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博氣勢凜然,唬得叛軍一時不敢追擊。
眾人趁機遠離城池,藉著夜色疾行。
……
與此同時,城西戰局也近尾聲。
殺聲逐漸減弱。
伴隨著呂布率部殺來,張飛力戰不敵,倉皇逃走。
張飛一逃,其餘守卒自然也沒有了戰意,紛紛棄械投降。
呂軍與丹陽叛軍裡應外合下,掌控了城池。
「末將率將士恭迎溫侯,入主徐州!」
中年將領匆匆上前,單膝跪地,恭敬行禮。
只見他衣衫襤褸,臉上沾滿塵土,顯得狼狽不堪。
他便是此番叛亂的始作俑者,丹陽兵的統帥,被劉備委以重任的下邳國相——曹豹。
呂布騎在赤兔馬上,居高臨下瞥了他一眼,手中畫戟微微揚起,問道:
「劉備的家眷何在?」
在出發前,謀士陳宮便曾進言,此番破徐最為關鍵的便是控住劉備一家。
要不然,後續就無法脅迫劉備為己用。
故而,剛一入城,他先行提及這事。
曹豹被凌厲的目光一掃,頓時心頭一緊,連忙低聲答:
「張飛那廝早已在溫侯虎威下,嚇得落荒而逃,哪還顧得上劉備家眷?」
「他們一家就在州府,跑不……」
話音未落,就在他拍著胸脯保證時,遠方一卒慌慌張張,快步奔了過來,連呼著:「不好了,不好了……」
「劉備家眷從城東殺出去了。」
「什麼?」
小卒稟報後,曹豹面上頓時浮現驚詫,然後眼神悄然瞥了瞥一旁,瞧著呂布冷眼相待,不自覺的吞了吞口水。
隨即,他高聲斥道:
「這…這究竟是多久前的事,為何現在才稟報?」
「不瞞將軍,就剛剛才突圍出去。」
曹豹一聽剛逃不久,頓時鬆了口氣,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拱手請命:
「溫侯,末將願提領一部兵馬,南下追擊。」
「對方不過是些婦孺,腳程有限,跑不了多遠!」
他雖說得信誓旦旦,但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顯然,他內心慌得一批……這要是真放跑了劉備家眷,後果不敢想像……
呂布聞訊,神色依舊陰沉,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曹豹見狀,遂不敢有絲毫怠慢,點齊兵馬沿南邊疾馳而去。
待其離開,呂布軍魚貫而入,各部相繼控制了州府,武庫,糧庫等下邳城內重地。
約莫子時,月明星稀。
一席青衫,束髮的中年抵達下邳。
剛進城,他便馬不停蹄奔往州府。
府內。
呂布望著眼前男子,神情有些不悅,「公台,天色已晚,你究竟有何事非得現在來說?」
陳宮聞言,神色嚴肅,沉聲道:
「溫侯,宮聽聞劉備家眷逃跑了,此事是否屬實?」
「是有此事,不過本將已讓曹豹帶人去追了。」
「想來最遲明日,就能將大耳賊一家給帶回來。」
話落,呂布不以為意,回答道。
「曹豹往何處追的?」
「下邳以南。」
呂布語氣沉著的回應著。
陳宮眉頭緊鎖,追問道:
「溫侯,那東面可曾派人追擊?」
呂布一愣,疑惑道:「東面?他們不是往南逃了嗎?」
「聽聞從城東殺出後,便轉道向南而去了。」
「這擺明了是去盱台屯兵的劉備匯合,為何要向東追?」
他緩緩說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陳宮語塞,臉色驟變,急道:
「溫侯…何故如此粗心大意?」
「公台!」
呂布見他言語冒犯,面上隱隱浮現怒容。
「溫侯可否還記得出兵之初,宮說過什麼?」
陳宮卻渾然不在意,眼神凝重,沉聲道:
「糜氏乃東海大族,家主糜竺也一向敬仰劉備,昔日劉玄德能受任徐州,便是他率州人相迎。」
「若劉備一家往南逃只是虛晃一槍,實則是往東海逃走,那曹豹追擊豈不是南轅北轍?」
「一旦劉備家眷逃到東海,被糜家收留。」
「溫侯又將如何控制住劉備?」
說罷,他言語頓了頓,繼續道:
「徐州地勢平坦,一馬平川。自古就是易攻難守之地,且溫侯人心未附,不得各大族支援。」
「若無劉備為羽翼,如何能坐穩徐州各郡?」
一言吐落,他是越說越激動,眉目間彷佛透著怒意。
這也不怪他不怒,明明出兵前,他就將奪取徐州後的局勢給分析透徹了。
結果呂布還能搞么蛾子……
呂布聽罷,方才是如夢初醒般,猛地一拍額頭,恍然大悟道:
「公台所言極是!是本侯疏忽了,險些誤了大事!」
說罷,他迅速吩咐左右:
「汝速去傳令,命郝萌提領精騎百人向東追擊,搜尋劉備一家!」
「是。」
……
一夜過去。
劉婉輕輕掀起車簾,晨光灑在她的臉上,映出一抹淡淡的紅暈,眼中流露著一絲疲憊,說道:
「夏侯公子,這趕了一夜的路,母親與阿弟實在有些吃不消了。」
「我們稍作歇息,能否?」
說罷,她言語輕柔,帶著一絲詢問。
「也好。」
「一夜未聞追兵,想必是聲東擊西之計奏效了,叛軍沿南邊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