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族豪強凡參與抵抗者，抄沒家產。
普通士卒歸降後編入降營，等待後續整編。
宇文成都滿身血跡走來，鳳翅鎦金钂仍滴著血。
「李將軍，老燕帝已死。」
李靖點頭。
「宮城控制住了嗎？」
「控制住了。」
宇文成都咧嘴一笑，「不降的都殺了。」
李靖看了他一眼。
「陛下要的是北燕徹底併入大梁。後面這些日子，還要防著殘部作亂。」
宇文成都擺手。
「這些歸你管。本將只管打。」
李靖笑了笑。
「正好。」
滅燕捷報一路南下，快馬入金陵。
訊息傳開那日，整座金陵都沸騰了。
茶樓酒肆擠滿百姓。
說書先生拍著驚堂木，聲音都喊啞了。
「諸位聽好了！北燕亡了！」
台下轟然叫好。
「亡了？」
「真亡了？」
「那可是北燕啊！」
「稱霸草原多少年的北燕，就這麼沒了？」
說書先生滿臉紅光。
「宇文將軍率大雪龍騎破城，李靖將軍率玄甲軍鎮守城外。老燕帝殞命宮城，北燕都城已歸我大梁！」
台下百姓激動得拍桌。
「陛下萬歲！」
「大梁萬勝！」
「當年先帝在時，也不過逼北燕割讓三州。如今新帝登基沒多久，直接滅國！」
「痛快！」
「太痛快了！」
大梁朝堂同樣一片歡騰。
北燕不是滑族那種小國，也不是邊境部落。
它是老牌強國。
草原鐵騎橫行多年，曾與大梁爭鋒。
如今，大梁只憑大雪龍騎與玄甲軍，便將其打到亡國。
這份戰功，足以震動天下五域。
各國君主收到訊息後，心裡都蒙了一層陰影。
大渝皇宮。
大渝皇帝聽完前線軍侯回報，臉色陰沉。
「列國援軍，全程未動？」
軍侯跪在殿中，低聲道：「回陛下，梁軍城破之時，李靖調玄甲軍回防城外，陣勢直指我等。臣等若貿然出兵，極可能被大梁一併擊潰。」
大渝皇帝沉默許久。
他本以為赤焰軍覆滅，大梁已經衰落。
可葉宇航登基後，大雪龍騎、玄甲軍接連現世。
大渝先前二十萬皇屬軍曾敗於赤焰軍，可休養多年後，國力仍在諸國前列。
然而現在，他不敢再說大渝能擋住大梁兵鋒。
「傳令邊境。」
大渝皇帝緩緩開口，「各營加強戒備，暫不許主動挑釁大梁。」
東海王宮。
東海國主聽完密報，長嘆一聲。
「蕭景桓，手段過人。」
臣子低聲道：「陛下，與大渝的同盟……」
東海國主抬手打斷。
「停。」
他眼神沉穩，「東海有天下最強水師，可陸戰非我所長。此時與大梁交惡，不智。」
「傳令全國，靜觀局勢。」
南楚皇宮。
南楚皇帝看著北燕亡國的密報，臉色難看。
南楚與大梁疆土相接，邊境摩擦多年。
他曾遣皇子入大梁為質，對大梁實力變化最為敏感。
「北燕都擋不住，若大梁南下，南楚能擋幾日？」
殿內老臣無人敢答。
南楚皇帝閉了閉眼。
「加強邊防，召回邊軍將領議事。不得再刺激大梁。」
西厲王庭。
西厲國主看完密報，當即下令。
「召回邊境游騎。」
「全國備戰。」
「沒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越過大梁西境一步。」
諸國風聲鶴唳。
而大梁，舉國歡慶。
七日之後，宇文成都攜滅國大功返回金陵。
大雪龍騎入城那日，百姓夾道相迎。
「宇文將軍威武！」
「大雪龍騎威武！」
「陛下萬歲！」
宇文成都坐在馬上，臉上難得帶著幾分得意。
他一路入宮，在大殿前單膝跪地。
「陛下，末將幸不辱命，北燕已滅。」
葉宇航身著龍袍，端坐上首。
「起來。」
滿朝文武看著宇文成都，眼中滿是敬畏。
這位猛將，先平慶曆軍，再破北燕都城，已是真正名震天下。
至於李靖，則仍留在北燕。
葉宇航沒有急著召他回朝。
北燕初定，殘部、豪族、州郡、軍政，都需要人處理。
李靖擅長滅國之後的安撫與整合，由他坐鎮，葉宇航放心。
皇宮大擺慶功宴。
群臣舉杯，高呼萬歲。
慶國公喝得滿臉通紅，拍著宇文成都肩膀道：「好小子，真把北燕打沒了！」
宇文成都哈哈大笑。
「國公若想過癮，下次隨本將一同出征。」
慶國公瞪眼。
「老夫還沒老到拿不動刀！」
殿內眾臣大笑。
葉宇航坐在上首，看著這一幕，神色平靜。
滅北燕，只是開始。
……
御書房內，天下輿圖鋪滿長案。
大梁、北燕、大渝、東海、南楚、西厲、夜秦諸地，以硃筆標註邊境、州城、軍鎮。
葉宇航坐在案後，指尖落在北燕舊地。
「北燕已滅，李靖留在北地整合州郡。接下來，朕要的不是一城一地。」
房玄齡與杜如晦對視一眼，皆已明白皇帝心意。
柳澄站在一旁，神色沉穩。
如今他為中書令，日常政務幾乎都由他統籌。六部行文，地方奏報，官員考課，皆經中書省篩選後再呈御前。
朝中不少老臣私下感慨，陛下登基之後，反倒少了許多繁雜朝會。
可真正懂事的人都清楚。
這不是皇帝懶政。
而是陛下已經把朝堂捏成了一套能自行運轉的規矩。
葉宇航只抓最要緊的刀柄。
柳澄躬身道：「陛下，北燕新定，政務繁重。臣可暫代御前分理日常奏疏，免得軍國大事受瑣事牽累。」
葉宇航點頭。
「准。」
柳澄心頭一震，立刻跪下。
「臣領旨。」
葉宇航看向房玄齡、杜如晦。
「對外征伐，今後由你二人統籌謀劃。兵部、戶部、工部所需排程，皆可先議後奏。」
房玄齡拱手，聲音溫和。
「臣等既受陛下信重，自當為大梁開萬世疆土。」
杜如晦則更直接。
「陛下，大梁如今軍勢正盛。北燕一戰，不只是滅國，更是打碎諸國膽氣。此時若停，諸國會緩過氣來。此時若進，可一戰定天下格局。」
宇文成都立在武臣一側，聽得眼中戰意大盛。
他忍不住道：「陛下，臣願請戰。大雪龍騎才剛熱身，北燕打得還不夠痛快。」
柳澄看了他一眼，嘴角動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