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主閣下,可準備好了?」楊瑤一身銀甲,英姿颯爽,緩步上前,身後十二道銀光若隱若現,如今的她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跟在許坤身後喊著坤哥哥的小丫頭了,作為人族當代的領軍人物之一,她的氣度與風采,已是一等一的萬族強者。
「急什麼。」許坤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嘴角掛著屬於荒主的淡然微笑,「天眼大人點將,我也得看看,人族究竟有幾斤幾兩的底氣,敢接下我荒族的征伐。」
「那你便看好了。」
楊瑤眸光一凝,身後十二道銀光同時綻放,化為一輪輪皎潔的月環,環繞周身旋轉不休,皎月靈貓一族的血脈之力與昊天之力在她身上達成了某種奇妙的平衡與升華。
僅是氣機外放,便讓王者峽谷中不少種族倒吸涼氣。
「瑤主如今的實力,怕是在整個藍星層面,都屬於第一梯隊了吧?」
「當年許坤隕落之前,她好像才堪堪半聖……這二十幾年間,究竟成長到了何等地步?」
許坤的目光又落在另外幾人身上。司馬玳,當年那個器靈成道的傢伙,如今已是一副中年文士模樣,周身靈光內斂,背後漂浮著一方青玉台硯,墨香四溢間,一筆一划似可定人生死;李太白,昔日那個酒劍仙,如今長髯及胸,腰間別著酒葫蘆,一手持劍,一手握卷,竟是文武雙全的模樣,劍氣與文氣交織,隱隱有文曲之星相隨;獨孤雲,沉默寡言,周身纏繞著漆黑的魔氣與熾白的聖光,光暗同體,那股氣息讓許坤都不由側目,竟是將光暗精靈族的血脈修煉到了如此精純的地步;項龍圖,這個當年龍圖戰隊的隊長,此刻周身金龍環繞,龍吟陣陣,看來是將人族龍脈傳承修煉到了極深處;張小凡,這個最讓許坤意外的名字,青雲門出身的他,如今手持噬魂棒,周身佛道魔三修的氣息渾然一體,以佛為基,以道為骨,以魔為用,三教合一。
還有林驚羽,白髮如雪,手持斬龍劍,劍意凜冽,仙風道骨。這兩個當年來自青雲門的弟子,如今已是人族藍星層面頂尖的劍修與體修代表。
許坤越看越覺得牙酸。
這些傢伙,一個個都成長到了這種地步!
尤其是當他感受到楊瑤等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著與自己相關的痕跡時——那是萬族圖鑑賦予他們的天賦解封之力,是人族氣運復甦帶來的潛力爆發,是他在隕落之前為這些人族天驕們鋪下的路。
師父給徒弟送東西,天經地義。
可當師父要當著全萬族的面,和徒弟們真刀真槍干一架的時候,那就很難受了。
「荒主,你怎麼看?」許彩衣不知何時已拔出了腰間的佩劍,那是一柄通體潔白的玉劍,上有昊天塔的銘文流轉。
許坤看向自己的女兒,內心嘆了口氣。這丫頭,被他和楊叔聯手做局逼到了這份上,眼角還殘留著未乾的淚痕,可握劍的手,已經穩如磐石。不愧是我女兒。
「呵呵,昔日許坤小隊的成員,外加我一手教出來的徒兒……好大的陣仗。」許坤擺出一副荒主該有的傲然姿態,「不過,你們可要想好了,拳腳無眼,我若在你們最引以為傲的領域擊敗你們,你們今後可還有道心再進一步?」
這話,是說給其他人聽的,可目光卻落在許彩衣身上。
「荒主不必多言。」楊瑤主動開口,語氣平靜,「我等征戰萬族,從屍山血海中一路走來,道心若只因一次敗北便崩塌,那也不配做他許坤的隊友。」
「他許坤的隊友……」許坤咀嚼著這個稱呼,嘴角微微上揚,隨即收斂,「好,那就讓我看看,許坤究竟給你們留下了什麼。」
「除了他的威名,還有什麼!」
話音落下的瞬間,許坤荒主之身的氣機徹底爆發,如果說先前對戰段譽時,他只是將荒域攝於掌心,那麼此刻,整個荒域以他為中心,鋪天蓋地地展開,化為一座屬於他的絕對領域。
「入我荒域,便是我說了算。」
「一擁而上吧。」
許坤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負手而立。
可就是這一個負手,讓司馬玳、李太白等人同時瞳孔一縮,因為許坤負手的方式,和他們記憶深處的那個人,如出一轍。
楊瑤最先壓下心頭的那一絲異樣,銀牙一咬:「動手!」
十二道月環同時炸裂,化為漫天銀光,鋪天蓋地地朝著許坤籠罩而去,每一道銀光都帶著昊天之力特有的淨化屬性,楊瑤一出手,便是全力以赴。
「昊天銀月·十二重天!」
銀光之中,十二輪皎月同時顯化,每一輪都蘊含著足以破碎虛空的昊天之力,十二輪疊加,哪怕是天人本尊,也要暫避鋒芒。
而司馬玳緊隨其後,青玉台硯翻轉,硯中墨汁傾瀉而出,化為漫天黑色文字,每一個字都是一道法則的具象化,是器靈成道者的獨有手段,以文載道。
李太白拔劍,劍光如月光傾瀉,嘴裡還在念叨著:「將進酒,杯莫停,與爾同銷萬古愁!」每一句詩,都是一道劍氣,詩不盡,劍不止。
獨孤雲沉默出手,光暗雙翼展開,左手光明,右手黑暗,左右手合攏之時,化為一道混沌之色的劍氣,無聲無息地射向許坤。
項龍圖則是一聲龍吟,周身金龍騰飛,整個人彷佛化身為人形真龍,一拳轟出,龍威如山崩海嘯般壓向許坤。
張小凡手持噬魂棒,左手結佛印,右手掐道訣,口中念念有詞,竟是以一己之力布下佛道魔三重結界,將整個荒域外圍封鎖。
林驚羽斬龍劍高舉,一劍落下,劍光如瀑布傾瀉,化為一條銀龍,撕裂虛空。
五位人族頂尖強者的聯手一擊,放在任何戰場,都足以覆滅一個S級種族的全部主力,可許坤只是看著,目光中帶著一種他們都看不懂的情緒。
「不錯。」
許坤伸手,掌中龍象之力涌動,大荒囚天掌再現,一掌出,天地皆暗,所有攻擊在這一掌面前都彷佛泥牛入海。
但許坤心中清楚,楊瑤她們留手了。這一波攻勢看似兇猛,卻都留了三分力,與其說是全力以赴,不如說是試探。她們想看清荒主的底牌,想知道這個神秘的荒主,究竟有沒有破綻。
「試探就到此為止吧。」
許坤掌勢一變,囚天掌從鎮壓轉為牽引,將五人的攻勢盡數撥轉,引導向四面八方,他真正的目標,是站在所有人身後,始終沒有出手的許彩衣。
「彩衣,你還不出手嗎?」
許彩衣深吸一口氣,手持白玉劍緩步上前。她一雙昊天之眸中,情緒複雜到了極點,有被逐出師門的不甘,有對師父的愧疚,有對亡父的思念,還有被楊戩道德綁架的無奈。
「師父……」
「叫荒主。」許坤冷漠地打斷。
許彩衣的睫毛顫了顫,隨即眼神一厲,十二道昊天之力同時灌注劍中,那是她這些年的全部修煉所得,是許坤手把手教出來的昊天真姿。
「昊天劍訣·一劍開天!」
她這一劍,與許坤先前施展的天傾·一劍開天,有著七八分相似。那是許坤手把手教她的,可在她手中施展出來,卻多了一股許坤所沒有的銳利,那是年少輕狂的無畏,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鋒芒。
許坤看著這一劍,竟有片刻的恍惚。
這是他女兒用他教的劍法,來挑戰他。
荒主與許坤,師父與女兒,在這一刻,許坤的內心何止是撕裂,簡直是被撕成了幾瓣。
但他面上依舊平靜如水,荒主該有的孤傲與霸道不能丟。
「這一劍,火候尚可,但……不夠!」
許坤同樣一劍刺出,卻未動用任何花哨的禁術,只是以荒主自身對昊天之力的理解,一指點出。指尖與劍鋒相撞,一聲輕響,許彩衣的昊天劍訣如同撞上了銅牆鐵壁,寸寸崩碎。
「就這樣?」
許坤收回手指,甚至沒有動用龍象之力。
許彩衣愣住了。這一劍,是她傾注了全部戰意的一劍,是她這些年在荒主門下學到的全部精華的濃縮,可她的師父,竟然僅憑一根手指……
「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許坤淡淡道,「你學的東西,都是我教的,你覺得你的劍,能傷得了教你這套劍法的人嗎?」
許彩衣咬著下唇,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挫敗感。而許坤心裡,卻是另一番滋味。
丫頭,為師當然知道你這一劍有多少火候。因為在教你的那一百多天裡,為師每天夜裡都在想,怎樣才能讓你在這一劍里,走出一條屬於你自己的路,而不是為師的翻版。
今天你這一劍,有你自己的東西了,有銳氣,有鋒芒,有不服輸的倔強。
可是你太年輕,不知道這世間有些敵人,你越是用他教你的東西去對付他,就越沒有勝算。
所以,為師必須讓你輸得心服口服。
因為接下來,你還有更長的路要走。而那一路上,為師可能……幫不了你了。
「彩衣,退下吧。」楊瑤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許彩衣身後,將她扶住。
許坤抬眸看向楊瑤,而楊瑤也在看他。她那雙眼睛裡有太多太多複雜的情緒,以至於許坤一時間竟有些看不透。
「荒主,我最後問你一個問題。」
「問。」
楊瑤深吸一口氣:「你……究竟是不是……」
許坤搖頭,聲音冷得像冰:「不是。」
「可……」
「我說了,不是。」許坤打斷她,語氣斬釘截鐵,「不要再問了。」
楊瑤盯著他看了許久,最終垂下了眼眸,沒有再追問,只是將許彩衣交到了蜃寶手中,然後自己走上前來。
「那麼,接下來,我要以人族的身份,替他的女兒,替他昔日的隊友,也替我自己,向你討個說法。」
「我人族立世萬古,從不懼任何挑戰。」
「荒主,你口口聲聲說我人族無英雄,那麼今日,我楊瑤便讓你看看,我人族這一代的英雄,究竟是什麼成色!」
話音落下,十二道昊天銀環同時炸裂,楊瑤的氣機沖天而起,銀光之中,她的身影逐漸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尊巨大的銀月法相,法相之內,十二輪明月同時沉浮。
「這是……昊天之女真正的實力!」有人驚呼。
而許坤望著那銀月法相,內心低語。
瑤瑤,你長大了。
真的長大了。
他閉上眼,再睜開時,荒主該有的鋒芒徹底綻放。
「好,那就讓我來領教領教。」
許坤荒域徹底展開,這一次,他沒有留手,將荒域催動到了極致,一座又一座圖騰升起,青龍、朱雀、白虎、玄武、麒麟、鯤鵬、九尾天狐、阿修羅……整整十幾道圖騰之力在他身後交織為一道璀璨的輪盤。
「萬荒輪轉·諸道加身!」
他,要全力出手了。
不為勝負,只為他必須讓這些人,更強。
因為最終聖戰之後,這些人還要繼續走下去,而他能陪伴他們的,只有今天這一戰。
這場戰鬥,打得天昏地暗,打得日升月落,打到最後,許彩衣、楊瑤、司馬玳、李太白……一個接一個地倒下了,許坤雖然還站著,但荒主之身的氣機也已經紊亂不堪。
他贏了。
荒族,贏得了晉升王族的資格。
人族,也贏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因為他們在面對一位無敵的荒主時,打出了屬於人族的骨氣,打出了人族的鋒芒。哪怕最終落敗,依舊讓各族看到了人族的韌性。
戰鬥結束後,許坤獨自站在荒域的最高處,背對著所有人。
他閉著眼,嘴角卻微微上揚。
「瑤瑤,你最後那一拳,終於打中我了。」
「雖然是我讓著你,可你真打中我的那一拳里,有屬於你自己的東西了。」
「還有彩衣,你最後那一劍,是真正的昊天一劍。」
「小玳,你的文道,終於走出了器靈的桎梏。」
「李白,你最後那句『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是真有味道了。」
「獨孤雲,光暗同體,你走通了。」
「龍圖,張小凡,驚羽……你們,都走通了。」
「所以,我輸得,心甘情願。」
他抬頭望向天,天光破曉。
明日,就是最終聖戰的最後一天。
荒族,將登上王族之巔。
而許坤、許彩衣、楊瑤、許不晚,以及萬族之中每一個為了這一刻拼盡全力的人,他們的故事,還沒有結束。
因為這場最終聖戰之後,還有更廣闊的天地在等著他們。
而許坤,也還有最後一件事要做。
當最後一縷硝煙散盡,王者峽谷上空的霞光穿透了層層法則迷霧,灑落在荒域之上時,所有人都知道,一個全新的時代,就此拉開了帷幕。
荒族以絕對強橫的姿態,踩著舊王族的屍骸,踏上了王族階梯的最高處。
三聖族之下,七大主脈王族席位,荒族赫然在列。
而更讓萬族震撼的是,荒族所占據的,並非什麼吊車尾的位置,而是王族序列第四,僅次於木族、泰坦族和玄龜族!
這個位置,是許坤用一拳一拳打出來的,是踩著獅族、鬼車族、那伽族、蛟族以及人族的肩膀一步一步走上來的。
「荒族……真的做到了。」
「從第二階梯戰才殺出來的黑馬,如今竟成了王族第四……這簡直是萬族戰爭有史以來最大的奇蹟!」
「不,這不是奇蹟,這是絕對的實力碾壓。」
王族階梯之上,荒族的旗幟獵獵作響,旗幟上繡著的,是萬荒鼎的圖案,鼎身之上,萬千圖騰若隱若現,昭示著荒族包容永珍的氣魄與野心。
而荒族之下,那曾經高高在上的蛟族、那伽族、象族、熊族等強族,此刻都只能仰望著那道腳踏王族階梯的孤傲身影。
「從今往後,萬族序列,重新排定。」
兩界山那渾厚如天音般的宣告聲響徹整個山域,聲浪滾滾,震得萬族強者耳膜嗡鳴。
三聖族端坐於星辰般高懸的聖島之上,俯瞰著這一幕。
鯤族聖島之上,一尊鯤族老祖緩緩睜開眼,聲音穿透層層虛空:「荒族之主,好一個荒族之主。」
鳳族聖島之上,那尊被許坤一言喝退的青鸞強者此刻已經回到聖島,臉色陰沉如水,但在鳳主分身淡淡的威壓下,不敢有絲毫異動。
龍族聖島之上,燭九負手而立,陰陽龍眼深邃如淵,他望著荒族所在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荒族成了王族,好,很好。」
「這盤棋,終於多了一個有分量的棋子。」
而在王族階梯的盡頭,那扇通往兩界山巔的兩界大門,正緩緩浮現出虛空裂隙。那是最終聖戰最後的考驗——登天梯。
唯有七大王族與三聖族並肩同行,方可踏過那扇大門,得到兩界山最終的饋贈。
虛空中,一個浩大而古老的意志降臨,聲音如同萬千法則共鳴。
「千年期萬族戰爭,最終聖戰,到此為止。」
「請三聖七王,登天梯。」
「余者,序列已定,各歸其位。」
嗡——
話音落下的瞬間,兩界山巔的虛空裂隙猛然擴張,化為一道通天徹地的光柱,光柱之中,無數法則之核如星辰般閃爍,每一枚都足以讓一位半步天人完成超脫合道的至寶。
而更讓人血脈僨張的是,光柱最深處,隱隱有一枚碩大無朋的金色光團沉浮,散發著足以讓所有八境存在都為之瘋狂的氣息。
那是……
「完整神格!」
有人失聲驚呼。
兩界山最終的饋贈,是完整神格。那是通往半神之境的鑰匙,是萬族超脫者夢寐以求的至高機緣。
「多少屆了……多少屆萬族戰爭沒有出現過完整神格了!」
「上一次完整神格問世,還是麒麟聖族舉族飛升之前的事情吧?」
「難怪……難怪各族超脫者拼了命也要讓後輩打上王族,原來這一屆,竟有神格現世!」
王者峽谷中,那些已經無緣登頂的種族強者們,一個個目眥欲裂,恨不得以身代之。
可登天梯的資格,只屬於三聖七王。
此刻,人族雖然在與荒族的征伐中落敗,最終名列S級序列,無緣王族之列,但人族上下卻沒有任何沮喪之色。
楊戩負手而立,望著那道通天光柱,嘴角含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神格……罷了,讓荒族去爭吧。」
「我人族,還不到爭這個的時候。」
他身後,楊瑤、蜃寶、許彩衣、許不晚等人雖然心有不甘,卻也明白,人族目前的底蘊,還不足以和那些老牌王族、聖族硬碰硬地爭奪神格。
況且,此番人族雖然未能躋身王族,但序列排名已經來到了歷史新高,力壓鯨族、巴蛇族等老牌強族,僅次於荒族和蛟族等。
對於一支曾經連B級序列都岌岌可危的種族而言,這已經是難以想像的飛躍。
「走吧,屬於我們的時代,在後面。」
楊戩轉身,帶著人族群雄,朝著王者峽谷出口走去。
而在他身後,許彩衣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荒族的方向。
那個狠心將自己逐出師門的男人,此刻正站在王族階梯的最高處,與那些傳說中才存在的聖族老祖們並肩而立。
「師父……」
「叫荒主。」許不晚在旁邊輕聲提醒,然後又補了一句,「雖然他確實是你師父。」
許彩衣抿了抿嘴,沒有再多說什麼。
而此刻,荒族陣營之中,氣氛卻並非外界想像的那般亢奮。
許坤站在萬荒鼎前,身側是阿力、嫣然、月蟬兒、紅豆、魔仇等一應荒族核心。他望著那道通天光柱,以及光柱深處沉浮的神格,目光深邃。
「荒主,登天梯開始了,我們什麼時候上去?」阿力有些按捺不住興奮。
「不急。」
許坤淡淡開口,目光卻落在了三座聖島之上。
「在登天梯之前,為師要先解決一件事。」
他轉過身,目光穿過層層虛空,落在了龍族聖島之上,與那雙陰陽龍眼遙遙對視。
「燭九前輩,看了這麼久的戲,不出來聊聊嗎?」
全場寂然。
誰都沒想到,荒族之主會在登天梯開啟的關鍵時刻,主動向龍族之主喊話。
燭九也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身影從龍族聖島中一步踏出,凌空而立,與許坤隔空相對。
「荒主小兒,你倒是好大的膽子,敢在本座面前這般說話。」
「膽子不大,怎麼敢做荒族之主。」許坤毫不退讓,「前輩在我荒族一路攀高的過程中,數次暗中授意各族讓道,晚輩承情。」
「可晚輩知道,前輩之所圖,不在我荒族本身。」
燭九眯了眯眼:「哦?那你倒是說說,本座圖什麼?」
「圖我荒族,幫你龍族對付人族。」
許坤的話,斬釘截鐵。
全場再次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