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驚歡的呼吸停了一瞬,鍾然說話時胸腔的震動透過衣料傳來,「姐姐」這個稱呼他叫的十分自然。
甚至手還不老實的摩挲著她的側腰。
「你……早就知道是我?」傅驚歡往後偏頭,聲音有些僵硬。
「嗯,早就知道。從你第一次註冊軟體的時候我就蓄謀已久接近你了。」鍾然感覺到懷裡人的僵硬,低頭在她耳朵上輕咬了一口,「姐姐很喜歡不是嗎?」
本來因為發現鍾然的偽裝而暗自竊喜的傅驚歡愣住了,原來鍾然一開始就是衝著她來的。
傅驚歡的聲音發顫,「戲弄我很有意思嗎鍾隊長。」
鍾然聽著她話里的哽咽,連忙將人轉過來面對著自己,「不是戲弄。」
傅驚歡沒有看他,「你明知道是我,看著我每天……說那些亂七八糟的話,是不是心裡很有成就感?」
「沒有。」鍾然將人拉到沙發邊上,讓傅驚歡坐在自己懷裡,聲音認真:「我沒有成就感,甚至嫉妒網上的那個自己。」
「憑什麼能那樣光明正大做你的狗。」
「然後呢?」傅驚歡始終沒給鍾然一個眼神。
心機小狗就得被懲罰。
她面上繼續一副被欺騙的傷心模樣,「我今天還特意穿了裙子想給我的小狗看,你看我這副樣子是不是很搞笑。」
鍾然笑了一聲,鼻尖蹭著傅驚歡的脖頸,「姐姐,你也早就發現我了對吧。」
傅驚歡的眉頭挑起,「怎麼說?」
「我可從來沒說過要跟你來刑警隊見面,而且我剛才親你的時候,你壓根沒想躲。」
傅驚歡在他胸上狠狠擰了一把,滿意的聽見鍾然的一聲悶哼,「那又怎麼樣?」傅驚歡仰起頭,「就算我早就發現了,也不代表你騙我的事兒過去了。」
鍾然吻著傅驚歡的手指,曖昧的在她耳邊吹氣:「那姐姐說,怎麼才能過去?」
「你先說,你是什麼時候知道我發現你的?」
鍾然的聲音帶著笑意過後的餘溫:「剛才在門口的時候,你看我的眼神明顯帶著糾結。以前的傅顧問看見我,白眼恨不得翻到天上去。」
傅驚歡撇撇嘴,不愧是刑警隊長,眼睛真毒。
「鍾隊這張嘴越來越厲害了。」傅驚歡伸手撫摸鐘然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碴。
「那姐姐覺得,是網上的我厲害,還是現在的我厲害?」
傅驚歡的手指搭在他領口邊緣,沿著那截布料慢慢滑過,指尖勾開了一絲不苟的襯衣扣子,「網上的你比較乖,現在的你……」
傅驚歡聽著鍾然逐漸急促的呼吸聲:「欠收拾。」
鍾然低頭看著她的指尖,「那姐姐想怎麼收拾我?」
傅驚歡的眼神掃過他腕上的紅繩,眼珠一轉,手伸到他面前,「把你這根繩子給我。」
傅驚歡一直觀察著他的反應,鍾然猶豫了片刻,抬手將紅繩解了下來。
帶著體溫的紅繩輕巧落進傅驚歡的掌心,她眯著眼打量,「也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啊。」
「你就這麼對前任姐念念不忘?」
「哪有什麼前任姐。」鍾然失笑。
「你一點都想不起來了嗎?」鍾然認真的問。
傅驚歡把玩著那根紅繩的手一頓,「想起來什麼?」她指了指後腦,「這裡八年前出任務的時候受過傷,腦子有點不太好使,有些事想不起來了。」
這還是鍾然第一次聽傅驚歡說起自己的過去,他看著傅驚歡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恨不能咬她一頓解氣。
「怎麼就不好好保護自己。」鍾然嘆了口氣,瞬間明白了為什麼傅驚歡看見自己毫無反應,為什麼看這根紅繩這麼不順眼。
傅驚歡又擰了一把鍾然,「別轉移話題。」
「乖寶,別撅嘴,都成小醋精了。」鍾然愛憐的摸摸傅驚歡的臉,「自己的醋好吃嗎?」
「你什麼意思?」傅驚歡皺眉。
「這是你自己八年前在北疆親自給我帶上的,按照草原的風俗,收了你的東西,我就是你的人了。」鍾然委屈的蹭著傅驚歡。
「誰知道你把我吃干抹淨後就消失了,這麼多年我一直在找你。」
傅驚歡的眉頭越擰越深,她好像確實去過草原,可她不認識姓鐘的。
似乎看出她的疑惑,鍾然輕聲道:「在草原上,他們叫我那日蘇。」
那日蘇。
這個名字落進傅驚歡耳朵里,似乎是一種魔咒,不經意的撬動她大腦深處的記憶。
腦海里閃過一片模糊的畫面,騎著駿馬的少年羞紅了臉,腕上的紅繩隨著他的動作在燈下輕輕搖晃。
「那日蘇……」傅驚歡後腦的傷口一跳一跳的疼,臉色發白,額頭開始滲出汗珠。
「姐姐!」鍾然趕緊將人摟在懷裡,心疼的替她揉著傷口,「想不起來就不想了,乖乖,你只要知道,從來沒有別人,我一直是你的。」
傅驚歡心裡發澀,「你等了我這麼久,很辛苦吧。」
怪不得鍾然剛開始看見自己的時候是那種反應……
「你回來了就不辛苦了。」鍾然閉著眼睛,手有一下沒一下的在傅驚歡腿上畫圈。
傅驚歡打掉那隻作亂的手,「你怎麼不早點說。」
「我以為你不想要我了,觀察了好久才敢邁出這步。」鍾然可憐巴巴的。
傅驚歡摸摸鐘然的頭,「乖,姐姐不會始亂終棄的。」她想起身,卻被鍾然重重按了回去。
「姐姐,我想你。」鍾然摟緊了懷裡的人,「他也想你。」
感受到緊貼著自己的那份難以忽視的滾燙和分量,傅驚歡的耳根一瞬間變得通紅。
她張了張嘴,聲音帶著羞惱和窘迫:「鍾然……」
鍾然低頭,鼻尖蹭過她耳廓上緣,聲音帶著一種被體溫烘暖的、懶洋洋的滿足:「嗯。」
「你先鬆開我。」傅驚歡扭了扭身子,「晚上回家再說。」
「回家」這兩個字狠狠取悅了鍾然,他終於鬆開了箍在傅驚歡腰間的手,任她靈巧的退出自己的領地。
「你先好好睡一覺。」傅驚歡理了理剛才被鍾然揉亂的頭髮。
鍾然大馬金刀的坐在沙發上,帶著幾分壞笑,「你就打算這麼出去?」
傅驚歡低頭,裙子已經皺的不像樣子,兩條帶子松垮的掛在肩上,怎麼看都是一副被欺負狠的模樣。
「都怪你。」傅驚歡嗔怪的看了鍾然一眼,「看什麼看,你幹的好事,現在我怎麼出去。」
鍾然被她這一眼瞪得魂都快飛了,嘴角壓不住的彎起來柔聲哄著:「好好好,是我的錯。」
鍾然站起身,慢條斯理的開始解襯衫扣子。
傅驚歡被他嚇了一跳,聲音都拔高了一截:「你幹什麼,這可是在辦公室!」
鍾然沒有停手,他修長的手指將襯衫的下擺從褲腰抽出來,性感的不像話。
傅驚歡往後退了半步,「不是說回家再……」
襯衣帶著淡淡的皂角香落在傅驚歡肩頭,遮住了她凌亂的領口和被磨紅的鎖骨。
「姐姐想什麼呢?」鍾然看著她那副防禦的姿態,語氣慢悠悠的調笑。
他無辜的眨眼:「我只想給你披件衣服……姐姐這麼急?」
他退後半步,上身裸露在晨光里,腰線收束在褲腰邊緣,腹肌的紋理在光線下清晰分明。
傅驚歡不由自主的順著往下看,就見到了褲腰邊緣隱約露出的字跡。
傅驚歡像是被燙到了一般,立刻移開視線,「我、我沒想什麼。」
鍾然輕笑一聲:「可是姐姐臉好紅,好漂亮。」
傅驚歡氣急,伸手朝著那字的位置拍了一下,「油嘴滑舌。」
鍾然被她拍的悶哼一聲,一副爽到了的表情。
傅驚歡收回手,掌心裡殘留著他腹肌的觸感。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肩上那件藍色襯衫,又抬眼看了鍾然一眼——鍾然光著上半身站在晨光里,肩線寬闊,力量感十足。
「那你穿什麼?」她問。
鍾然轉身走向辦公室角落的衣櫃,從裡面取出另一件疊好的警服襯衫。
「我這兒有備用的衣服。」
傅驚歡疑惑抬頭:「那你非要多此一舉幹什麼?」
「想讓你帶著我的體溫上班。」鍾然穿好衣服,如果忽略某些看起來氣勢洶洶的地方,他又變成了一身正氣的刑警隊長。
「姐姐,再不走你就別想走了。」鍾然的語調危險。
傅驚歡臉色飛紅,扔下一句「不要臉。」扭開門鎖走了出去。
在走廊正好碰到了再次來送文件的李想,「傅姐早啊。」
李想的腳步停住,「傅姐……你這穿的是隊長的衣服?」
傅驚歡點點頭,語氣嚴肅,一本正經編著瞎話:「嗯,早上跟你們隊長打了一架,外套髒了。」
李想聽罷佩服的豎起大拇指:「不愧是你啊傅姐!唯一能與隊長一較高下之人。」
他一臉八卦:「誰贏了?」
傅驚歡想起剛才被鍾然按在懷裡的情景,「平局。」
「李想!」辦公室里鍾然冷靜的聲音響起,李想匆匆跟傅驚歡告了個別就往裡跑。
看著今天格外好說話的隊長,李想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隊長,你跟傅姐真是平局?」
鍾然簽字的手一頓:「什麼平局?」
「傅姐不是說早上你倆打了一架?」
「哦,你說這個。」鍾然滿面春風,「確實是平局,我們準備晚上再切磋一下。」
「隊長,傅姐手傷還沒好,咱們老爺們還是讓著點吧。」李想作為傅驚歡的忠實粉絲勸道。
「嗯,我罵不還口打不還手。」鍾然一本正經,「但是別的不保證。」
李想撓撓頭,他只感覺這兩人今天都奇奇怪怪的,說話也神神叨叨。
鍾然在李想出門後,給傅驚歡發了條消息:「晚上還打架嗎?」
傅驚歡翻了個白眼,這男人掉馬甲後真是無時無刻不忘了勾引她。
詭異的好勝心在此刻升起,憑什麼他逗自己這麼遊刃有餘。
咬著牙回他一句「睡你的覺」後,傅驚歡眯著眼打開了同城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