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痛過後，田豐拔劍怒喝，
親自衝到陣前，劍指潰退計程車卒。
「都不許退！死戰到底！保衛大營！」
田豐憑藉著自己在軍中多年的威望，強行彈壓亂軍，
勉強穩住了營門處的軍心。
袁軍弓弩手開始放箭，與曹軍形成短暫的僵持。
曹鑠在亂軍中看得真切。
他見營門處袁軍負隅頑抗，冷笑一聲。
「找死！」
曹鑠雙腿猛夾馬腹，赤炭火龍駒發出一聲嘶鳴，直接沖至營門前。
曹鑠瞬間發動扛鼎神力。
雙臂肌肉賁張，天龍戟帶著毀滅一切的威能，
狠狠轟擊在沉重的木製營門上。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堅固的營門被直接轟得粉碎，
巨大的木塊夾雜著狂暴的勁氣向四周激射。
擋在營門後的十餘名袁軍士卒根本來不及躲避，
被這股恐怖的力量直接震碎五臟六腑，
鮮血狂噴，當場慘死。
曹鑠橫戟立馬於破碎的營門處，金甲染血，神威盡顯。
袁軍士卒看著眼前這非人的力量，好不容易鼓起的鬥志瞬間瓦解。
「怪物！他是怪物！」
袁軍士卒驚恐尖叫，
紛紛丟棄兵器，轉身狂奔逃命。
曹軍趁勢如潮水般攻入袁營，大肆砍殺。
田豐站在潰軍之中，
看著四散奔逃計程車卒，心灰意冷。
他知道一切都結束了，沒有選擇逃走，
而是挺直腰板，冷冷地看著衝過來的曹鑠。
曹鑠策馬上前，沒有任何猶豫，天龍戟橫掃而出。
田豐的頭顱飛起，身軀倒在血泊中。
曹純帶著騎兵殺到曹鑠身邊，滿臉興奮地提議。
「主公！敵軍已全線潰敗！
我們立刻直取袁紹中軍大帳，生擒袁紹！」
曹鑠卻搖了搖頭，目光深邃地看向袁營深處。
「袁紹雖然昏死，但他身邊的顏良等人絕不會坐以待斃。
他們必定會護著袁紹突圍逃命。」
曹鑠調轉馬頭，下達命令。
「背嵬騎隨我來！去截殺袁紹！
絕不能讓他逃回幽州！」
曹純雖有些茫然，不明白曹鑠為何如此篤定袁紹的逃跑路線，
但仍毫不猶豫地大喝一聲，率領三千背嵬騎緊隨其後。
中軍大帳內。
袁紹枯坐在榻上，右耳處纏著厚厚的白布，
鮮血早已浸透了半邊臉。
東西兩營火光衝起，潰兵哭喊聲此起彼伏。
袁紹雙手死死抓著榻沿，指節發白，胸口不斷起伏。
「主公！」
辛評跌跌撞撞衝進大帳，臉上滿是驚懼。
他來不及行禮，直接跪倒在地，聲音發顫。
「曹軍六路齊攻，夜襲我大營！」
袁紹眼皮狠狠一跳。
辛評咽了口唾沫，繼續急聲稟報。
「東西二營已經被突破，各軍抵擋不住！
曹鑠親率主力攻破主營大門，正向中軍殺來！」
帳內眾人臉色大變。
許攸站在一旁，嘴唇哆嗦了幾下，最終硬著頭皮上前。
「主公，大局已定，守不住了。」
袁紹猛地抬頭，眼神凶得嚇人。
許攸心裡一顫，卻只能咬牙說下去。
「請主公立刻下令棄營東撤，
向青州退卻！大公子剛死，
青州尚未大亂，現在走還來得及。」
辛評也連忙附和。
「主公，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曹鑠今夜來勢太猛，我軍糧草斷絕，
軍心已散，不能再拼了！」
「砰！」
袁紹一拳砸在案几上。
「退？」
袁紹猛地站起，滿臉漲紅，
右耳傷口又滲出血來。
「老夫袁家四世三公，名動四海，天下歸心！」
「如今竟被曹阿瞞那個低賤兒子逼到這般絕路！」
他雙手發抖，滿臉痛恨。
「老夫若就這麼逃了，日後還有何顏面立於天下！」
許攸急得額頭冒汗。
「主公，正因仇深似海，才更要保住性命！
只要退回青州，收攏殘兵，
借青州之糧恢復元氣，未必沒有翻盤之機。」
辛評連忙接話。
「曹鑠屠戮鄴城世家，手段太狠，
必會激起民怨。只要主公暫避鋒芒，
待冀州人心反覆，再揮師西進，定能報仇雪恨！」
袁紹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
可他不願承認自己敗了。
敗給曹操也就罷了。
如今竟敗給曹操那個年不過十六的兒子。
這讓他心口堵得發疼。
「老夫不走！」
袁紹拔出佩劍，怒吼道：
「傳令全軍，死戰！老夫要親手殺了曹鑠，為我袁家滿門報仇！」
許攸臉色慘白。
辛評更是急得渾身發抖。
「主公！」
兩人同時跪倒。
許攸抬頭哀求。
「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袁紹冷冷盯著他們。
「誰再敢言退，按擾亂軍心論處！」
許攸與辛評頓時僵住。
就在這時，帳簾被猛地掀開。
顏良提著大刀闖了進來。
他身上的甲冑被砍出數道裂口，臉上全是血污。
「主公！」
顏良聲音急促，單膝跪地。
「曹軍已經殺到中軍外了！主公為何還不棄營撤退？」
袁紹身軀一震。
剛才的強硬，在聽到曹軍逼近的一瞬間，竟被恐懼沖開一道口子。
他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說話。
許攸與辛評對視一眼，立刻向顏良遞去眼色。
顏良會意。
他上前一步，壓低聲音。
「主公，得罪了。」
袁紹臉色大變。
「顏良！你敢！」
顏良根本不理會，轉身厲喝。
「親衛何在！護送主公突圍！」
八百親騎立刻沖入帳中。
幾名親衛上前架住袁紹。
袁紹破口大罵。
「放肆！老夫讓你們死戰！誰敢帶老夫走！」
可他嘴上罵得凶，雙腳卻沒有真正發力掙扎。
許攸看在眼裡，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主公還是想活的，只是缺一個台階。
顏良沉聲道：
「主公若要責罰，等回到青州，
末將任憑處置！現在必須走！」
帳外，一名袁軍校尉渾身是血地衝來。
「顏將軍！中軍前寨被破了！」
顏良不再遲疑，扶著袁紹上馬。
八百親騎護在四周，從東面破口衝出大營。
身後，七萬袁軍已經徹底亂成一團。
袁紹在馬上回頭，看到那些被自己拋下計程車卒，眼淚又滾了下來。
「這些……都是追隨老夫多年的將士啊。」
辛評立刻靠近，低聲勸道：
「主公以天下為重，今日退走，
是為了將來替他們報仇。」
袁紹順著這句話閉上眼。
再睜開時，臉上悲色被恨意取代。
「曹鑠。」
他咬牙吐出兩個字。
「老夫若能回到青州，必將你挫骨揚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