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寒!你還敢回來!」
戴沐白拖著傷體衝出人群,僅剩的右眼一片赤紅,白虎武魂附體,白毛倒豎,虎紋爬滿半張臉。
昨夜被挖眼的仇、追丟人的恨,此刻全堆到了一起。
更何況玉小剛還在那兒看著呢,他自覺是吃了大虧的那個,占著理,腰杆也硬,指著葉寒的鼻子厲聲嘶吼。
「朱竹清那個賤人在哪?是不是被你藏起來了?把她交出來!」
「老子要把那個賤人——」
「你說誰是賤人?」
葉寒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冷得像淬了冰,硬生生把戴沐白後半句話截斷。
他提著劍,一步一步往前走,那雙冰藍色的眸子裡,翻湧著一種眾人從未見過的森然怒火。
戴沐白被他盯得心頭莫名一跳,但瞧見一旁的玉小剛,又壯起了膽子。
「我說朱竹清就是個賤人,怎麼了?」戴沐白咬牙切齒,「她敢挖老子的眼,老子就敢要她的命!」
「那你不妨試試看。」
葉寒停下腳步,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冷的令人膽寒。
「戴沐白,你一個拋棄未婚妻獨自躲到鄉下花天酒地的廢物,到底是怎麼好意思說出這種話的?」
「你辜負在前,她傷你在後,你還有臉罵她?」
葉寒緩緩抬起手中長劍,劍尖直指戴沐白,劍芒映著他冷冽的眼。
「算了,你這樣的人,不配我浪費口舌。」
「你敢——」
戴沐白臉色一變,他怎麼也沒想到,葉寒竟真敢在這麼多人面前對他出手。
他本就瞎了左眼、視野缺了一半,身上還帶著昨夜的傷,這一刻猝不及防,連抬手格擋都來不及。
噗。
長劍結結實實斬在戴沐白胸前。
他倉促間催起的白虎護體魂力,在這一劍之下竟如薄紙般被撕開。
鮮血飆出老遠,胸前衣袍應聲裂開,露出一道從肩頭一直蔓延到小腹的猙獰劍痕,深可見骨。
「你...」
戴沐白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自己胸口,劇痛遲了半拍才炸開。
死亡的陰影當頭罩下,他這才真正駭然——葉寒是真的要他死。
可惜,已經晚了。
戴沐白喉嚨里擠出一聲破碎的慘哼,直挺挺倒了下去,當場昏死。
傷口的血怎麼也止不住,眨眼便在身下洇開一大片,觸目驚心。
一旁的玉小剛臉色驟變,倒吸一口涼氣。
他想過葉寒是來鬧事的,卻沒想過,葉寒出手竟狠辣到這種地步,一上來就是奔著要命去的。
剛聞聲趕來的唐三、馬紅俊、奧斯卡,也全都僵在了原地。
馬紅俊和奧斯卡更是被嚇得面無人色。
在他們印象里,葉寒一直是那副玩世不恭、笑意盈盈的公子哥做派,平日裡和誰都能說笑兩句。
直到今天,他們才頭一回看見,這張漫不經心的臉皮底下,藏著的竟是這樣一副為了個女人便敢當眾殺人的狠厲心腸。
「讓開!」
一聲厲喝,弗蘭德疾掠而至。
看清戴沐白胸前那道還在往外冒血的劍痕,饒是弗蘭德見多識廣,也被驚得心頭一沉。
他顧不上去找葉寒算帳,連忙用魂力源源不斷渡進戴沐白體內,強行替他鎖住出血的傷口。
再晚片刻,人就真沒了。
李郁松、盧奇斌幾位老師緊隨其後趕到,看清地上的慘狀,無不瞪大了雙眼。
「邵鑫,快,給沐白治療,穩住傷勢!」弗蘭德語速快得像連珠箭,「老趙,過來用魂力替我穩住他!我去城裡請治療魂師!」
趙無極一個箭步上前,接手灌入魂力。
邵鑫連忙釋放武魂,一把又一把糖豆跟不要錢似的往戴沐白嘴裡塞。
糖豆入體,戴沐白那狂泄的血氣總算緩了一線,可人依舊昏迷不醒,臉色慘白如紙。
弗蘭德站起身,臨動身之前,深深看了葉寒一眼,丟下一句。
「看好他。」
話音未落,弗蘭德武魂附體,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朝索托城方向掠去。
葉寒一臉不屑,壓根沒把弗蘭德的話當回事,提劍便要往外走。
兩道身影齊齊上前一步,攔在了他面前。
正是李郁松和盧奇斌。
葉寒腳步一頓,眼底的冷意重了幾分。
「盧老師李老師,你們這是要攔我?」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底看見了為難。
葉寒的身份,他們從弗蘭德那裡聽過隻言片語,知道這是個萬萬惹不起的人物。
況且就算撇開身份不談,葉寒進校這些日子,和每一位老師都處得不錯,他們是真不想為難他。
可弗蘭德臨走前,分明把人交到了他們手上。
就這麼放葉寒走了,他們怎麼跟弗蘭德交代?
更何況,地上還躺著個生死不知的戴沐白。
戴沐白入學比唐三他們都早,師生這麼多年,情分擺在那兒。
他們和葉寒關係再好,滿打滿算也不過認識不到一個月。
孰輕孰重,一目了然。
葉寒卻沒耐心等他們想清楚。
腳下,一枚黑色魂環緩緩升起,他眼底冰藍光芒流轉,緊隨其後,一枚紫色魂環一閃而逝,手中冰劍的劍芒陡然盛了三分。
「兩位老師既要攔路——」
「那便得罪了。」
話音落下,葉寒抬手就是兩道劍氣斬出。
李郁松和盧奇斌先是一愣。
他們沒想到,葉寒竟敢真的對老師動手。一絲不快當即湧上心頭,原本那點為難和顧慮,反倒就此散了個乾淨。
李郁鬆手中龍紋棍憑空浮現,抬手一棍橫掃,棍風過處,那道劍氣被輕鬆擊得潰散。
盧奇斌手執一枚棋子,在空中輕輕一點,另一道劍氣便詭異地扭曲、消融,化於無形。
兩人隨手之間化解攻勢,屬於魂帝的威壓,驟然爆發,沉沉壓向葉寒。
李郁松,武魂龍紋棍,六十三級強攻系戰魂帝,魂環——白、黃、紫、紫、紫、黑。
盧奇斌,武魂星羅棋,六十六級控制系器魂帝,魂環——黃、黃、紫、紫、紫、黑。
一強攻,一控制,兩股魂帝威壓疊加著碾來。
饒是葉寒體魄強橫、真實修為已至魂王,此刻也隱隱感到了一絲壓力。
可這絲壓力,非但沒讓他退縮,反倒正中下懷。
他這次回來,本就是要把事情鬧大的。
沒有兩個夠分量的對手,他拿什麼展示實力?
就戴沐白那樣的廢物,連逼他認真都做不到。
「就憑這點魂壓——」
葉寒緩緩抬劍,冰藍的眸子裡戰意翻湧,唇角卻勾起一抹張揚的弧度。
「可還鎮不住我!」
話音落下的剎那,葉寒體內魂力轟然暴漲。
四十三級。
四十五級。
四十九級。
一路勢如破竹,最終穩穩停在了五十三級!
事到如今,他也沒了再藏的必要。黃、紫、紫、黑、黑,五枚魂環自他腳下層層升騰而起,光華流轉,照得人睜不開眼。
兩位魂帝老師的瞳孔,同時一縮。
葉寒橫劍於身前,冰藍劍芒映著他那雙冷冽的眼,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砸進在場每一個人耳中。
「葉寒,五十三級強攻系戰魂王——」
「請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