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寒打從一開始對寧榮榮的態度就是,離間她和唐三。
如今小舞都被七寶琉璃宗帶走了,兩人絕對不死不休。
寧榮榮現在死了才好呢。
他正好趁機離間一下奧斯卡,說不定等日後他與唐三對立,奧斯卡為了給寧榮榮報仇還能投奔他呢。
葉寒今天就一個態度,看戲。
坐山觀虎鬥。
剛開始之所以攔下唐三踹門,單純的是怕唐三給自己作『死』了。
寧風致理智,可不代表劍骨斗羅也理智。
如果真死了倒還好了呢,可唐三是誰啊?
那特麼可是修羅神親兒子,恨不得把飯都餵他嘴裡。
這特麼死不了不說,說不定過了幾年他就突然回歸整了波大的。
連特麼拿劍威脅食神和九彩神女給唐三復活這種事都做得出來,葉寒絲毫不懷疑修羅神能做出這樣的事。
那老小子想脫離神界都快想瘋了,絕對會趁機給唐三開掛。
必須杜絕一切不穩定因素!
咻!咻!咻!
就在三枚袖箭即將沒入寧榮榮身體的剎那,一道漆黑如墨的漩渦憑空裂開,漩渦中湧出數根慘白的骨頭,在寧榮榮身前交織成一面骨盾。
鐺!鐺!鐺!
三聲脆響,袖箭盡數墜地。
「小子,敢傷我家榮榮,誰給你的膽子!」
蒼老而陰冷的聲音從漩渦深處傳出,緊接著,一名老者緩步走了出來。
老者身形乾癟,顴骨高聳,一雙眼窩深深凹陷下去,像一具裹在深色長袍里的骷髏,唯獨那雙眼睛亮得瘮人,掃過之處讓人脊背發涼。
骨斗羅,古榕。
葉寒一眼就認出了來人,心裡嘖了一聲。
可惜。
沒死。
葉寒餘光不動聲色地掃了寧風致一眼,見對方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心中瞭然。
看來那個傳聞是真的——劍骨兩位斗羅,任何時候只能有一人外出,另一人必須坐鎮宗門。
劍斗羅連夜送小舞回七寶琉璃宗,骨斗羅便趕來學院接應。
寧風致這老狐狸,打的好算盤。
知道自己加上劍斗羅也未必是唐昊對手,便提前把骨斗羅調來,真到了魚死網破的那一刻,骨斗羅能輕易帶著他和寧榮榮全身而退。
『這幫有錢人,心是真髒啊。』
發怒的古榕根本不給唐三解釋的機會,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古榕已經出現在唐三面前,枯瘦的手掌當頭拍下。
唐三瞳孔驟縮。
好快!
這一掌封死了所有閃避的角度,掌風未到,沉重的壓力已經讓唐三雙膝一沉。
躲不開,更接不住,這一掌拍實了,必死無疑!
千鈞一髮之際,唐三隻覺得身後一股巨力湧來,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飛出去。
一道金光擋在了唐三原本的位置。
「不動明王身!」
轟——!!
趙無極悶哼一聲,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數十米,狠狠撞穿了奧斯卡宿舍的牆壁,在牆面上砸出一個觸目驚心的人形大坑。
「噗!咳咳咳——」
趙無極從碎磚里滑坐下來,一口鮮血噴出,捂著胸口劇烈咳嗽。
古榕這一掌沒用魂技,卻也半分沒留手,封號斗羅的全力一擊,饒是趙無極是魂聖依舊頂不住。
古榕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眼牆洞裡邊咳血邊掙扎的趙無極,凹陷的眼窩裡閃過一絲訝異。
好年輕的魂聖。
防禦力也不錯。
古榕心裡給趙無極下了個評價,卻沒空理會,傷榮榮的怒火還沒消。
「我看,還有誰能救你。」
封號斗羅級別的魂力轟然爆發,古榕再次瞬身到唐三面前,枯掌緩緩抬起。
「小子,下輩子投胎睜亮眼,不是什麼人,你都招惹得起。」
唐三被那一推之力摔得氣血翻湧,此刻避無可避,眼底卻沒有半分懼色,只是死死瞪著古榕,要把這張臉刻進骨頭裡。
就在古榕掌風將落的瞬間——
「古叔!」
寧風致終於開口了。
古榕的手掌頓在半空,難以置信地側頭:「風致!這小子剛剛可是差點殺了榮榮!」
寧風致沒有解釋,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古榕憋了一口氣,看看寧風致,又看看唐三那雙依舊淬著殺意的眼睛,心頭火起,化掌為抓,拎起唐三的後領,像扔一袋垃圾似的朝趙無極撞穿的那個方向狠狠擲了出去。
轟!
牆壁又陷下去一塊。
「噗——」唐三噴出一口血,渾身骨頭像散了架,幾次想撐著站起來,都重新摔了回去。
直到這時,被嚇僵的玉小剛才猛地回過神,連滾帶爬地衝過去扶住唐三,顫抖著檢查傷勢。
看見自己的弟子唐三傷成這樣,再加上這些天在學院受到的種種屈辱,玉小剛積攢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玉小剛猛地站起身,胸膛劇烈起伏,怒聲呵斥:
「你們七寶琉璃宗莫要欺人太甚!」
「擄走我的學生,又重傷我的弟子,你們就不怕遭報復嗎!」
「報復?就憑你?」古榕不屑地冷笑一聲,「老夫今天就算拆了你這破學院,你又能如何?」
玉小剛被這股威壓逼得臉色發白,卻硬是一步沒退,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古榕,上三宗,可不只有你們七寶琉璃宗!」
古榕一愣。
這看起來風一吹就倒的中年男人,竟然還是另外兩宗的人?
古榕下意識看向寧風致。
寧風致心裡嘆了口氣,隱隱有些後悔讓古叔來——這脾氣,比劍叔還衝。
不過一想到唐三剛才竟然敢對榮榮下殺手,又覺得確實該教訓。
寧風致魂力傳音直接送進古榕耳中。
「古叔,這位玉小剛,是藍電霸王龍宗宗主玉元震的兒子。」
「剛剛對榮榮出手的唐三,是唐昊的兒子。」
古榕心頭猛地震了一下,看看玉小剛,又看看牆根底下吐血的唐三,再掃了一圈這破得不能再破的學院,腦子有點轉不過彎。
他沒記錯的話,這兒不就是索托城外一個窮鄉僻壤嗎?
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隨便拽出來一個學生和老師,背景都這麼嚇人?
寧風致看出了古榕的疑惑,只好耐著性子繼續傳音。
「古叔,這學院裡的老師和學生身份都不簡單,我們行事要收斂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