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16章 白樺林刷新的NPC

第116章 白樺林刷新的NPC

2026-10-20 00:17:49 作者: 豹紋可樂桶

  兩人都不是拖泥帶水的性格,當即跨上馬一騎絕塵往牧區而去。

  此時的牧區里,牧民們正忙得熱火朝天準備祭敖包。

  作為一項蒙古族重要的活動,每個人臉上都帶著虔誠肅穆。

  「那日蘇和小傅呢?怎麼一早就沒看見人影?」巴圖大叔一邊掛著哈達一邊問。

  鍾然的髮小和托笑著將手裡的東西遞給巴圖大叔:「當然是去約會了。」

  巴圖大叔哈哈一笑,「對對,是該約會。你碰見他倆的話,告訴他們晚上來我家吃羊排。」

  話音還沒落,就聽見一陣飛快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帶起一陣泥土飛濺。

  巴圖大叔和幾個中年牧民面露不悅,祭敖包的時候最忌諱大吵大鬧,正想回頭呵斥來人時,卻見傅驚歡和鍾然面色嚴肅,手裡還拿著一塊鐵疙瘩。

  巴圖大叔皺眉,鍾然是牧區里最踏實的孩子,不會不懂規矩,能讓他這樣,八成是出了事兒。

  「那日蘇,你幹什麼?」巴圖大叔跳下高台朝著兩人走去。

  鍾然兩道劍眉擰的緊緊的,他將手裡的東西往前遞到巴圖大叔面前:「您看這個。」

  巴圖大叔定睛一看,「這不是那天……」

  「對,就是和在野狼身上取下來的捕獸夾一樣。」傅驚歡插話道:「我們剛才在湖邊林邊發現的,還埋在草皮底下,上面有新鮮的壓痕,是最近才安放的。」

  方才還笑眯眯的巴圖大叔臉上的笑意隨著二人的話一點點收斂殆盡。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101 看書網解無聊,❶0❶🅚🅚🅢.🅒🅞🅜超方便 】

  他接過捕獸夾,粗糲的手指撫摸上捕獸夾的尖齒,上面已經乾涸的血跡還清晰可見,巴圖大叔的臉色黑了下去。

  「又出現了?」托和湊過來,同樣神情凝重。

  傅驚歡聽他這話便知道還有內情:「之前還發現過嗎?」

  這話一出,一旁圍過來的牧民們紛紛面色沉了下去,氣氛陡然壓抑。

  巴圖大叔握著冰冷鋒利的捕獸夾,指尖微微收緊,重重嘆了口氣,聲音沉悶:

  「何止是發現過。早在半個月前,草場邊緣就零星冒出過這種捕獸夾。」

  「最開始只是夾傷了幾隻牛羊,當時恰好在搞滅鼠行動,我們以為是上面特意放置下來抓旱獺的,清理乾淨就沒放在心上。」

  和托緊接著補充,語氣帶著慍怒:「可後來越來越過分!西邊草場,有牧民家的小羊羔被夾斷了腿,直接廢了,只能忍痛處理掉。只是那段時間出現的數量少,而且都在偏遠外圍,我們排查一遍沒再發現,以為對方已經走了。」

  鍾然不愧是經驗豐富的刑警,在牧民們的幾句話中就提取出了所有線索:「這不是官方的滅鼠,也不是路過的偷獵。他們想要的獵物指向性很明顯,不在牧民的生活區。」

  鍾然回頭看了一眼傅驚歡,兩人對於心底的那個推測幾乎已經確認。

  「巴圖大叔,咱們這兒應該是來了盜獵團伙了。」

  牧民們聽了這話,面上都不好看。

  紛紛看向巴圖大叔:「巴圖,你拿個主意吧,咱們該怎麼辦?」

  傅驚歡見此情形,疑惑的看向傅驚歡。

  巴圖大叔怎麼看起來十分權威的樣子?

  鍾然小聲靠近傅驚歡耳邊道:「巴圖大叔是村支書。」

  「啊?他不是司機嗎?」

  鍾然低笑了一聲解釋:「從前交通不發達,誰家要去城裡巴圖大叔都會幫忙。」

  「自從牧區開始發展旅遊業之後,巴圖大叔忙完牧區的活兒就開著自己的車去義務接遊客,掙的錢都留作牧區的建設基金了。」

  鍾然眼睛裡閃過敬佩:「十幾年了,風雨無阻,從來沒間斷過。」

  傅驚歡聞言,心底對巴圖大叔頓時多了幾分敬重。

  草原上的漢子,本就最恨盜獵者。

  那些人為了皮毛、獸骨,不擇手段布設陷阱,活活虐殺生靈,肆意踐踏草原,破壞世代守護的生態平衡,在牧民眼裡,跟毀壞家園的仇人沒有兩樣。

  巴圖大叔緩緩抬起頭,粗糲的手掌重重攥緊那隻捕獸夾,聲音鏗鏘有力,定下調子:


  「盜獵的人詭計多端,心狠手辣,半點良心都沒有!草原是所有生靈的家,他們為了一己私利,殘害野獸、傷我牛羊,這種人,絕對不能放過,必須抓起來!」

  他環視一圈在場牧民,繼續說道:

  「今天祭敖包照舊,這是咱們老祖宗傳下來的祈福,不能因為這群歹人亂了規矩。等祭典結束,咱們立刻組織人手,分片巡查草場,仔細排查還有沒有別的陷阱,同時盯緊外來陌生人!」

  和托立刻應聲:「大叔,我第一個報名!」

  旁邊牧民也紛紛點頭,群情激憤:「對!絕不能讓他們在咱們草原上橫行!」

  鍾然眸光沉穩,適時開口:「巡查的時候不要單獨行動,盜獵團伙大概率不止一人,很可能攜帶獵槍,大家務必小心,一旦發現蹤跡,不要貿然正面衝突,先回來通報。」

  傅驚歡也跟著補充:「捕獸夾布設的點位都在獸道水源附近,我們可以順著這條線索反向追蹤,找出他們的活動範圍。」

  巴圖大叔看向二人,鄭重點頭:「好!那就辛苦你們兩個,幫咱們一起查!」

  敖包上的經幡依舊迎風獵獵,只是所有人心裡都清楚,這場祭典過後,草原上要暗流涌動了。

  祭敖包的儀式如期開啟。

  悠揚的馬頭琴聲在草原上緩緩響起,牧民們依照世代傳下的規矩,排著長隊繞敖包行走。

  虔誠地祈福,往敖包石堆上添石塊、敬獻哈達,口中默念禱詞,祈願草場豐茂、人畜平安。

  方才關於盜獵團伙的凝重商議,暫時壓在每個人心底,所有人都恪守祭典肅穆,不敢喧譁失儀。

  傅驚歡站在人群側方,目光看似平靜望向敖包,可眼角餘光始終留意著外圍林地的方向。

  她從前做特工養成的警覺本能沒有鬆懈,總覺得那片密林深處,有一道若有若無的視線,一直落在祭典人群這邊。

  因著祭敖包的規矩,鍾然被選做年輕一輩的代表祈福祝禱。

  傅驚歡沒有打擾他,趁著眾人專心祭拜、無人留意的空檔,悄無聲息退出人群,腳步輕緩地朝著白樺林方向走去。

  「救……救命……」微弱的呼救聲自深處傳來。

  傅驚歡快走了幾步,但早已升起濃濃的戒備。

  敖包大會的地點是緊挨著白樺林的開闊平原,四周實在沒有什麼危險性。

  傅驚歡有些玩味的笑笑,總不會是聊齋志異草原版吧。

  穿過兩排錯落的樹幹,她終於看見了視線的主人。

  是個看著二十出頭的青年。

  一身簡單幹淨的素色休閒外套,背著一個普通的帆布雙肩包,鼻樑上架著一副細框眼鏡,眉眼斯文,從頭到尾看著平平無奇,像是隨處可見、過來草原旅遊的普通遊客。

  青年背靠樹幹半坐在枯黃的落葉上,身子微微佝僂,眉頭死死擰著,臉色泛著蒼白,臉上布滿難以隱忍的痛苦。

  他的右腿腳踝詭異彎折,褲腳被徹底撕開,布料下皮肉外翻,鮮紅的血液順著腳踝不斷往下淌,浸透腳下落葉,染紅了一小片泥土。

  「有沒有人聽到,救命……」

  青年求救的聲音越來越低,細碎得幾乎被林間風聲吞沒,眼皮沉重得快要闔上,一副失血過多、瀕臨脫力的模樣。

  傅驚歡眸光微動,收起眼底所有審視的鋒芒。

  哪怕對方疑點重重,可眼下是人命關天,她從不會見死不救。

  她快步上前蹲下身,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分多餘遲疑。指尖先輕搭在他的腕間,觸感微涼,脈搏虛浮偏快,看著確實是失血過度、疼痛休克的前兆。

  「別暈。」傅驚歡的聲音清冷平穩,自帶安撫人心的力量,「保持清醒,我幫你處理傷口。」

  青年意識已經昏沉,劇痛與失血雙重侵襲下,眼前陣陣發黑。

  恍惚間,他抬眼望下來人,那張明艷冷靜的臉落入渙散的視線里,一時間竟生出錯覺,像是草原林間忽然落下一位仙女。

  他撐著最後一絲清明,嘴唇輕輕顫動,氣若遊絲:「謝謝……」

  傅驚歡沒有理會他這片刻的失神,神色依舊冷靜專注,俯身繼續處置傷口。

  傅驚歡撥開破碎的褲腳,觸目驚心的傷口看起來十分可怖,幾個血洞還在汩汩冒著血。


  傅驚歡皺眉,這傷口……很是眼熟啊。

  「你先等著,我去叫人。」

  傅驚歡深知自己單手行動不便,且眼前人的身份還沒確定,傅驚歡並不打算貿然接近。

  而且就算此人真的是誤入陷阱的遊客,她一個外鄉人也應該和牧民們打聲招呼。

  此時敖包祭祀已然落幕,悠揚的馬頭琴聲緩緩停歇,牧民們陸續從祈福的隊列里散開。

  鍾然剛結束年輕一輩的祝禱儀式,第一時間便四下張望,尋找傅驚歡的身影。

  偌大的草場人群錯落,唯獨不見那抹熟悉的身影,他心底微緊,下意識抬步朝著林地方向走來。

  遠遠的,他便看見林間出口處立著一道纖細的身影。

  鍾然快步上前,嗓音帶著一絲淺淺的無奈與探尋:「你怎麼跑這兒來了?我找你半天。」

  傅驚歡抬眼看向他,神色平靜無波,直接開口說明情況:「裡面白樺林深處有個年輕人受傷了,我剛看過傷口,和野狼的傷勢一致,也是被捕獸夾傷到的。」

  鍾然眼神一凝,瞬間正色:「我過去看看。」

  兩人並肩快步走入林中。

  只見剛才的青年依舊是一副無力支撐的模樣。

  他眼底滿是脆弱與求助,鼻樑上的眼鏡微微滑落,添了幾分斯文無辜的狼狽。

  不等兩人開口,他便氣息虛弱地主動解釋:「我是過來草原採風拍照的攝影師,沒注意草底下藏著陷阱,不小心踩中了捕獸夾……我自己折騰好久,好不容易撬開逃出來,實在走不動路了。」

  他語氣誠懇,神態自然,眼底的慌張與痛苦交織,看起來就是個無辜遭遇意外、僥倖逃生的普通遊客。

  鍾然俯身仔細查看他腳踝的傷勢,血痕新鮮、傷口猙獰,確實是剛剛受傷不久,和他的說辭完全對得上。

  他又目光掃過一旁斷裂的金屬三腳架、散落的攝影包與鏡頭配件,所有物證一應俱全,毫無破綻。

  傅驚歡靜靜立在一旁,再次打量青年的神情舉止。

  對方全程坦然求助,沒有多餘的小動作,沒有刻意掩飾,虛弱脫力的狀態渾然天成,哪怕是她久經訓練的眼力,此刻也暫時抓不到半分偽裝的漏洞。

  看起來,就真的只是一個倒霉誤入陷阱、意外受傷的外地遊客。

  鍾然當即做出決定:「先把人帶回牧區安置,傷口得儘快重新清創上藥,一直流血不是辦法。」

  青年聞言,艱難地扯出一抹感激的笑意,聲音虛弱:「多謝兩位……」

  鍾然俯身,小心避開他受傷的腳踝,穩穩將人半架起來。青年體重不算重,可受傷之後渾身發軟,大半力氣都靠在鍾然身上,每挪動一步,都疼得倒抽冷氣,額角冷汗直冒。

  傅驚歡彎腰撿起地上斷裂的三腳架,又把散落在落葉間的相機配件、帆布背包一併收攏,拎在手裡,跟在兩人身側。

  穿過白樺林,草場的開闊視野重新映入眼帘。

  祭典剛散,不少牧民還沒有離開,看見鍾然架著一個陌生青年走出來,眾人的目光立刻聚攏過來,低聲議論。

  巴圖大叔快步迎上前,一眼看見青年血肉模糊的腳踝,眉頭立刻沉了:「這是?」

  「是來草原採風的攝影師,在林邊踩中了捕獸夾。」鍾然簡短解釋,「大叔,咱們先找間屋子,給他處理傷口。」

  巴圖大叔神色凝重,點了點頭:「跟我來,我家有空房,熱水也現成。」

  傅驚歡不動聲色的繼續盯著青年,待到鍾然將人包紮完畢後,傅驚歡試探開口:「你身手不錯,捕獸夾那東西也能自己徒手撬開。」

  話音落下的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青年。

  青年撓撓頭憨笑:「這事兒還得從頭說起。」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