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獨孤博悶哼一聲,額頭青筋暴起。
碧綠色的魂力不受控制地從他體內噴涌而出,在身後凝聚成巨大的碧磷蛇皇虛影。
蛇皇昂首吐信,鱗片開合,發出一聲低沉的嘶鳴。
緊接著,地龍金瓜的藥力徹底爆發。
金黃色的龍屬效能量如同潮水般湧入武魂虛影之中,碧磷蛇皇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鱗片一片片炸開,又一片片重新生長。
新長出的鱗片不再是純粹的碧綠色,而是泛著淡淡的金芒,形狀也從圓形的蛇鱗逐漸向菱形的蛟鱗轉變。
蛇皇的頭顱處,兩個小小的鼓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隆起,像是有什麼東西要破殼而出。
「呃啊——」
獨孤博咬緊牙關,表情猙獰痛苦。
經脈里像是有無數把刀子在刮,又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骨骼里鑽動,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頭都在被強行重塑。
那種痛不是外傷的痛,而是從基因深處傳來的、撕裂般的劇痛。
九枚魂環在他身下急速旋轉,墨綠色的魂力與金黃色的龍屬效能量交織碰撞,在他周身形成一道紊亂的能量風暴。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
獨孤博身上的氣息漸漸穩定下來。
武魂虛影的變化停了——蛇身比之前粗壯了近一圈,覆蓋著泛著金芒的菱形蛟鱗,頭頂長出了兩隻寸許長的軟角,腹部四道凸起清晰可見。
雖然還沒有完全化蛟,但已經有了天蛟的雛形。
他的魂力等級也從九十一級穩步攀升,突破了九十二級的瓶頸並且還有繼續增長的跡象。
葉寒知道這是吸收進入尾聲了,接下來就是吸收藥力提升身體和魂力。
既然獨孤博已經脫離危險。
葉寒收回目光,轉身望向寒泉的方向。
目光穿過氤氳的霧氣,落在寒泉中央那株八角玄冰草上。
白色的八角花瓣在寒霧中紋絲不動,每一片都凝著永不融化的冰晶。
森冷的寒意織成了一道無形的屏障,十步之內連呼吸都會變得困難。
葉寒邁開腳步,走向寒泉。
寒氣如刀。
越靠近泉眼,那股寒意便越發銳利,不只是皮膚表面的冷,而是一種直透骨髓、滲入經脈的極寒。
魂力的運轉開始出現遲滯,每推動一個周天都比平時多耗費一倍的力氣。
葉寒魂力凝聚右手,形成一層淡藍色的護膜。
指尖剛觸及寒泉水面,一股極致的寒意就順著手指直衝腦門,整條胳膊瞬間變得麻木。
葉寒咬了咬牙,魂力再催,一把抓住八角玄冰草的根部,猛地將其從寒泉中拔了出來。
仙草入手,冰冷刺骨。
饒是有魂力護膜,手指也在瞬間變得青紫,寒氣順著經脈一路向上,肩膀都開始僵硬。
不敢耽擱。
葉寒張口,將整株八角玄冰草吞了下去。
花瓣在舌尖碎裂,一股極寒的汁液順著喉嚨滑落。
沒有預想中的苦澀,甚至帶著一絲冰涼的清甜。
然後。
轟——
寒毒在胸口炸開。
那不是緩慢的滲透,而是一場雪崩。
五臟六腑在瞬間被極寒之力裹挾,每一根經脈都在寒流的衝擊下劇烈收縮痙攣。
葉寒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弓了起來,手指死死扣進膝下的岩石,指甲崩裂,鮮血還沒來得及湧出就被凍成了暗紅色的冰碴。
他的心臟在胸腔中瘋狂跳動,每一次收縮都比上一次更吃力,像是有一層冰殼正在心壁上逐漸加厚,要把這顆器官連同裡面流淌的熱血一起凍成冰塊。
不能讓它碰到心臟!
葉寒調動全部魂力,在心臟外圍築起一道防線,將那股橫衝直撞的寒毒死死擋在外面。
但這只是權宜之計。他能感覺到防線正在被一寸一寸地侵蝕,寒毒如同一條條極細的冰蛇,無孔不入地鑽入防線上的每一道縫隙。
魂力的消耗遠超他的預期,最多兩炷香,防線就會徹底崩潰。
他必須在這段時間內完成武魂的進化。
葉寒閉上眼,將全部心神沉入武魂本源。
在他的感知中,玄冰弓的虛影正在識海中劇烈震顫,原本通透如冰魄的弓身上出現了一道道細密的裂紋。
那不是破損的痕跡,而是蛻變的徵兆——極致之冰的力量正在從內部撼動這把弓的根基,就像種子發芽時必須先撐破種皮。
但這個過程太慢了。以現在的蛻變速度,不等武魂進化完成,寒毒就會先一步攻破心臟。
葉寒猛地睜開眼。
從魂導戒指中翻出幾株前不久在藥園裡採摘的輔助草藥,沒有時間調配,直接塞進嘴裡嚼碎吞下。
藥力在腹中化開,化作一股股溫和的暖流湧入經脈。
這點熱量在極寒面前杯水車薪,卻能短暫地延緩寒毒侵蝕的速度——不是用來擋,是用來拖,拖到武魂蛻變完成的那一刻。
葉寒盤膝坐下,召喚出武魂玄冰弓,重新閉上眼,再次沉入本源。
時間在極寒中變得黏稠而漫長。
葉寒能感覺到自己的體溫在飛速流逝。
他已經將魂力運轉到極致,一邊催動玄冰弓加速吸收藥力,一邊用魂力層層包裹寒毒,試圖減緩其蔓延速度。
兩邊同時消耗,魂力下降得極快。
時間一點點過去。
玄冰弓的弓身漸漸變得更加剔透,原本淡藍色的弓體開始向深邃的冰藍色轉變,弓臂上的冰紋越來越密,一股比之前強橫數倍的冰屬效能量從武魂上散發出來。
進化在穩步推進。
但寒毒也在步步緊逼。
寒毒失去了阻礙,如同脫韁的野馬,順著經脈一路向上,直衝心口。
葉寒的胸口結了厚厚的一層冰霜,心跳都開始變慢,每一次跳動都沉重得像在冰里挪動。
意識開始模糊,眼前的景象漸漸發白。
不行。
進化速度跟不上毒素蔓延。
再這樣下去,武魂還沒完成蛻變,心臟就會先被凍停。
葉寒當機立斷,直接催動了右腿之中的十萬年藍銀皇魂骨。
「春風吹又生。」
溫和的生命力從右腿骨中湧出,如同春日的暖流,順著經脈一路向上。
所過之處,被寒毒凍傷的經脈壁膜迅速修復,凍結的血液重新開始流動,就連瀕臨停跳的心臟也恢復了幾分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