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只是猜測。」
葉泠泠沒察覺葉寒的異樣，自顧自地說下去。
「以前母親跟我講大陸歷史的時候，說過這樣一件事。」
「她說，大陸每隔一段歲月，就會出現一個驚才絕艷的人物。」
「這種人有著最好的天賦，像是被這片天地親手挑出來的寵兒。」
「他們成長的路上，未必一帆風順，甚至會遇上比旁人更多的曲折，可無論多難，他們都不會輕易夭折。」
「每一次被逼到絕境，他們總能絕處逢生，還能順手拿到旁人求都求不來的機緣，越挫越強，一路走到別人到不了的高處。」
葉泠泠頓了頓，聲音輕了些。
「母親還說，根據她的推測，這個時代的寵兒，應該就是...」
她抬眸，目光落在葉寒身上，沒有把話說完，意思卻再明白不過。
堂內安靜了幾息。
獨孤博恍然，他看看葉泠泠，又扭頭去看葉寒，越看越覺得這話有理，連連點頭。
「葉丫頭這推測，還真不是沒道理。」
他靠回椅背上，重新打量葉寒，那眼神裡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讚嘆：
「你小子這天賦，好得都有點過分了，比那個唐三強出一大截。」
「任誰來看，都會覺得你才是那被天地選中的人。」
葉寒沒接他這句調侃，而是轉向葉泠泠，認真地問：
「泠泠姐，那你又是為什麼，會覺得唐三也是被選中之人呢？」
「因為母親還說過一句話。」葉泠泠道，「斗羅大陸選中的人，有時候不止一個。」
「這種情況極少，是特例。」
「可一旦出現，往往就是並世雙驕。」
葉泠泠想了想，舉出自己從母親那裡聽來的例子：「比如傳說里的海神和天使神，又比如數十年前的千道流和唐晨。」
「他們都將走到大陸的頂點，卻也註定成為彼此最大的敵人。」
葉泠泠看著葉寒，一字一句地說出自己的推斷。
「葉寒弟弟你天賦好，實力強，遠超同齡人。」
「而那個唐三天賦同樣很好，又跟你很像。」
「所以我才會覺得他或許就是另一個被選中的人。」
獨孤博聽到這裡，不自覺地坐直了身體，臉上的隨意一點點斂去，神情變得凝重。
海神，天使神——這幾個字像鉤子一樣，狠狠勾住了他的神經。
自從上回葉寒在書房裡跟他提過「神祇」，他對這一類字眼就格外敏感，別人聽著是傳說，他卻知道那是真的。
他在心裡，把葉泠泠這番話，和當初葉寒那番話，一點點湊到一起。
湊著湊著，他得出了一個自以為驚人的結論。
葉寒這小子，恐怕早就知道自己是被選中的那個，也早就知道唐三是另外一個。
他甚至還知道該怎麼成神，而那條成神的路，十有八九繞不開那個唐三。
難怪他當初會大老遠跑去那座鳥不拉屎的史萊克，這樣就說得通了。
獨孤博越想越覺得通透，眼裡閃過一絲狠色。
「如果殺了唐三，對你有沒有幫助？」
獨孤博盯著葉寒，壓低聲音。
「我有無數種法子，能在不打草驚蛇的情況下，神不知鬼不覺地毒死他！」
「？？？」
葉寒微微一怔，一時沒跟上他這跳脫的腦迴路：「你這麼想殺他做什麼？」
「廢話。」獨孤博理直氣壯，「你倆不是註定的對手嗎？」
「我提前把他弄死，這世上不就沒人能威脅你了？」
「......」葉寒一陣無語，揉了揉眉心，「我上回就說，要把真相全都告訴你，是你自己非不聽，說什麼知道得夠了。」
「現在倒好，自己在這兒瞎起勁，你閒的吧。」
獨孤博一愣，聽出了話里的味道：「什麼意思？另一個被選中的，不是唐三？」
「這事解釋起來實在麻煩。」葉寒扶著額，「我先簡單說，具體的，改天再跟你細講。」
葉寒又看向葉泠泠：「泠泠姐，你也仔細聽著，回頭有機會，可以講給葉姨聽。」
「首先——」葉寒抬起頭，「我並不是那個被斗羅大陸選中的人。」
「什麼？！」
獨孤博瞬間坐不住了，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你不是？！」
「你都這樣了還不是！」
「不是，你等會兒。」獨孤博急得直擺手，「那唐三我看著還不如你呢，他憑什麼是？」
「就憑他那身雙生武魂？」
「那武魂殿的教皇比比東還是雙生武魂呢！」
葉寒聽到這裡，微微一怔，隨即由心地豎起了大拇指。
「獨孤博，你是真有點運道在身上。」葉寒嘖嘖稱奇，「這都能讓你蒙對。」
「？！」獨孤博眼睛瞪得溜圓，「你什麼意思？你是說，比比東才是被選中的人？」
「比比東和...唐三？」他掰著指頭算，滿臉古怪，「他倆可差著輩呢啊！」
葉寒兩手一攤，一臉無辜：「我剛才只說我不是，可我什麼時候說過唐三是了？」
「唐三也不是？！」
獨孤博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他繞進了死胡同：「也就是說，你不是，唐三也不是，比比東是，那另一個呢？」
「不對，不對——」
獨孤博又想起葉泠泠的話。
「泠泠丫頭說通常被選中的只有一個，極小的機率才有兩個。那這麼說，這一代豈不是只有比比東一個？」
葉寒表情怪異，憋著笑：「嗯，很精彩的推理。」
「我建議你下次還是直接瞎矇吧，那樣準確率興許還能高些。」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又一次巧妙地避開了正確答案。」
「......」獨孤博磨了磨牙，「老夫是真的會用毒，你最好也是真的毒免。」
「你看你，又急。」葉寒慢悠悠道。
「少廢話！」獨孤博瞪眼，「趕緊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葉寒見他真要炸毛，這才收了調侃，坐直身子，神色正了下來。
「用『被選中之人』這個說法來理解，這個時代，確實有兩個。」
「一個，是你剛才說的武魂殿教皇比比東。」
「另一個則是——她的女兒，千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