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青心念一動,運轉鯤鵬法,一道透明的黑白光罩瞬間包裹住他。
他抬手一招,帶著原來的那具身體一頭扎入冰火兩儀眼,並不斷深入。
雖然李長青重塑身軀,將冰火兩儀眼上空的生機、精氣基本吸乾了,但泉眼深處並沒有受到多大影響,仍然有著巨量的冰火之力。
李長青打算在泉眼最深處利用原來的軀體,將雷刃劍實體化。
而且,那裡還有冰火兩大龍王的殘軀和魂骨,可以融入雷刃劍中,大幅增加雷刃劍的威力。
尋常封號斗羅觸之即死的冰火泉水,被鯤鵬法凝聚的護罩穩穩抵擋住,護罩裡面的李長青絲毫感受不到外面的極熱與極寒。
一路下潛,不斷從泉眼底部升起的極熱與極寒沒有阻擋李長青下潛的腳步。
越靠近底部,極熱與極寒的力量就越強。
同時,李長青還隱隱能感知到一股驚人的威勢,那是冰火兩大龍王殘軀之上遺留的龍威。
終於,兩具巨大的骸骨緩緩出現在李長青目光之中。
那兩具巨大骸骨逸散的冰火能量造就了冰火兩儀眼這處寶地,正散發著源源不斷的冰火之力。
李長青還看到兩具骸骨中還散發了一紅一藍兩道微光,想必就是冰火龍王產出的魂骨了。
「果然有魂骨!」
李長青高興之餘,加快了下潛的速度。
片刻後,李長青終於抵達了泉眼深處,兩具骸骨也完整顯現在他眼前。
他看向被他一同帶下來的軀體,心中若有所思。
這具身體李長青操控了整整十三年,即便此刻他的靈魂有了新的歸宿,但依然對面前這具身體有著感應。
他能感受到身體裡的雷刃劍和鯤鵬兩大武魂。
李長青心念一動,催動鯤鵬法,與面前軀體中的鯤鵬武魂互相感應。
沒過一會,一鯤一鵬兩道虛影從這具被捨棄的身體中盤旋而出。
緊接著,九道魂環、金色骨翼、金瞳魔狼右腿骨、泰坦巨猿左臂骨、天青牛蟒右臂骨一一顯現而出。
最後,雷刃劍的虛影出現在軀體頭頂。
魂環、魂骨,甚至包括這具軀體,逐漸化作一絲絲光點,光點不斷朝著雷刃劍的虛影匯聚。
可以清晰看到,雷刃劍正變得越來越凝實。
雷刃劍即將成為一柄真正的劍,而非虛幻的武魂。
與此同時,在聖魂村附近的山林中,唐昊藏藍銀皇所在的那個瀑布旁。
唐昊剛和唐三說完自己為什麼要離他而去,同時也說出了唐三老媽和小舞的魂獸身份。
小舞呆呆立在一旁,既有對於唐三父親是封號斗羅的害怕,也有知道唐三母親居然也是十萬年魂獸的震撼。
唐三也是有些呆呆的,這短短一段時間裡接收的資訊量實在太大了。
自己爸爸是名震大陸的昊天斗羅,自己素未謀面的媽媽,以及朝夕相伴小舞的真實身份是十萬年化形魂獸。
緊接著又是一陣怨恨,萬惡的武魂殿居然害得他媽媽獻祭。
眼中不由地流出了淚水。
唐三已經在心底給武魂殿打上了「已有取死之道」的標籤,心中已經下定了決心,有生之年必然要將武魂殿徹底毀滅。
小舞聯想到了自己,她母親也是因武魂殿而死的,說道:「哥,我媽媽也是被被武魂殿害死的。」
唐三心裡本來還有些介意小舞的十萬年魂獸身份,但想到自己就是十萬年魂獸生的。
而且,六年相處下來,他心裡早已把小舞當成了自己的親人,心中最後一絲芥蒂也被放下了。
唐三上前一步,抱住小舞,輕聲安慰:「小舞,你放心。等我們強大之後,一起向武魂殿復仇。」
唐昊看著相擁的唐三和小舞,有些悵然。
唐三和小舞逐漸冷靜下來。
唐三結合唐昊說的,還有李長青當時在史萊克學院說的話,心中大致猜到了唐昊突然帶走他和小舞的原因,卻還是問道。
「那爸爸,你突然把我和小舞帶走,是不是擔心那個突然到來的強者傷害我們?」
唐昊露出一抹苦笑,點頭道:「不錯,這件事錯在我,當時我貪圖他獵殺魂獸產出的十萬年魂骨,想搶來讓你更快地成長。」
說到這,唐昊微微一嘆:「只是沒想到,那人看上去這麼年輕,實力卻遠超我。」
「我都有些後悔招惹他了。」
唐昊突然吐出一大口鮮血,氣息再次下滑,顯然是被炸環反噬得不輕。
唐三連忙躬身扶住唐昊,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憤怒:「爸爸,是不是那個人把你傷成這樣的?」
唐昊搖頭,「你現在還不是那個李長青的對手,要想為我報仇,就努力修煉,儘快提升自己的實力吧。」
「走吧,先和我見下你媽媽。」
唐三一怔,他媽媽不是已經獻祭了嗎?
唐昊解釋道:「藍銀皇的生命力很強,基本不會死。即便是獻祭,你媽媽當初也留下了一枚種子,有復生的希望。」
「不過,在我有生之年應該是看不到了。」
聽到自己媽媽有復生的希望,唐三的悲傷神情褪去了些許。
唐昊一左一右提著唐三和小舞,將他們帶進了瀑布後山洞。
「我當初將你媽媽種在這個山洞裡,就在深處。另外,你媽媽的魂骨我也留了下來,等下你一併吸收了吧。」
唐三高興點頭,既能見到自己素未謀面的媽媽,還能吸收一塊被無數魂師視若至寶的十萬年魂骨,心中頓時激動不已。
但在山洞深處,唐三什麼也沒有看到,別說藍銀草,就是一株雜草都沒有。
他突然看到了有個小土包上有被人挖掘過的痕跡,一個不好的念頭突然浮上心頭。
唐三急忙指著那個小土包,語氣中帶著幾分僥倖,問道:「爸爸,那個土包是不是您種下媽媽的地方?」
唐昊對唐三的語氣感到疑惑,按理說唐三見到自己媽媽應該高興才對,怎麼反倒是這副語氣。
當唐昊看到小土包上空無一物,還有那明顯的挖掘痕跡時,心臟驟停。
他急忙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