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竹清沉默了一下,垂下眼,聲音很輕。
「是,晚輩朱竹清,星羅朱家出身。」
見朱竹清情緒不對,獨孤博瞬間便想起了星羅皇室那噁心的競爭法則,以及戴家與朱家的捆綁聯姻。
獨孤博向葉寒投去了一個詢問的目光。
葉寒點點頭。
獨孤博瞭然,看來眼前這個小丫頭,就是與星羅小皇子聯姻的物件了。
至於為什麼不是大皇子,那還用想嗎?
但凡要是大皇子妃,還用大老遠跑天斗來?還犯得著給葉寒這小子賣命?
「小丫頭,別多想,老夫也就隨口一問,既然你選擇了來這裡,那就不用擔心那些有的沒的。」
「好好修煉才是正事。」
「將來如果有需要,老夫可以陪你去星羅皇宮走一遭。」
聞言,朱竹清心中一震,感激的沖著獨孤博鄭重的行了一禮。
還沒等朱竹清開口感謝,獨孤博就直接用魂力強行將她抬了起來。
「都說了別來這套,本來也不是什麼大事,就當老夫送你這小丫頭的一份見面禮了。」
獨孤博將話說的如此明白,朱竹清哪還能聽不明白之前這位封號斗羅說的不是單純的客套話。
「謝謝獨孤爺爺。」
「哎——」獨孤博拖長了調子,哈哈大笑,「小丫頭不錯,有前途!」
笑罷,他還隱晦地給了葉寒一個「瞧瞧人家多懂事」的眼神。
葉寒一陣無語,直翻白眼。
當初分明是他獨孤博自己非要扯什麼以兄弟相稱的。
現在反倒想占輩分的便宜了。
呵,晚了!
「行了,說正事吧。」
「明天我帶她進落日森林取第三環,敏攻系,要貓科,年限壓在五千年以內。」
「你對落日森林熟悉,有沒有什麼印象?」
「你倒是會支使人。」獨孤博吹了吹鬍子,「老夫剛出關,氣都沒喘勻,先給你當起獵戶來了。」
嫌棄歸嫌棄,獨孤博還是說了幾個自己知道的位置。
「大概就這些,我畢竟閉關這麼久,難保不會有什麼變動,你碰碰運氣吧。」
葉寒默默記下。
正事問完,他才把一封信和一張標好路線的輿圖取出來,遞了過去。
路上已經講清楚的事,他沒再重複,只又叮囑了一遍。
「見了這份信,我爺爺自然會跟你走。」
「路上慢著點,老人家才剛魂宗,可經不住你那種飛法。」
「他若問起,就說我在天斗一切都好,讓他安心來養老。」
「知道了知道了,絮絮叨叨。」
獨孤博把信件和輿圖往懷裡一揣,心思早飛到天斗皇家學院去了,沖葉沁心和朱竹清擺了擺手。
「老夫看孫女去了。」
九枚魂環在身周一閃即收,那道青影化作一道殘影出了醫館,直奔天斗皇家學院。
人走了,後院重新安靜下來。
「對了,我前頭還溫著藥。」
葉沁心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朱竹清,忽然笑了笑,撂下這麼一句,便轉身回了屋。
還順手把後院的門帶上,把這片地方留給了兩個人。
朱竹清還有些沒反應過來,葉寒已經走到院中的石凳旁坐下。
「這半個月,感覺怎麼樣?」
「挺好的,葉姨對我很好,雁姐和泠泠姐對我也很好。」
葉寒「嗯」了一聲,指尖在石桌上輕輕點了點。
「明天要帶你去獲取魂環。」
「讓我看看你這半個月,到底練到了什麼地步。」
朱竹清眼睛一下亮了。
她後退半步,腰間紫光隱隱流轉,整個人瞬間擺出起手的架勢,認真得像要上戰場。
「請指教!」
葉寒笑了笑:「測試你還用得著動手?」
朱竹清怔了怔,不明所以。
下一刻,一股無形的壓力,毫無徵兆地落在了她肩上。
朱竹清身子猛地一個踉蹌,險些當場栽下去。
好在這股壓力不過二十多級的樣子,還在她能承受的範圍之內。
朱竹清咬了咬牙,沉腰墜馬,幽冥靈貓的魂力順著經脈運轉開來,一點點把那股壓力頂住,身形很快重新穩住。
石凳上,葉寒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比他預想的,要弱上一些。
水仙玉肌骨打底,葉沁心又拿藥浴和冥想法狠狠壓榨了半個月,他原以為這丫頭的底子還能更紮實幾分。
不過他也沒說什麼,指尖輕輕一抬,那股壓力便悄然攀升。
二十七級。
朱竹清低喝一聲,紫光自身上騰起,幽冥靈貓驟然附體,藉著武魂的增幅,硬生生把那道壓力扛在了體外。
三十級。
壓力攀升到與她自身平齊的程度,她額頭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滑,呼吸也一點點變得沉重。
三十二級。
壓力越過了她的等階,朱竹清兩條腿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三十五級。
「咔」的一聲輕響,也不知是腳下青磚裂了,還是她牙關咬出了聲。
朱竹清雙膝徹底彎了下去,再無法維持直立,僅憑著一口氣,硬是沒讓自己跪到地上。
朱竹清身子一晃,單膝撐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冷汗順著下巴滴落。
葉寒已經收回了魂力,心裡對她的情況,有了個大概的了解。
「還不錯。」
葉寒站起身,緩緩道。
「雖然距離我預期,還是差了那麼一點。」
「不過,也足夠了。」
朱竹清撐著膝蓋站起來,聽到「差了一點」四個字,垂在身側的手悄悄攥緊。
「今天先不用修煉了。」葉寒道,「回去好好恢復,把狀態調整好。」
「晚些時候,葉姨會給你送一塊融化好的萬年鯨膠過去。」
「明天一早,我帶你進落日森林,獵取你的第三魂環。」
朱竹清聽到鯨膠的時候,不免一愣,心中萬分疑惑,鯨膠不是壯陽的東西嗎?
她吃?
但顯然,葉寒根本沒打算跟她解釋什麼,轉身就回了自己的房間。
只留下朱竹清一個人在風中凌亂。
雖然心中還是對吃鯨膠很是疑惑和不解,但出於對葉寒和葉沁心的信任,她倒也沒再多想,轉身回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