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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公若不棄,某願拜為義父?

2026-09-20 17:30:52 作者: 晨弈

  此刻,高台之上。

  哪怕有兩名魁梧漢子攙扶,周元朗也快要癱了。

  士可殺不可辱。

  自己可以認輸,卻不能輕易認爹!

  父親戶部左侍郎,和秦絕的義父鎮國侯,一文一武,同朝為官。

  若是認了乾爹。

  以後周顯德見了鎮國侯,豈不是也要跟著矮了一輩?

  可若是不叫這一聲乾爹。

  那就是敢做不敢認,自己掄起巴掌扇自己的臉,一樣會淪為笑柄。

  到了朝堂之上。

  他老子周顯德照樣兒沒臉見人!

  橫豎都是個死。

  

  這一刻。

  周元朗感覺自己已經有點死了,就算沒死透,也真的不想活了!

  「秦,秦公子……」

  衡量之下。

  周元朗牙齒咬得咯咯直響,指甲深深掐進肉里。




  「周某願賭服輸,但這只是我一人之事,不及家人!」

  「公若不棄,元朗願拜為……」

  秦絕一個激靈。

  這話聽上去怎麼這麼耳熟?

  是誰的台詞來著?

  反正不是個好兆頭!

  「沒看出來,你倒是個帶把的,願賭服輸,也算有些擔當。」

  秦絕任由周元朗雙膝跪地,卻沒有讓他叫爹。

  抬手虛託了一下,示意兩個魁梧壯漢把周元朗攙扶起身。

  看著周元朗臉上的疑惑之色。

  秦絕微笑道:「讓你跪,是給你履行賭約,省的落人口實。」

  「不讓你叫爹,是因為我另有打算……來,叫聲大哥聽聽。」

  周元朗先是一愣,隨即滿臉狂喜。

  這是……因禍得福?!

  鎮國侯秦天雄,不參與朝堂爭鬥,卻身為武將,自然而然地屬於軍方派系。

  戶部左侍郎掌管鹽鐵和賦稅,和軍方打交道極多。

  一碗水不可能永遠端平。

  稍微有所差池,面臨的就是指責謾罵彈劾。

  碰上了脾氣爆的,殿前就得挨揍,還沒處找人說理,別提多憋屈了。

  也正是因此。

  以前周顯德做夢都想抱上秦天雄的大腿。

  一來是為了在軍方有個嘴替,能給自己撐直了腰杆。

  這二來嘛。

  如今戶部尚書年事已高,用不了多久就要致仕返鄉。

  而他屁股底下的位子,指不準會落到誰的頭上。

  如果秦天雄願意在皇帝面前稍微提上那麼一嘴。

  下一任戶部尚書,必是他周顯德囊中之物!

  這也正是為,周元朗不惜得罪秦絕,也要傾盡全力討好秦爭的原因。

  至於上官瓊……

  身為資深舔狗,心愛的女神哪怕是多看了哪個男人一眼,他周元朗都得吃半天的醋。

  這是屬於舔狗本能,和性格的關係反而不大。

  「大哥在上,請受小弟一拜!」

  周元朗又跪了。

  剛才跪下是屈辱,現在跪的又快又標準,而且動作極為連貫。

  完全可以稱之為……滑跪!

  聲音中氣十足,這聲「大哥」更是直接從胸膛里喊出來的,生怕沒讓別人聽見。

  戶部左侍郎有靠山了。

  哪怕鎮國侯不認,朝堂上那些老狐狸也必須好好掂量!

  「回去和周侍郎說一下,義父或許不會在朝堂上幫他,但也不會主動去澄清什麼。」

  秦絕上前半步,伸手扶起周元朗,輕聲開口。

  「你自己回去也要想清楚,今天叫了我這一聲大哥,以後和秦爭那邊就要徹底分割。」


  「做什麼都不要做牆頭草!」

  周元朗連連點頭。

  經此一役,他算是看明白了。

  誰敢說秦絕是侯府棄子,誰敢說他是武道廢柴?

  要不先拿個九千萬兩白銀出來看看呢?

  哪怕元陽消散。

  極品丹藥當飯吃,硬堆都能堆個天才出來!

  「大哥放心,我這就回去告訴我爹,秦爭那邊也會分割清楚。」

  周元朗一臉興奮,再次衝著秦絕躬身行禮。

  見秦絕輕輕點頭,這才緩緩退後幾步,隨即帶著一眾跟班,轉身飛奔離去。

  「這小子本性不壞,以後應該不會再犯蠢了。」

  秦絕周元朗的背影,淡淡一笑,又轉頭衝著張萬程微微頷首。

  「張掌柜,多謝了。」

  張萬程立刻拱手笑道:「絕公子言重,老夫不過是信手而為罷了。」

  「反倒是絕公子今日之舉,老夫多有不解,不知絕公子可否賞光,去我武宗閣喝杯茶水?」

  晌午剛過,天色還早得很。

  秦絕看了看遠處街邊那輛馬車,又衝著遠處人群里的秦家姐妹揮了揮手。

  而後微笑開口:「我正好也有事情要和張掌柜聊聊,走。」

  二人並肩走下高台。

  在無數道或是或是好奇、或是感激的目光注視之下,沿著廣場長街,往武宗閣踏步而去。

  後方廣場,歡騰仍在持續。

  那些撿到丹藥的百姓和武者,有人已經開始以物換物,或是用銀子購買。

  而那幾家賭坊的老管事,則是一個個臉色慘白,手忙腳亂地核算著帳簿。

  押注秦絕贏的人,數量確實少得可憐。

  可每一個都是大主顧,押的銀錢著實不少,動輒就是數十上百萬兩。

  賠率一賠十七。

  這幾家賭坊這次怕是要連褲衩子都賠進去了!

  更遠處的三層茶樓上。

  咔嚓!

  秦爭臉色鐵青,手裡的茶杯早已被捏成了碎片,滾燙的茶水淋在手上,他卻像是渾然沒有察覺。

  損失了十六萬兩銀子和田地莊園。

  已經心疼得麻木了都!

  「秦,絕!」

  兩個字,從他牙縫緩緩擠出來,就像是要將這個名字嚼碎,然後狠狠吞進肚子。

  可想而知。

  他對秦絕的恨意,已然深入骨髓!

  旁邊,黑衣男子緊緊縮著脖子,連呼吸都格外小心,生怕哪裡又把秦爭給刺激到。

  好不容易積攢的身家全部打了水漂。

  換誰不得急眼啊!

  「十天……還有十天……」

  良久,秦爭猛然起身,聲音仿佛深淵惡鬼。

  「十天後,軍中大比,我也要和秦絕賭一場,把我輸掉的銀子和田產莊園,連本帶利的贏回來!」

  「丹藥,聲望……只要我贏了秦絕,義父一定不會再偏袒他。」

  「我的……一切都是我的,義父都該給我!」

  黑衣男子嘴唇囁嚅了幾下,終究沒敢開口。

  他很想告訴秦爭。

  鎮國侯雖然很厲害,卻並不擅長煉丹,皇帝也不可能賞賜那麼多丹藥。

  反倒是秦絕。

  似乎沒有變成所謂的廢柴,而是變得更難纏了!

  ……

  另一邊。

  武宗閣,五樓,甲字號雅間。

  仍舊是一名清秀侍女奉上香茗,而後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張萬程則是像上次一樣,揮手布下隔音陣法,隨即坐在秦絕對面。

  臉上雖有笑容,眉心卻微微擰起,顯然十分困惑。

  「老夫對絕公子今日之舉頗為不解,不知當不當問。」

  「那些丹藥,絕公子為何要白白送人?」

  「若只是為了鬥富取勝,如此做法,未免損失太大,太浪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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