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
刺客倒在地上,渾身顫抖。
滿臉不可置信地抬頭,死死盯著秦絕。
消息沒錯。
眼前這位秦小侯爺……境界的確只有六品!
可剛才這一槍的威力,居然如此恐怖?
虛火堂武宗以下的刺客,他至少能排名前五十。
死在逆刃之下的四品巔峰武師,沒有十個也有八個。
卻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槍法!
明明只有六品,卻能一槍碎刃,繼而碎骨?
秦絕的真實戰力,怕是不亞於自己的老大!
「這一槍……啊!」
一聲慘叫。
這刺客剛要開口說些什麼,可秦絕根本沒給他這個機會。
手中破劫槍微微一旋,一道肉眼可見的螺旋勁力,順著剛才那一槍的槍勁,無聲無息卻又無比迅速地開始滲透。
刺客渾身劇烈發顫!
這股螺旋勁力,直接侵入了他的識海,瘋狂絞殺著他的神魂!
「啊!!」
悽厲慘嚎,仿佛生不如死。
這名刺客兩手抱頭,在地上瘋狂翻滾,七竅全部滲血,顯然是神魂遭受了重創!
「你……你絕不是普通的六品……你究竟是什麼人?!」
他嘶聲怒吼,聲音抑制不住地劇烈顫抖。
不是恐懼,而是顛覆。
秦絕的手段,徹底顛覆了他對以往武道的認知。
什麼樣的六品武師,能施展出如此可怕的手段?
秦絕……身上必有大秘密!
「老大老三,別管我!」
似乎是做出了某種決定。
這名刺客不再掙扎,拼著最後一口氣,口中怒聲嘶吼:「事不可成,走!」
話音落下。
他猛地咬牙,嘴裡發出「嘭」的一聲悶響,臉上流露出一絲解脫般的奇特笑容。
嘴角逐漸流出黑血。
顯然是服毒自盡了!
「老二……」
數十丈外。
刺客首領臉色微變,往秦絕這邊看了一眼。
而後毫不遲疑,雙手接連轟出一大片毒霧,把柳成書逼得暫時退後,隨即轉身逃竄。
「哪裡走!」
柳成書一聲低喝,身形電射而出,手中長刀連斬十數刀,把前方毒霧全部轟散。
緊接著又是一刀,自上而下力劈華山。
刀光如匹練,狠狠劈在了刺客首領後背之上。
噗嗤!
血光飛濺。
刺客首領踉蹌一步,後背刀痕深可見骨,甚至能隱隱看到臟腑。
顯然是被柳成書這一刀,直接給劈穿了後背!
「武宗……不愧是武宗。」
刺客首領不再逃竄。
他嘿嘿低笑一聲,嘴裡發出了「咔」的一聲輕響,像是咬碎了某顆牙齒。
下一刻。
「嘭」的一聲摔倒在地,黑色毒血從口鼻之中狂涌而出,身體抽搐幾下,而後再無聲息。
和剛才的老二一樣。
這名刺客首領也選擇了咬毒自殺,寧死不留活口!
「大哥二哥!」
最後僅剩的第三名刺客。
看著兩人先後斃命,目眥俱裂!
他一直和秦家八女纏鬥,雖然略占上風,卻無法占據絕對優勢。
此刻兔死狐悲,手上動作稍微慢了一絲,身法也出現瑕疵。
被秦如月抓住機會。
「嗤」的一聲響。
手中長槍狠狠刺進了這名刺客的胸腔。
一槍穿心!
刺客低頭,看了看透胸而過的槍尖,咧嘴無聲而笑。
口中隨即湧出一大股黑血。
和之前的兩名刺客一模一樣,都是瞬息殞命,眨眼死透!
朱雀大街恢復安靜。
三具屍體,彼此相距不到二十丈,嘴角流出的黑血正在逐漸乾涸。
血腥夾雜著毒霧的腥臭味兒,夜風席捲,過了十幾個呼吸之後才開始緩緩消散。
上官瓊站在原地,俏臉上的表情有些發怔。
她是五品武師,和秦如月實力相仿。
可剛才的戰鬥,她甚至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秦絕和那名刺客,一個照面分勝負,同樣也分出了生死。
等她反應過來的身後。
視野之中,就只有那道持槍而立的挺拔身影,死死擋在了她的身前!
他原本可以躲避。
可以用更穩妥的方式,避開刺客的必殺一刀。
可他沒有。
因為……自己在他身後!
「小侯爺好手段。」
柳成書收刀歸鞘,看向秦絕的目光,比之前多出了幾分鄭重。
他原本以為,這位傳聞中的「廢柴」小侯爺,不過是依仗侯府庇佑的紈絝子弟。
至于丹道?
估計是得到了某位前輩的傳承,所以才能小有所成。
可剛才那一槍……
秦絕的實力,絕對不亞於任何四品。
武宗之下,怕是無人能及!
「柳先生過獎了。」
秦絕搖頭笑笑,又立刻轉頭看向秦如月等人。
「小弟!」
秦焰焰第一個跑過來,小臉兒滿是興奮,你剛才那一槍好牛,不是破軍槍的意境。」
「我不太懂……但我知道肯定很厲害!」
秦絕笑容更濃,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滿臉寵溺。
「秦公子。」
輕柔女子聲音從身後響起。
秦絕回頭。
只見上官瓊站在三步之外,俏臉微紅,神色似乎略微有些複雜。
「今日若非公子,上官瓊……早已命喪黃泉。」
「救命之恩,上官瓊記下了。」
「上官姑娘言重了。」
秦絕擺笑道:「這些人本是衝著我來的,姑娘是被我連累才對。」
「要說謝,也該是我謝姑娘。」
「此事……你我兩清。」
兩清?
上官瓊微微一怔。
這兩個字,明明是他替自己開脫,不願自己背負恩情。
可不知為何。
聽在耳中,她心裡卻沒來由地微微一沉。
這種感覺,似乎是……失落?
她本想說些什麼,話到嘴邊卻又忍住,終究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秦絕卻沒有留意到她的異樣。
他轉身走到三具屍體前方,蹲下身子逐個檢查。
三具屍體,皆是三十歲上下的健壯男子。
臉上蒙著黑巾,黑巾之下是一大片猙獰疤痕,容貌顯然都已毀去。
手上有老繭,身上有舊傷。
一看便是刀口舔血多年的亡命徒。
胸口,腰間,衣服夾層,鞋底暗格……
所有可以藏匿物件的地方,秦絕一個都沒有放過。
只可惜。
從這三人身上,並沒有找到任何可以證實他們身份的東西,里里外外的衣物,也沒有任何標識!
「一點線索都沒有嗎……」
秦絕站起身,默默思索片刻,目光突然亮了一下。
是不是忘了什麼?
比如……
唰!
他毫不猶豫,轉身邁出腳步。
前方數丈。
青石板地面,三枚梭形暗器直沒至柄。
月光下,依稀可以看到。
這暗器的握柄之上,赫然刻著一個古體小字。
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