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那女的,有點邪門
2026-09-20 15:36:02
作者: 女王躺平
王捕快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季驪眼神沉了下去:「所以你搬到紅土坡,把她葬在這裡?」
劉三看著墓碑,聲音低下來:「城裡沒人肯給她一塊乾淨地方。我只能把她帶到這裡。」
「趙文遠為何會來?」季驪問。
「我托人約的他。」
劉三道:「說請趙公子幫忙看一處宅子。趙文遠好色,又愛擺譜,他一定會來。」
「他來了後,我帶他到後院。」
劉三肩膀微微發抖。
「他問這是誰的墳。我說,是我妹妹,是前些日子被你打死的那個盲女。」
他閉了閉眼。
「他說,原來你就是那個瞎子的哥哥。」
「然後他拍著碑,說死了也好,活著也是累贅。」
王捕快握緊拳頭。
劉三的聲音忽然平了。
「他還在碑前做了髒事。」
空氣冷了下來。
朴月問:「當時你沒動手?」
「沒有。」
劉三抬頭,眼底幹得嚇人。
「我忍住了。」
「我要讓他死得像報應。死在醉花閣,死得無聲無息,人人都會說是小七回來索命。」
朴月看著他:「所以昨夜,你趁趙文遠醉得最沉,以淬毒細針刺入百會。」
劉三點頭。
「毒性發作前,他喊不出聲。」
朴月繼續道:「你剃去他的頭髮,做出鬼索命的假象。」
「對。」
「頭髮呢?」
劉三偏頭看向碑前香灰。
「他的頭,我拿不走。只能拿一縷頭髮給了小七。」
「我跟她說,哥哥替你把仇報了。」
朴月蹲下身,用驗簽撥開香灰。
灰里果然有蜷曲焦黑的髮絲殘痕。
她收起驗簽:「你懂醫術?」
劉三沉默兩息,點頭。
「我爹是遊方郎中,針法、錯骨手、縮骨功,都是祖上傳下來的。」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本來是救人的手藝。」
季驪冷聲問:「趙文遠房門窗戶從裡面鎖死,你就是靠縮骨功,從樑上通風口鑽出去的?」
「是。」
劉三道:「那間房樑上有通風口,毒發要一刻,我鑽出去,換衣回到帳房,花樓人多嘴雜,根本不會有人留意我不在帳房,也不會有人記的我離開過多久。」
「針上的烈毒,從何處得來?」
「一年前,有個西域商人在閣里賒帳,拿一瓶毒藥抵銀。」
劉三抬眼:「我爹教過我辨毒,我認得,便封在藥匣里。小七死後,我才開了那隻匣子。」
他忽然笑了一下。
笑得比哭還難看。
「趙文遠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
「這是他欠小七的命。」
沒有人接話。
季驪把鏈端交給衙役,手仍按在刀柄上。
「押回去。」
劉三被衙役拉起。
臨走前,他回頭看了那座墳一眼。
風從坡上吹過,赤月蘭的花瓣落在碑前。
他終於啞聲道:「小七,哥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