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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戚公兵書在手,天下我有![求訂閱]

2026-10-02 13:03:32 作者: 鳳溪凰躍

  夏侯博神情凜冽,十餘人兵卒被斬首的整個過程,他親眼目睹,卻連眼睛都未眨一下。

  穿到這時代已有四年,從加入老劉集團至今,對於亂世的生生死死也已經司空見慣。

  若是最初,或許還會心生憐憫,下不去手。

  但現在嘛…

  他知曉,欲練強兵,必嚴軍紀。

  一支軍紀散漫的軍隊,弊端是很大的。

  如原史上的岳家軍,戚家軍,都是以紀律嚴明著稱。

  同樣的也有反例,那就是曹操麾下青州兵。

  青州兵前身是黃巾賊,一向就是打家劫舍的賊寇作風。

  可曹操收編後,卻並未嚴肅軍紀。

  他的做法是,青州兵愛劫掠?

  無妨!

  只要能打勝仗,那就放任他們去搶!

  所以,這也是史書上記載曹操集團時,屠城掠民之事屢見不鮮的原因。

  那這麼做的弊端有多嚴重呢?

  從幾件事就能夠窺破一二。

  其一是原史上征討南陽張繡時,因嫖娼而引發了張繡復叛。

  青州兵因無軍紀,竟大肆發生暴動,趁機劫掠,致使大敗。

  若非關鍵時刻,于禁派兵彈壓,恐怕會敗得更慘!

  另一次,就是曹操病逝後,青州兵直接一鬨而散。

  這也證明了,沒有嚴肅的軍紀約束。

  一旦主將壓制不住,根本掌控不了軍隊。

  這樣的兵馬也不叫軍隊,而叫兵痞。

  歷史上的曹兵征討各地,基本就是匪過如梳,兵過如篦。

  為各州郡造成了極其嚴重的破壞力。

  這樣的軍隊順風順水時,或許戰力很強。

  因為有軍功刺激,打贏還能放縱劫掠。

  

  但一旦逆境,欲靠死戰也多半靠不住。

  念及此,夏侯博打一開始向老劉請戰時,心中就暗暗下定了決心。

  要打造一支強兵出來!

  什麼?

  你說我沒統過兵?

  那沒事!

  我有戚公的《紀效新書》。

  這本兵書可以說詳細的闡述瞭如何練兵、練藝、練陣,統兵等方法。

  可以說,饒是小白看了,都能瞭解個大概。

  而紀效新書著重提到了,統軍的基礎就是治軍。

  只有治軍嚴謹,紀律嚴明才配強軍。

  治軍之下,又分為幾個方面。

  目前夏侯博的第一步就是立威。

  透過剷除其中不服軍令的刺頭用以立威信,掌控部眾。

  果不其然,當屠刀當真落下的這一刻,歸附的眾水賊頓時內心膽顫。

  他們沒想到,此人剛入軍中,就敢殺他們的人?

  於是乎,軍陣中開始心生騷動。

  其中一人生得人高馬大,魁梧異常。

  他似乎以前是某水寨頭子,此刻憤然高呼道:

  「弟兄們,此人不知從何處空降而來的,竟在我們頭上作威作福,擅自殺害弟兄。」

  「我們都是仰甘頭領之名來投,豈能受他欺壓?」

  「弟兄們,反了他!」

  「大不了我們重新回…」

  可還不待此人話音落下,突然就被數卒架住,押到將台之下。

  陳到快步上前,拱手高聲請示道:

  「軍師,此人妄圖煽動軍心,該如何處置?」

  夏侯博目光看過來,神情不變,揮手道:

  「斬!」

  字雖少,但卻鏗鏘有力,語氣中更是浮現一股不容置疑。

  陳到聽後,不敢怠慢,連忙抱拳領命。

  「斬!」

  在他的催促下,這位妄圖煽動人心的水賊頭子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削去了腦袋。


  夏侯博眼皮都未眨一下,繼續俯視眾兵卒,喝道:

  「還有欲反者?」

  「有的都站出來,咱們都來掰扯掰扯。」

  言語很平靜,但陣中卻是人心惶惶。

  誰人敢反?

  說是掰扯,可眾人瞧著周遭身穿精甲,手持利刃,高大威猛的白耳銳士,都不自覺的吞了吞口水。

  等待半響,見無人回應。

  夏侯博方才笑了,這才是他的底氣啊!

  要沒有白耳兵的震懾,他哪敢一上來就如此強硬透過殺人來立威?

  見控制住局面,夏侯博環視台下,高聲道:

  「無人言語,那本軍師就當你們預設了。」

  「想要在我麾下,那就得守規矩。」

  「我有幾條軍規,汝等務必牢記!」

  「若日後敢犯者,與這幾人同罪!」

  說罷,他從戰袍中取出一疊竹簡,攤在手上。

  眾兵卒聞訊,倶心中一凜。

  如今的夏侯博,在他們看來,儼然成了魔王一般。

  清了清嗓子,夏侯博沉聲下令:

  「凡臨陣詐稱疾病者、畏避退縮者、妄言禍福煽惑軍心者,皆斬。」

  「此為一也。」

  這第一條,簡單解釋,就是強調戰時要絕對服從指揮,擅自進退者處死。

  更通俗一點,可以理解為臨陣脫逃者斬!

  宣讀完第一條,夏侯博神色平靜,繼續道:

  「擅自擾民者嚴懲。」

  「行軍之時,不得踐踏、毀壞良田,不得斫伐田中五果桑柘棘棗。」

  「此為二也。」

  「吏士不得於營中屠殺賣之,違令者沒所賣。」

  「戰時不得擅動,違令者斬!」

  「此為三也。」

  「不從令者誅,非令所與者誅,慢軍者誅,誣告者誅!」

  「凡違令者,皆處斬!」

  「此為四也。」

  「五人為伍,十人為什,敗則共其罪。」

  「此為五也。」

  「軍行,不得反顧,不得妄語,不得嬉笑。」

  「違者斬!」

  「此為五也。」

  「妄取民一物者,軍法從事。」

  「此為六也。」

  「有妄言出擊者,斬!」

  「此為七也!」

  「聞令而不動,聽令而不動,斬!」

  「此為八也!」

  「聞鼓聲不進,聞鳴金聲不退,斬!」

  「此為九也。」

  約莫過了半晌,夏侯博依依將軍令念叨出來。

  而後,目光鄭重的看向眾兵卒,呼道:

  「以上軍令,日後若有犯者,絕不姑息。」

  「望諸位謹記於心,不可輕犯。」

  一言一語,麾下眾將士皆高呼道:

  「軍師之言,必不敢忘。」

  這一刻,有了面前血淋淋的屍首為前車之鑑。

  軍中無人膽敢質疑夏侯博的決心。

  夏侯博環視陣中,遂才長鬆一口氣。

  今日一事後,那軍令就基本確立下來了。

  日後只需嚴格落實貫徹,他麾下的兵馬不管如何更迭、擴充,都會是一支軍紀嚴明的軍隊。

  雖說治軍練兵僅是成為統帥的基礎。

  但按紀效新書來看,只有治軍嚴謹,才能成為強軍。

  這個板塊,戚大帥有詳細的講解。

  練兵的核心部分便在於選兵,號令,武藝,陣法,紀律等方面。

  按紀效新書,選兵有如下標準。

  《卷一.束伍篇》記載如下:


  「第一切忌不可用城市游滑之人,但看面目光白、形動伶便者是也。奸巧之人,神色不定,見官府藐然無忌者是也。」

  這話何意呢?

  即強調招募士兵要選樸實農民,反對用市井油滑之徒。

  戚大帥認為後者難以管教,作戰不賣力。

  號令,也有說明。

  「凡耳只聽金鼓,目只看旗幟,如擂鼓該進,就是前面有水有火,若擂鼓不住便往水裡火里也要前去。」

  「如鳴金該退,就是前面有金山銀山,若金鳴不止,亦要依令退回。」

  戚大帥強調作戰時,只聞鼓聲,鼓聲響起,就要進,鳴金聲響起,就要按令退回。

  目光只關注旗幟,金鼓。

  旗幟、金鼓不動,縱然主將、天神說話,都不許依從。

  將士只一味看旗幟、金鼓號令行事。

  武藝訓練,也有講解。

  「藤牌要活,長槍要快,狼筅要密,短刀要狠…習時面前須立一敵,只向敵身上刺砍,不許空舞花法。」

  即強調武器必須配合使用,操練必須實戰化,禁止表演性質的象徵式「花法。」

  至於陣法操練也很關鍵。

  但戚大帥本身就並非循規蹈矩的統帥,臨陣會因地制宜,布置合適的陣法。

  如東南沿海討倭時,由於當地多河渠、丘陵,不利於大部隊的展開。

  故而開創了大名鼎鼎的「鴛鴦陣」,各兵器間協同,攻防一體,專克用倭刀的倭寇散兵戰術。

  但後來調任北方戍邊,面對來去如風的遊牧騎兵,也同樣棄了鴛鴦陣,轉而沿用車陣去對敵。

  夏侯博後世仔細研讀過紀效新書,知曉這不過是書中的冰山一角。

  對軍中的管理、布置,人員排程及賞罰等方方面面都面面俱到。

  毫不誇張的說,若能研究透徹紀效新書,不說成為絕頂統帥。

  但統兵的能力必然不會太差。

  夏侯博目前的想法,即是如此。

  而全書核心,戚大帥反覆強調。

  他記得很清楚,練心,即培養士卒膽氣與服從性。

  練藝,武器訓練必須實用,不能花架子。

  練陣,強調團隊配合高於個人勇武。

  明確了軍紀後,夏侯博接下來也是這麼做的。

  營帳中,他看向陳到,沉聲下令道:

  「叔至,目前軍令已頒布,之後軍中紀律這一塊務必要狠抓,不可有絲毫鬆懈。」

  「若有犯,絕不能憐惜。」

  「諾!」

  「軍師深意,末將明白。」

  陳到聞訊,迅速抱拳領命。

  他本身就是練兵型將領,麾下操練的白耳精兵便是軍紀嚴明的強軍。

  夏侯博將此事交由執行,也是專業對口。

  吩咐過後,他頓了頓,從案上取過一張圖紙交由陳到手裡,說道:

  「之後你召集軍中能工巧匠,按這圖打造。」

  陳到接過一看,目光一凜,不由問道:

  「這是什麼?」

  這不由他不疑惑,武器竿很長,尖四周遍布枝葉。

  幾乎是聞所未聞,也未曾見過。

  夏侯博見狀,嘴角微揚。

  陳到的驚疑,在他意料之中。

  畢竟狼筅這武器,本身就是戚大帥研究出鴛鴦陣後,開發的利器。

  他沉吟半響,解釋道:

  「此為狼筅,是我近日以來所研製出來的新式利器。」

  「那這與尋常的長矛、槍有何區別?」

  夏侯博聞聲,笑答道:

  「狼筅的用處,言語之間一時半會無法說清。」

  「具體可等打造出來後,讓將士演練後,叔至可知用意。」

  陳到聞言,頷首應道。

  他相信夏侯博所言,畢竟自他加入以來,就幾乎未說過虛妄之言。


  如今說有用,那肯定就是有用。

  至於理解不了,那肯定是我的問題,不是軍師的。

  就在他心中遐想時,夏侯博說過後又再度從案几上取過另一圖紙遞了過來。

  陳到反應過來,定睛一瞧,疑道:

  「這是陣法?」

  「敢問軍師,此是何陣?」

  夏侯博聽後,從容說道:

  「此乃鴛鴦陣。」

  「河渠眾多、丘陵地帶由於地形因素,一般並不利於大軍結陣廝殺。」

  「似鴛鴦陣這種小陣,即可派上用場。」

  「每陣十二人左右,各士卒持不同武器協同作戰,可攻可防。」

  「而方才我下令讓打造的狼筅,就是鴛鴦陣的核心武器。」

  話至此處,夏侯博神情一振,高聲道:

  「荊南四郡,河流、山勢不少,練好鴛鴦陣,此番南征必大有裨益!」

  一席話落。

  陳到頓時醒悟過來,一臉敬佩,拱手贊道:

  「此番軍師如此信心滿滿向主公請命率軍南下平叛,原來是早有謀劃。」

  「按我命令,去辦吧!」

  「待打造好狼筅後,叔至就可著手負責讓眾將士操練鴛鴦陣了。」

  「陣法若有不通之處,即時來尋我解答。」

  「我也會抽空前往軍中,實地指導。」

  陳到聞言,迅速拱手道:「諾!」

  「末將必不辜負軍師之託。」

  說罷便退下前去按令行事。

  …

  接下來的時日裡,夏侯博並未立即發兵南下。

  麾下各部兵馬每日便是練習武藝、操練戰陣。

  夏侯博一面要隨時接收甘寧那邊跟油口荊州兵的廝殺戰況。

  還得與陳到講解鴛鴦陣的布置。

  雖說他在前世時曾在書上看過鴛鴦陣的資料,但肯定與戚大帥實際的陣法有出入。

  單看說明,自然難以完全融會貫通。

  他時不時還得抽空至軍中,召人演練專研。

  一晃大半月過去。

  在眾人齊心協力下,軍中將士鴛鴦陣法頗有成效。

  夏侯博隨後又親自觀摩了一番,見軍紀相比剛接手時不知好了多少。

  他不禁抬眸看向一側的陳到,贊道:

  「叔至不愧為練兵良將,短短時日,竟讓一幫軍紀散漫的水賊訓練有素,法紀嚴明。」

  「我今日一觀,只覺麾下將士仿若脫胎換骨了一般。」

  一番誇讚,不吝嗇讚美之詞。

  誇得一向不苟言笑的陳到都滿懷笑容,連擺手自謙道:

  「軍師過譽了。」

  「這都是軍師統籌之功,到不過奉命行事而已。」

  「哈哈…」

  夏侯博聽後,笑答道:

  「叔至不必謙虛,一碼歸一碼。」

  「我雖定了軍令法度,但也得有良將不折不扣執行。」

  「若無叔至協助,麾下將士定沒有那麼迅速轉變。」

  「叔至之功,待平定四郡後,博必會如實回稟主公。」

  陳到聽後,頓時大喜過望,拜謝道:

  「多謝軍師!」

  練好兵後,夏侯博向甘寧打過招呼,便集結兵馬乘船南下。

  沿油口南岸土地南下,經由各水系。

  約過數日後,終是抵達武陵郡北部的作唐城。

  行至此地,夏侯博下令全軍各部安營紮寨,暫且歇息。

  然後大肆派遣斥候深入各郡縣,探聽虛實。

  安排完這事,夏侯博方才在大帳中暗自思索著接下來的出兵策略。

  長沙?

  桂陽?

  零陵?


  武陵?

  先破哪一郡呢?

  他的目光執著於荊州詳細圖上,思緒萬千。

  一時陷入了沉思之中!

  可一時間,卻沒有絲毫的頭緒。

  該怎麼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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