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問你這個，我指的是，白次長為了幫助黃楚九，當真願意付出任何的代價嗎？聽好了，我說的是任何。」林桂生的表情這一會，變得是無比認真。
可她越是這樣說，反而白雄起不說話了。
把頭一悶，他聽懂了對方的意思，他有些退縮了。
他是真想幫黃楚九，因為這涉及到自己的面子問題。
可為了他，把自己給折進去，顯然，這就是需要好好考慮的問題了。
「呵呵，白次長，你且回去好好考慮考慮，等有了確切的答案在來通知我也不遲。」林桂生笑了，她看出了對方的猶豫，但她不會心軟。
她和沈航，要投資的是白雄起這個人，他的這個位置，而不是為了給對方面子去幫誰。
黃楚九，可沒有這麼大的面子。
舞會還在繼續，但白雄起的心早就飛了。以至於妹妹白秀珠來到他面前，想著要讓哥哥把自己介紹給沈航認識的時候，他都拒絕了。
「小妹，我還有事，跟著我一起回去吧。」
「啊？哥，可是我還一曲舞都沒有跳呢。」
「沒事，以後有的是機會。」白雄起說完，就拉著妹妹的手大步離開。
等到沈航來到雅台上時，林桂生主動說起了這件事情。「我和他說的很明白，他會好好考慮的。」
「行呀，我們不急。如果他不同意，我們在找其它人就是。」沈航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他看好白雄起，就是因為這個人沒有太強的背景。而這樣的人，在政府中多了去了。
現在的情況是，沈航選人，而不是他被選。
「行了，剛才看你和程程跳得那麼好，今天晚上是不是不用來我房間了？」
林桂生能說出這些話，顯然她一直有在關注著這個小男人。
「怎麼不來，我的能力你還不知道，她吃不消的。」
「我也吃不消。」林桂生剛說完這句話，臉不由自主就紅了。
這個小男人，一到了床上，就和莽牛一樣，不知疲倦的。
現在有姐妹一起分擔了，她不僅不吃醋，反而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不然的話，她真怕哪一天就累死在床上了。
舞會就要結束的時候，沈航便帶著林桂生和馮程程一起離去，去往了靜安區的那座別墅。
車子裡，馮程程全程低頭。
這一刻，她是真有些怕了，這可是她的第一次。
只是，事以至此，如果她現在提出離開的話，誰知道沈大哥會不會生氣。
萬一以後不理睬自己怎麼辦？
好在的是，阿桂姐就坐在身邊安慰著自己，這才讓馮程程的心情沒有那麼忐忑。
七重天的門口，沈瑤看著馮程程坐著哥哥的車子離開，轉頭就對好閨蜜說道：「看到沒有，機會是要去爭取的，你在這樣墨跡，我看那個姓白的也會超過你，先成為我哥的女人。」
「瑤瑤，你胡說什麼呢。」被點中了心思的東方聞英，臉紅耳赤的說著。
「行了，都是女人，你怎麼想的，我會不知道，你呀，就矜持吧，然後等著後悔吧。」沈瑤看著自己這個不喜爭搶的好閨蜜，頗是有些恨鐵不成鋼般的說著。
半個小時之後，靜安區別墅二樓的房間中，沈航與馮程程相擁到了一起，衣衫一件件褪下...呃，看客們都是正經人，不喜歡這個，此處省略三萬字...
法租界，馮公館。
馮敬堯親手結束通話了林桂生打來的電話，長長吐了一口氣。
女兒終於要成為別人的人了，這一刻，心情有些失落，但更多還是興奮。
有了這樣乘龍快婿之後，他的地位就徹底的穩了，便是三大亨，以後也不敢隨意的招惹自己。
相比於馮敬堯放下了心事，白公館白雄起的書房之中，燈一直亮著。
一路回來的路上，白雄起遮蔽了妹妹在耳邊的嘮叨，仔細回味著林桂生與他說的每一句話。
回到書房中後，他算是徹底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這是準備要大力的投資自己，招攬自己。
好處自然是有的。
有人幫襯，他就可以走向更高的位置，手中的權力也就會越大，身份也會隨之水漲船高。
這是他一直所期望的。
但問題是...以後他就只會是沈航的人，會成為對方在政府方面的白手套，以後就不能有自己的主張了。
那和傀儡有什麼區別？
可是...就算是傀儡，也不是人人都可以當的。
一個人，還有利用價值，那本身就是有價值的體現。
想想自己三十多歲了，靠著父親留下的資源，才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他一生努力，為人謙和，從不主動與人結仇。
因此落了一個老好人的稱號。
老好人，指的就是對誰都好，這樣的性格也最容易被人所忽視。
還有，他做事小心翼翼，從不站隊，這使得他可以一直屹立於政壇不倒，跟隨而來的就是一直沒有獲得過真正的權力。
三十多年了，自己還是如此，難道是自己錯了？
自己應該改變了嗎？
一夜，白雄起都沒有睡。天快亮的時候，他還去客房裡把黃楚九叫了過來。
「我要你所有產業的一成收益。」
一入書房，白雄起就主動提出了要求。
黃楚九駭然。
這一刻，他似乎看到了一個不一樣的白雄起，一個不再是老好人，濫好人，好欺負的模樣。
如果不是對方好欺負，他也不會賴在人家家裡不走了。
可是現在，白雄起似乎是變了。
「可以。」好一會之後，黃楚九答應了下來。
他驚訝於白雄起給他的不同感受，但同時，他也有些興奮。
自己的靠山終於想到解決事情的辦法了嗎？這一次自己或許有救了。
......
靜安區別墅。
一早上，林桂生就接到了白雄起的電話。
得知對方做出的決定後，很高興的報上了自己的地址，請他帶著黃楚一起過來。
沈航一樣是早早起來，至於馮程程...
她太累了，被折騰的如散了架一般，估計不睡到中午是別想起床。
別墅大廳中，白雄起與黃楚九來到這裡時，見到了就是沈航與林桂生坐在一起正笑著聊天的一幕。
「沈先生、阿桂姐。」
兩人連忙上前來打著招呼，同時要做的就是低下那所謂高貴的頭顱。
「嗯，阿桂姐已經把事情和你們說過了吧，想必你們也做好了各種打算，那我說說我的章程。」沈航笑看著兩人，尤其對於白雄起，眼中還露出了欣賞的神色。
反之，若是對方遲遲不給予答覆的話，他就會主動放棄。
機會就擺在面前，還要遲疑，這樣的人，難成大事。
「沈先生請講。」回答他的是黃楚九。
這位之前還因為項松茂的原因，對沈航很有意見的男人，經歷了現實的殘酷之後，學會了低頭。
「第一，放棄大世界，三大亨不是想要嗎？那就給他。價格上我會讓他們儘量給高上一些。」
「這...」聽到沈航說要把大世界賣了，黃楚九臉現難看之色，欲言又止。
「怎麼？還不想給。那你想過沒有，以前有黃斤榮幫你看著大世界的場子，才沒有人去搗亂，現在，你們關係弄僵了，你認為還能保得住嗎？」
沈航冷眼看向著這個不知情重的黃楚九。
真以為被三大亨盯上了，就可以什麼代價都不付的就過關？
他沈航在三大亨面前是有些面子，但憑什麼要用在你的身上，就是因為你的一聲感謝？
又或是看在白雄起的面子上嗎？
「沈先生請繼續說。」倒是白雄起，能拎得清事情輕重，輕碰了一個黃楚九，面向沈航露出了一個討好的笑容。
「第二，你所有的生意以後都要加入到華聯集團，允許你保留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
「這...沈先生，那可都是我的心血。」黃楚九已經站了起來，看那樣子，分明有些要抑制不住心中的火氣。
「我知道這是你的心血，所以才給你保留了足夠多的股份。若是不然，落到三大亨的手中，我想問你，你還能有什麼？」沈航看著不知趣的黃楚九，這一刻，都有些被氣笑了。
自己願意幫忙，對方自然要付出代價。
保留足夠的股份給對方，沈航這是已經仁至義盡的表現。不然的話，他完全可以跟三大亨一起出手。
如此一來，至少可以得到一半的好處，相比於眼前，只會多，不會少。
黃楚九啞然，他是無法回答這個問題的。
儘管他很不情願，卻也知道，與三大亨撕破臉皮之後，他不僅財產保不住，弄個不好，小命都可能會搭上。
三大亨是什麼？
那就是一群流氓。
為達目的，可以不擇手段的。
「好吧，請沈先生繼續的說下去。」頭一低，黃楚九還是選擇向現實低頭。
「其它的就沒有了。黃先生，不要看你現在失去了不少，但你可以加入華聯集團，就等於有了保障。這些暫時捨去的，用不了多久，都可以賺回來的。」
沈航用著實事求是的口氣說著。但他也知道，現在的黃楚九或許想不明白，但早晚有一天，他會因為這個決定而感到慶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