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我們一行人離開了這座鬧騰了一整晚的大帥府,乘車返回市區,在一家酒店落了腳。
於陽在前台給我開房間的時候,特意小心翼翼地湊過來問了一句:「陳師傅,要不要……給您身邊那位鬼大姐也開一間?」
我哭笑不得,擺擺手:「那倒不用,你給我開一間就成。」
於陽這才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把房卡遞給我。
我拿著房卡上了八樓,進了房間,先洗了個熱水澡,把身上那層塵土沖乾淨。隨後從挎包里翻出一瓶跌打藥膏,對著鏡子往身上淤青處仔仔細細抹了一遍。藥膏塗在身上,泛起一股清涼的觸感,原本又脹又痛的傷處,痛意當場消散了大半,舒服了不少。
曾蕊並沒有跟到酒店來住,也不知道飄到哪兒去了。我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回想今晚這一場鬧劇,心裡五味雜陳。
本以為要請周林觀主出山解決的大麻煩,被一個曾蕊摁平了。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我正窩在被窩裡睡得迷迷糊糊,門口就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嘭嘭嘭」,砸得山響。
我揉著惺忪的睡眼,踩著拖鞋去開門,一拉開,就見於陽站在門口,臉上堆滿笑意,精神頭十足:「陳師傅早,先吃早餐,回頭跟咱們劇組一塊兒去大帥府。」
我點了點頭,也沒多磨蹭,穿好衣服簡單地洗漱一番就跟著他下樓。早餐匆匆吃了個飽,七點整,車子便載著我們向郊外的大帥府駛去。
剛上車沒多久,手機響了起來,是張鵬打來的。電話那頭他語氣匆匆:「陳師傅,今兒我得去參加個電影節,就不陪你一塊兒過去了,你自個兒跟於陽他們去吧,回頭電話聯絡。」
張鵬說完就結束通話了,我搖搖頭也沒在意。
到了大帥府,於陽特意給我在陰涼處擺了一把躺椅,招呼我坐下歇著。我這才騰出工夫打量起他來,這一看,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好傢夥,這位導演脖子上掛著滿滿當當一堆牌子,觀音像,如來佛,十字架等等,叮叮噹噹掛了七八串,像個行走的護身符展覽櫃。
於陽見我盯著他脖子看,也不害臊,湊過來問了一句:「陳師傅,我這天眼,啥時候能關上啊?怪嚇人的,看啥都透透亮亮的。」
「二十四小時後,自然就關了,不用操心。」
於陽這才放心地舒了口氣,又興沖沖地張羅起劇組的事。不得不說,他這回請來的明星陣容確實夠硬,演大帥的,演大帥兒子的,還有好幾個都是響噹噹的一線演員,擱在圈裡都叫得上號。
我正靠在躺椅上歇著,一個年輕女孩蹦蹦跳跳地跑到我跟前,眼睛亮晶晶的,驚喜地喊了一聲:「陳師傅!你怎麼也在這兒?」
我一瞧,來的正是小雅。
「是你們於導演請我過來的。」我笑著回了一句,沒有多說。
小雅古靈精怪地湊過來,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問我:「是不是跟這宅子鬧鬼的事有關係?」
我點了點頭,又補了一句:「是有這麼回事,不過現在已經搞定了。」
小雅一聽,臉上的神色頓時變得有點發白,像是想起了什麼可怕的事,心有餘悸地說道:「前幾天我們在這宅子裡拍戲,有個平時特開朗的小姑娘,突然就站在原地發起呆來,眼神直勾勾的,臉色慘白,眼圈和嘴唇都發紫。大伙兒都嚇壞了,不知道她怎麼了。只有我心裡清楚,她那是被鬼纏上了。我壯著膽子上前勸了一句,說小姑娘賺錢不容易,求您別折磨她了。話音剛落下,那小姑娘打了個冷顫,人立馬就恢復正常了。」
說到這裡,她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又補了一句:「說真的,我對這地方挺發怵的。不過今天看見你在,我這心一下子就踏實了,不怕了。」
我笑了笑,寬慰她:「有我在,放心,不會出事的。」
小雅這會兒暫時沒有戲份,便找了一把凳子,大大方方挨著我坐下,跟我閒聊起來。她跟我說,她是透過楊麗姐介紹,才進了這個劇組當女二,於陽給的片酬其實不算多,不光她,男女主角的工資也都壓得很低。大家之所以肯來,都是看好這個劇本,只要這部劇能火,在場所有人的身價都能跟著水漲船高。
正說著,於陽走過來,看見我和小雅坐在一塊兒,有說有笑聊得正熱絡,好奇地問了一句:「你們倆……認識?」
沒等我開口,小雅搶先回答:「我們早就認識了,陳師傅這人本事大,人也特別好。當初我對自己未來迷茫得很,正是他把我介紹給楊麗姐的。」
於陽聽完,看向我的眼神頓時多了幾分敬意,搓了搓手,陪著笑臉問道:「陳師傅,那您給我說說,我拍的這部劇,到底能不能火?」
我搖了搖頭,乾脆利落地回了三個字:「不知道。」
於陽一聽,急了,連忙湊上前:「陳師傅,我一天都給您加五千了,您就給咱算算唄!」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也不好再推辭,點頭應下:「行,那你把生辰八字報給我,我給你推算一下。」
我接過於陽報來的生辰八字,掐指細推,發現他明年正好有大運,運道正旺。我抬眼問他:「你這部戲,打算什麼時候播出?」
於陽想了想,如實說道:「這戲拍完,還得剪輯,送審,一套流程下來,估摸著得明年或者後年才能跟觀眾見面。」
我點點頭,如實說道:「你明年正是走大運的時候。這部劇要是能趕在明年播,火的機率很大。」
於陽一聽這話,眼睛頓時亮起來,搓著手,激動得臉上直泛紅光,連聲道謝,恨不得現在就打電話催後期加緊剪輯,趕著明年就把劇抬上熒幕。
於陽一聽我這話里還藏著話,眼睛一亮,湊得更近了些,搓著手追問道:「陳師傅,你還算出了什麼?一併跟我說道說道唄!」
我點點頭,不緊不慢地開口:「從你這生辰八字上看,你現在還是孤家寡人一個,沒處物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