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渝、南楚、東海原本暗中約定，待年關一至便聯手伐梁。
如今卻紛紛改了主意。
大渝軍帳中，主帥沉聲道：「先看北燕。若北燕能拖住大梁主力，我們再動。」
南楚朝堂上，國君也道：「大梁有大雪龍騎，不可輕敵。北燕若敗，我們便暫緩。」
東海諸侯更直接。
「誰先撞上蕭景桓，誰先折兵。等他們打完再說。」
諸國盟約本就只靠利益。
誰都不願先替別人消耗兵馬。
北燕收到大梁宣戰文書後，朝堂震怒。
燕帝當眾拍案。
「大梁狂妄至此，朕若退讓，如何面對拓跋氏，如何面對神策軍？」
北燕群臣紛紛請戰。
「臣請舉國迎戰！」
「拓拔將軍之仇，不可不報！」
「赤焰軍早已覆滅，大梁北境不過尚陽軍。神策軍未必會輸！」
燕帝冷聲道：「傳令北境諸營，整軍備戰。朕要葉宇航血債血償。」
訊息傳回金陵。
武英殿內，葉宇航看向宇文成都。
「北伐之戰，你要多少兵馬？」
宇文成都大步出列，單膝跪地。
「殿下，末將只需一萬大雪龍騎。」
慶國公都忍不住看向他。
李林皺眉道：「宇文將軍，北燕不是慶曆軍。神策軍常年征戰，草原騎兵來去極快，一萬兵馬是否太少？」
宇文成都咧嘴一笑。
「李大人放心。慶曆軍那種貨色，末將用一萬是多了。北燕能打些，末將才要一萬。」
幾名武將聽得頭皮發緊。
這話太狂。
可偏偏說話的人是宇文成都。
他剛用一萬大雪龍騎平了五萬慶曆軍，誰也沒法說他沒底氣。
慶國公沉聲道：「你當真有把握？」
宇文成都收起笑，抱拳道：「北燕仗著騎兵強，正好。大雪龍騎最不怕的，就是騎兵對沖。末將不必調尚陽軍主力，只需一萬大雪龍騎，便能打穿北燕。」
殿內安靜下來。
眾臣相互對視，心中仍有疑慮，卻沒人開口阻攔。
他們沒真正掌過大雪龍騎。
宇文成都懂。
葉宇航也懂。
葉宇航看著宇文成都。
「你可願擔任北伐主帥？」
宇文成都抬頭，聲音洪亮。
「末將願立軍令狀。此戰若不能踏破北燕，末將提頭來見。」
慶國公立刻出列。
「臣願聽從殿下調遣，協助宇文將軍排程後方糧草。」
李林也拱手道：「兵部即刻備軍械、糧草、馬料，保證北伐所需。」
葉宇航點頭。
「准。」
他目光落在宇文成都身上。
「調一萬大雪龍騎，由你統領。即刻前往大營整軍，三日內出兵北境。」
宇文成都猛地抱拳，甲冑發出沉聲。
「末將領命！」
第二日清晨，金陵城外大營。
一萬大雪龍騎已披甲列陣。
戰馬噴著白氣，鐵甲齊整，長槍成列。
宇文成都身披金甲，手持鳳翅鎦金钂，立在陣前。
慶國公、李林等人親自送行。
李林看著這支鐵騎，心裡仍有些發緊。
他掌兵部多年，見過各營精銳。
可大雪龍騎帶給他的壓迫，遠勝尋常軍隊。
慶國公低聲道：「宇文將軍，此去北境，路途數千里，北燕又早有防備，不可輕敵。」
宇文成都咧嘴一笑。
「國公放心。末將只怕他們不敢來。」
慶國公眉頭一挑。
「北燕鐵騎不是徐安謨那群廢物。」
宇文成都收住笑，抱拳道：「末將明白。北燕越強，這一仗打出來才越值。」
李林忍不住開口：「兵部糧草、馬料已經按最快速度調撥。只是你們行軍太急，沿途驛站未必跟得上。」
宇文成都看了眼身後鐵騎。
「大雪龍騎不靠驛站撐著走。」
他說完，翻身上馬。
一萬騎兵同時抬頭。
宇文成都揚起鳳翅鎦金钂，聲音傳遍全軍。
「奉監國殿下王命，北伐燕國！」
「此戰，不為守。」
「為滅！」
一萬大雪龍騎齊聲暴喝。
「殺！」
鐵騎開拔。
馬蹄聲震得城外地面發顫。
慶國公看著遠去的軍陣，久久沒有說話。
李林吐出一口氣。
「七日抵北境，真能做到？」
慶國公沉聲道：「若是別的兵馬，不可能。」
他頓了頓，目光仍盯著遠處。
「但這支兵，不好說。」
事實很快給了答案。
短短七日。
一萬大雪龍騎跨越數千里路途，順利抵達北境。
沿途驛站、關隘、地方守將，全都被驚住了。
尚陽軍北境大營，守將親自出營迎接。
他本以為會看到一支疲憊不堪、戰馬脫力的遠征軍。
可當大雪龍騎抵達時，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騎兵佇列仍舊整齊。
甲冑未亂。
戰馬雖有汗跡，卻步伐穩定。
士卒臉上沒有倦色，反倒人人目光冷硬。
一名尚陽軍校尉低聲道：「他們真是從金陵來的？」
旁邊老兵咽了口唾沫。
「七日……這路尋常兵馬走半月都嫌緊。」
另一名校尉看著大雪龍騎下馬整隊，聲音發乾。
「趕了七日路，還能立刻列陣。這到底是怎麼練出來的？」
尚陽軍主將快步上前，抱拳道：「宇文將軍。」
宇文成都翻身下馬，甲冑沉重，步子卻穩。
「北燕動靜如何？」
主將立刻道：「北燕朝堂已知我軍北上，燕帝震怒，正抽調五萬北燕鐵騎赴前線。最快三日內，便可抵達邊境。」
宇文成都點頭。
「五萬？」
主將神色凝重。
「不錯。北燕鐵騎常年在草原征戰，弓馬嫻熟，又是本土作戰，占著地利。宇文將軍，一萬對五萬，此戰只怕不能硬拼。」
宇文成都抬眼看向北方。
「本將來，就是硬拼的。」
主將臉色一變。
他還想再勸，卻看見宇文成都身後那一萬大雪龍騎安靜立著。
無人議論。
無人畏懼。
連聽見「五萬北燕鐵騎」時，都沒人變色。
尚陽軍一眾將領面面相覷。
有人低聲道：「這也太穩了。」
有人壓低聲音道：「東境那一戰，看來不是傳出來嚇人的。」
大雪龍騎七日奔襲北境的訊息，很快傳開。
北燕朝堂。
急報送入大殿時，燕帝剛與群臣商議拓拔昊之死。
一名邊軍信使跪伏在地，聲音急促。
「陛下，大梁宇文成都率一萬大雪龍騎，七日奔襲，已抵北境！」
滿殿頓時譁然。
「七日？」
「從金陵到北境，七日怎麼可能？」
「這不是尋常騎兵能做到的！」
燕帝臉色瞬間陰沉。
「可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