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不去天斗皇家學院,反而要大老遠地來史萊克上學呢?」
葉寒能明顯感覺到寧榮榮情緒的低落,但他果斷選擇當沒看到。
「我哪裡是特意來的。」葉寒搖了搖頭,一臉無奈,「我就是無聊,想著來索托城隨便逛逛,結果被你們院長弗蘭德給騙來了。」
「切,騙人。」寧榮榮撇撇嘴,「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明明就是沖著竹清來的,還說什麼被騙的。」
「兩者皆有嘛,這怎麼能叫騙呢。」
葉寒笑了笑,一副花心大少的模樣。
「曾遠遠見過一次,實在難忘,苦尋多日無果。」
「本是想讓你們院長弗蘭德幫忙找人,才答應的賭約,結果沒想到她就是史萊克的學生。」
寧榮榮看著葉寒那副深陷回憶中的表情,心中升起幾分不悅。
「所以你就乾脆連比都懶得比了,直接加入了學院?」
葉寒聳了聳肩,算是預設。
「好色就好色,說得好像你多專情一樣。」寧榮榮哼了一聲,「和戴老虎一樣的好色之徒。」
「誒~此言差矣。」葉寒收起摺扇,搖了搖手指,「我未娶妻,她未嫁人,我對她心生愛慕、主動追求,怎能被曲解成好色呢?」
寧榮榮瞪了葉寒一眼,心中怨氣更重了。
她寧榮榮這麼一個大美女站在面前,結果葉寒就跟沒看見一樣,張嘴閉嘴就是竹清。
哪怕寧榮榮不喜歡葉寒,此刻的好勝心也被激起來了。
「那人家竹清有未婚夫,你還要追求人家,不是好色是什麼?」
葉寒挑了挑眉:「未婚夫?你是說戴沐白?」
「你知道?」寧榮榮驚訝。
「知道。」葉寒輕笑一聲,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不屑,「不就星羅皇室戴家和朱家那點破事嘛,這在大陸又不是什麼秘密。」
誰成想,聽到這話寧榮榮更生氣了。
「你、你知道你還說要追竹清!」
她是越想越氣。
這葉寒是眼睛瞎了還是腦子有病。
寧可去追一個有未婚夫的朱竹清,都不願意多看她一眼,簡直可惡至極!
葉寒毫不在意道:「那又如何?」
「戴沐白一個因為恐懼而拋下未婚妻獨自逃跑的喪家之犬,哪裡配得上竹清?」
「那也是人家的事,竹清能找到這裡來就是最好的證明。」
寧榮榮一臉怨氣。
「而且這事牽扯到星羅皇室,你這麼做,就不怕星羅皇室找你的麻煩嗎?」
「麻煩?」
葉寒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向寧榮榮。
「如果你是星羅皇帝,你會為了一個落敗的皇子,去為難一個十五歲魂宗的葉家子弟?」
寧榮榮本來看到葉寒的眼神還有些生氣,但聽到葉寒的話不免有些語塞。
她幾乎都不用思考,就能夠得出結論。
絕對不會。
葉家在大陸上的地位本就極為特殊,不牽扯任何勢力,救人也同樣不看出身,說一句葉家的人情遍布大陸都不為過。
星羅皇帝腦子有病才會去為了戴沐白這麼一個逃跑的皇子和朱家一個女兒就為難葉家。
更別說葉寒的天賦本就妖孽,將來註定成為封號斗羅。
只要不能一擊斃命,讓葉寒蟄伏起來修煉,將來星羅要面對的就是一個隨時有可能發動襲擊的封號斗羅,哪個皇帝能接受這種事情?
可道理歸道理,道理她都懂,可她心裡就是很不爽!
憑什麼這樣一個自己想要拉攏都千難萬難的妖孽,朱竹清什麼都不用做就能得到啊!
見寧榮榮一言不發、滿身怨氣,葉寒一頭霧水。
自己有哪裡招惹到她了嗎?
若是葉寒知道寧榮榮此刻心裡的想法,恐怕都會笑掉大牙。
為什麼放著背景、天賦、樣貌都極好,甚至能給他帶來巨大幫助的寧榮榮不選。
反而去追一個明知道不可能、還會因此麻煩纏身的朱竹清?
這不是廢話嘛。
當然是因為朱竹清會拒絕他啊!
追你?
你答應了怎麼辦?
葉寒從來就沒想過真的追到朱竹清,如果寧榮榮跟朱竹清一樣難搞,他肯定會選寧榮榮。
他這次來史萊克,除了和小舞打好關係以外,還有三個目的。
搞事!
搞事!
還是踏馬的搞事!
這史萊克七怪他是能拆一個拆一個,甚至巴不得寧榮榮現在就能滾回七寶琉璃宗。
這樣他就能頂替寧榮榮成為史萊克不可或缺的一員,等關鍵時候背後陰這幫傻逼一波。
沒有了仙草,沒有了寧榮榮的輔助,還有自己存在,這幫人能掀起什麼風浪?
「喂,葉寒,你想什麼呢,該走了。」
寧榮榮抬手在葉寒眼前揮了揮。
「我帶你去學院食堂看看。」
葉寒回過神:「哦哦,好,走吧。」
兩人往食堂方向走去。
這一路上,兩人幾乎全程無話。
原因是寧榮榮問了一句葉寒剛剛在想什麼、想得那麼認真。
葉寒說了句『想竹清』。
從這之後,寧榮榮除了介紹必要的學院場所外,再沒主動跟葉寒說過一句話。
至於葉寒,就更不會主動跟寧榮榮搭話了。
葉寒甚至都在想,要不要找個機會和史萊克其他人一起孤立寧榮榮,趕緊把這位小公主攆回七寶琉璃宗去。
......
食堂比葉寒想像的還要簡陋。
幾個桌子拼成的長桌,破舊的板凳,桌面磨得發亮,牆角堆著幾袋糧食,灶台上方掛著幾串干辣椒和玉米。
這個時間不是飯點,因此食堂里沒什麼人,葉寒也就沒見到那位史萊克學院除了弗蘭德和趙無極外的第三位魂聖。
簡單參觀了一下,兩人剛準備離開,食堂的大門便被推開。
玉小剛和弗蘭德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當看到寧榮榮也在食堂時,玉小剛的臉色明顯陰沉了下來,眉頭擰成一個疙瘩,嘴角緊繃,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
寧榮榮同樣如此。
寧榮榮看向玉小剛的目光里,鄙夷和嫌棄藏都藏不住,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偏過頭去,連裝都懶得裝一下。
食堂里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弗蘭德一看這架勢,頭疼得不行,連忙找了個藉口。
「榮榮,」弗蘭德笑呵呵地說道,「我剛來的路上看到竹清和小舞在找你,你不過去看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