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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2章 古井拾骨

2026-10-16 05:47:56 作者: 樂樂神

  接著,我蹲下身子,開始在泥土裡仔細翻找那些散落的瓷器。一件件小心翼翼扒出來,裝進另一個編織袋裡。翻找間,我還從土層深處刨出來大量鏽跡斑斑的銅幣,銀幣,以及一根約莫三十克重的小金條,金光一閃,沉甸甸地壓手。

  「嘿,沒想到還發財了。」我忍不住心裡暗樂。

  撿完這些東西,我又撥通了周濤的電話,壓低聲音問:「你身邊都有誰?」

  「田野,還有殯葬公司那幾個人在。」

  「你讓殯葬公司的人,先帶著那具屍骨離開。接下來我要運一袋子寶貝上去,別讓人瞧見,你偷偷弄到車上。」

  周濤那頭只乾脆利落地應了一句:「明白。」便掛了電話。

  他先穩住了殯葬公司的人,吩咐他們帶著李春燕的屍骨先行離開。等一行人走出老遠,周濤這才把繩子重新放下來,探頭朝井底喊了一聲:「人都走乾淨了,上來吧!」

  我將編織袋綁在繩子上,衝上喊了一句:「袋子裡頭有瓷器,容易碎,千萬小心往上拉!」

  「知道了」周濤應了一聲,屏著呼吸,一點一點小心翼翼地把袋子拉了上去,末了又把繩子重新丟下來。

  我再次把麻繩在腰上系好,朝上吩咐一句:「拉我。」

  周濤和田野兩人一齊發力,這才把我從七米深的古井裡穩穩拽了上來。

  周濤搓了搓手上的泥,瞥了一眼那個編織袋,沒忍住好奇心,湊過來問:「這裡面到底裝著什麼好東西?」

  我警惕地朝四周掃了一眼,壓低聲音:「先搬到車上,再開啟。」

  於是,我們三個人像是偷了東西的貓,躡手躡腳地把那編織袋搬上了周濤的車。

  

  還沒等我們開啟袋子細看,殯葬公司的人又折回來,詢問骨殖該如何處置。我們只得暫且放下這邊,先張羅李春燕身後事。

  大帥府北面有一座無名小山,我在山上尋了一處風水還算周正的地方,讓殯葬公司的人挖好坑,把屍骨裝進棺木,穩穩下葬。

  整個下葬過程一切從簡,沒什麼花哨講究。埋好之後,我又托人買來紙錢,金元寶,銀元寶,又備上香燭,就在墳前燒了起來。

  紙錢與元寶燃盡,化作一堆黑色灰燼。墳前忽然捲起一陣陰冷的寒風,吹得滿地紙灰打著旋兒漫天飛舞。

  我們正準備離開,耳畔忽然飄來一聲幽幽的女聲:「陳道長,謝謝你。我今生無以為報,來世定當結草銜環,做牛做馬報答你。」

  我腳步頓了頓,回頭望了一眼那座新壘的墳塋,沒有多言,轉身跟上隊伍離開。

  回到周濤的車上,我們這才把那個編織袋開啟。裡頭的東西一一攤開。兩隻青花碗,一隻彩繪瓷碗、一對雙喜青花罐子。一隻彩繪花瓶,還有一個長滿綠鏽的銅香爐,剩下的就是那堆銅幣,銀幣,外加一根沉甸甸的小金條。

  田野看著這一地寶貝,眼睛瞪得溜圓,咽了口唾沫,低聲問:「這些東西應該很值錢吧?咱們要不要上交給國家?」

  周濤抬手「啪」地拍了田野的後腦勺一下:「這玩意兒是陳峰自己撈上來的,就歸陳峰所有,上交個屁,盜墓小說看多了嗎!」

  我擺了擺手,笑著打圓場:「得了得了,這東西咱們仨平分吧。」

  周濤卻連連擺手推辭:「這東西我們哥倆就不要了。你出錢安葬李春燕,那是你積的德。你從井裡撈出這些寶貝,那也是你的因果,我們沾不得這份光。這樣吧你晚上請我跟田野吃頓飯,就當你還了這份人情了。」

  我點了點頭:「吃飯沒問題,可晚上我幾點能下班還不知道呢,我得守著這個劇組。」

  周濤哈哈一笑:「反正我們哥倆也沒別的事,就留在這兒等你收工。」

  於是,田野和周濤便都留在大帥府,陪著我在院子裡守著。

  等到天色黑透,女鬼曾蕊準時出現在我身邊。

  周濤和田野一眼瞧見這個紅衣女鬼,頓時臉色一變,雙雙繃緊了身子,滿是忌憚。憑他們的眼力,一眼就看出這女鬼實力不俗,渾身纏繞著濃郁厚重的陰氣與怨氣。

  周濤二話不說,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自己的車旁,從後備箱取下兩把法劍,一把扔給田野,另一把緊握在右手,作勢就要上前。

  我連忙跨出一步,擋在中間,趕緊擺手解釋:「別緊張!這女鬼叫曾蕊,是我的朋友。就是她出手,幫我把大帥府里那一窩凶鬼都趕走了,替我掙回的臉面。剛才跟你們說起的那檔子事,全靠她壓的場子。」


  周濤和田野對視一眼,這才將信將疑地收了法劍,鬆開了緊繃的肩膀。

  於陽原本盤算著要一口氣拍到夜裡十點,可架不住在場演員們實在熬不住,集體撂挑子罷工,他這才萬般不情願地鬆了口,放大家回去休息。

  這兩天連夜連軸轉地拍,也多虧了曾蕊坐鎮樓頂,那些蟄伏的孤魂野鬼被壓得老老實實,愣是沒敢再冒半個頭,莊園裡風平浪靜,一點么蛾子都沒出。

  晚上,我沒坐於陽安排的車,而是跟著周濤的車,一併進了省城。周濤熟門熟路地把我帶到一家還在營業的小飯館,主打小炒菜,價錢便宜,菜量還足,香氣滿滿。

  進店一看,好傢夥,屋子裡擺著五十多張桌子,幾乎座無虛席,熱鬧得跟趕集似的。座上大多是二十多到三十歲的年輕人,一個個紅光滿面,精神抖擻。

  店裡還帶表演節目,此時正有個年輕男子抱著吉他,坐在台前邊彈邊唱,嗓音清亮,引得幾桌人跟著打拍子。

  我原以為是請來的駐唱歌手,一問才知道,敢情這根本不是助唱嘉賓,而是來吃飯的客人興頭上來,自告奮勇展示才藝。

  一曲唱罷,又有兩個濃妝艷抹,衣著性感的年輕女孩,雙雙離開座位,扭著腰肢跳起一支整齊劃一的舞蹈。舞姿火辣,台下那幫老爺們的眼珠子都快黏在她們身上了。

  坐在我隔壁那桌的男子,看得眼睛都直了,嘴角掛著一串晶瑩的口水,差點沒流下來。

  我不禁納悶,低聲問周濤:「這店裡咋一個個都這麼積極表演?」

  周濤笑了笑,壓低聲音揭了底:「在這兒表演才藝,酒水能打八折。」

  「原來如此。」我恍然大悟,感情這飯館是拿打折當餌,釣來一幫樂意顯擺的客人,變著法兒把氣氛烘托得紅紅火火,這種經營方式還是不錯的。

  周濤喝了口酒,扭頭問我:「你看這兒的氣氛咋樣?」

  我點了點頭,由衷贊了一句:「這氣氛好,熱鬧,煙火氣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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