚就能送糧到營。」
辛評頓了頓,特意解釋其中緣由。
「為了保密,屬下與許攸特意隱瞞了運糧路線,
連主公都未曾告知。
這全是為了避開曹鑠的耳目,確保糧草萬無一失。」
袁紹恍然大悟,連連撫須稱讚。
「好!好!你們辦事謹慎,深得我心。」
站在一旁的田豐和顏良聽到糧草今晚便到,
全都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辛評趁機為袁譚邀功。
「主公,大公子此次親自押運糧草,
解救七萬大軍於危難之中,實乃大功一件。
大公子穩重可靠,正是主公的得力臂膀啊。」
袁紹滿心欣慰。
他感慨萬千,當著眾人的面說道。
「譚兒確實長大了。等擊退曹操,
我便立譚兒為儲嗣,繼承這河北基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