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檢測繼續。
第一位天賦者的出現，像是一針強心劑，讓原本逐漸低沉的氣氛重新振奮起來。
不少學生再次燃起希望。
既然已經有人成功透過檢測，那就證明，他們同樣可能成為下一個幸運兒。
然而，現實很快給所有人潑了一盆冷水。
「下一位。」
一名女生緊張地走上前，將手掌按在水晶球上。
三秒過去。
水晶球毫無反應。
「下一位。」
又一名男生上前。
依舊沒有反應。
「下一位。」
「下一位。」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下一位......」
各個檢測點前，官方工作人員機械而又迅速地重複著相同的話。
一名又一名學生滿懷期待地走上前，又神情失落地退回人群。
透明水晶球內部的霧氣偶爾翻湧，卻始終沒有再次亮起。
一百人。
兩百人。
三百人。
直到第五百多名學生完成檢測，操場另一側才終於再次爆發出一陣驚呼。
第二顆水晶球亮了。
那是一名高二女生。
光芒出現的瞬間，她先是愣了幾秒，隨後激動得捂住嘴，眼眶一下子紅了起來。
她身邊的班主任同樣滿臉驚喜。
周圍學生卻在短暫的羨慕之後，迅速意識到了一個更加殘酷的事實。
五百多人。
才出現第二個透過檢測的人。
按照目前的結果來看，擁有符合中轉世界學府招募標準天賦的人，比例大概只有五百分之一。
「這比例也太低了吧？」
「平均五百個人才有一個？」
「咱們學校一共才多少人？」
「高一到高三加起來，也就兩千多人吧？」
「那豈不是說，整個學校最多也就三四個人能夠透過檢測？」
「完了，我感覺肯定輪不到我。」
「早知道不看了，越看越緊張。」
不少學生搖頭嘆氣。
雖然從全國範圍來看，十六歲至二十二歲的適齡人員數量極其龐大。
哪怕按照五百分之一的比例計算，最終能夠透過檢測的人，依舊可能達到十幾萬。
可將這個比例縮小到一座普通城市、一所普通高中，數量就顯得格外稀少了。
雲市第一高中所有學生加起來，也就兩千人左右。
這意味著，按照平均比例計算，整所學校最終能夠透過檢測的，大概只有三四個人。
而現在，已經有兩人占據了名額。
剩下的人，自然更加緊張。
高三一班的隊伍里。
尖嘴猴腮盯著遠處那名透過檢測的女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看來有天賦的人真的很少啊。」
「也不知道咱們幾個有沒有。」
圓潤臉這次沒再吹噓。
他搓了搓手，故作輕鬆地說道：「沒有也正常，對吧？」
「畢竟五百個人裡面才出一個。」
「咱們要是沒有，也不是咱們的問題，主要是這個標準太高了。」
黃捲毛連連點頭。
「對。」
「這種比例，沒有才是正常情況。」
「就算咱們都沒有，也沒什麼丟人的。」
三個人嘴上說得輕鬆，目光卻不斷瞟向檢測點。
顯然，他們心裡並不像表面上那麼淡定。
許飛冷哼一聲。
「怕什麼？」
「反正還有五天時間。」
「大不了，我讓我爸想想辦法。」
「天賦差一點，又不代表永遠都不能提升。」
提起自己的父親，許飛心中重新恢復了幾分底氣。
檢測不出來也沒關係。
只要有錢，有人脈，總能弄到一些天材地寶。
其他人沒有天賦，只能認命。
但他不一樣。
另一邊。
趙明遠同樣在觀察檢測結果。
眼看幾百個人里才出現一個天賦者，他也忍不住有些緊張。
「莫什。」
「你說，我會不會有天賦？」
莫什看了他一眼。
「應該有。」
「畢竟你好歹也吸收了帝流漿。」
「如果你都沒有天賦，那其他人就更沒有了。」
趙明遠想了想，點點頭。
「也是。」
昨晚那一場帝流漿，普通人根本沒有資格接觸。
他們幾個人不僅親眼見證，還吸收了不少帝流漿的力量，身體產生了明顯變化。
如果這樣都達不到招募標準，那這個所謂的天賦檢測，要求未免也太高了。
想到這裡，趙明遠心中的緊張稍微緩解了些。
時間一點點過去。
各個班級的檢測不斷向後推進。
終於，輪到了高三一班。
排在隊伍前方的班長深吸一口氣，拿出身份證，走到檢測水晶前。
確認完身份資訊，他鄭重地抬起右手，按在透明水晶球上。
一秒。
兩秒。
三秒。
水晶球內部的霧氣輕輕翻湧，很快又恢復平靜。
沒有光芒出現。
班長臉上的期待頓時僵住了。
他不甘心地又等了幾秒。
負責檢測的工作人員提醒道：「已經可以了。」
班長張了張嘴。
「我......沒有透過？」
工作人員點頭。
「暫時沒有達到招募標準。」
班長臉色難看地收回手，低著頭走到已經完成檢測的學生隊伍里。
「下一位。」
學習委員走上前。
他將眼鏡向上推了推，表面看起來十分鎮定。
可當他把手放在水晶球上的時候，微微顫抖的指尖，還是暴露了他心中的緊張。
幾秒後。
水晶球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學習委員沉默地退了下去。
緊接著是體育委員。
文藝委員。
生活委員。
還有平日裡成績名列前茅的幾個尖子生。
一個接著一個。
無一例外。
全都沒有透過檢測。
高三一班的氣氛越來越沉重。
平日裡的學習成績、班級職務，在這場檢測面前似乎毫無意義。
無論曾經多麼優秀，只要水晶球不亮，就代表沒有達到中轉世界學府的招募標準。
很快，隊伍便排到了許飛幾人。
黃捲毛、圓潤臉和尖嘴猴腮互相看了看。
「飛哥，你先來？」
「要不你們先？」
「還是飛哥先吧。」
「對對對，飛哥肯定沒問題。」
三個人難得謙讓起來。
許飛看著檢測水晶，心裡同樣有些發虛。
可周圍這麼多人看著，他自然不能表現出膽怯。
「行吧。」
「那我先去。」
許飛整理了一下衣領，臉上露出一副自信滿滿的神情。
他邁開腳步，不緊不慢地走到檢測點前，將身份證遞給工作人員。
確認完身份資訊後，他抬起右手，按在水晶球上。
冰涼的觸感從掌心傳來。
許飛表面鎮定，心臟卻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亮。
趕緊亮！
只要水晶球亮起來，他就能成為全校寥寥無幾的天賦者之一。
到時候，周圍所有人都會羨慕他。
五天之後，他還會直接進入中轉世界學府，成為新時代的第一批超凡者。
至於莫什和趙明遠，更是只能仰望他。
一秒。
兩秒。
三秒。
許飛死死盯著水晶球。
然而——
什麼都沒有發生。
球體內部的霧氣只是象徵性地翻湧了兩下，隨即便重新歸於平靜。
許飛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僵住。
他沒有收回手。
又等了幾秒。
水晶球依舊毫無反應。
工作人員抬頭看向他。
「檢測結束了。」
許飛嘴角抽了抽。
「是不是時間太短了？」
「要不再測一次？」
工作人員搖頭。
「檢測水晶不會出錯。」
「你暫時沒有達到招募標準。」
附近不少人的目光落在許飛身上。
尤其是剛才聽過他吹噓的人，神情都顯得有些微妙。
許飛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他原本還想著，自己一定能檢測出強大天賦。
結果別說強大天賦，水晶球連一點光都沒有亮。
許飛只能悻悻收回手，臉色難看地退到一旁。
回到黃捲毛幾人身邊，他越想越覺得憋屈。
恰好這時，他看到隊伍最後面的莫什和趙明遠。
兩個人神色平靜。
趙明遠甚至壓根沒往他這邊看。
可落在許飛眼裡，這種平靜卻像是無聲的嘲笑。
也不知道是哪根筋突然搭錯，許飛猛地轉過身，厲聲呵斥道：「你們兩個也別偷著樂！」
「就你們倆這樣的，也不可能有天賦！」
趙明遠愣住了。
「？」
他剛才分明什麼都沒說。
甚至他都沒有投給許飛這種貨色視線。
結果這傢伙自己沒有透過檢測，反倒主動跑過來找茬？
他媽的。
這是什麼意思？
真當他沒脾氣？
趙明遠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我操你媽！」
「你他媽狗叫什麼呢？」
「你媽死了嗎？」
「怎麼跟條瘋狗似的，見人就咬？」
「你再給老子叫一聲試試！」
「你看我現在把不把你牙打掉！」
許飛被罵得臉色漲紅。
「趙明遠，你——」
還不等他說完，周圍其他班的學生已經竊竊私語起來。
「我日，這個叫許飛的有病吧？」
「人家壓根沒搭理他，他自己突然跑過去找事。」
「被迫害妄想症。」
「不是，我看他就是純小人一個。」
「自己沒檢測出天賦，心裡不舒服，就想把氣撒到別人身上唄。」
「我聽說那天酒樓里之所以發生那件事，也是因為許飛他們幾個先狗叫。」
「我就知道，莫什怎麼不瘋其他班的人，偏偏就瘋他們班的？」
「肯定是被逼急了唄。」
一名明顯知道些內情的男生壓低聲音。
「我告訴你們，我知道這個許飛的底細。」
「家裡就是做點小生意，有點小錢，平時特別喜歡裝。」
「可要是碰到真正有錢的，他就硬往人家圈子裡擠。」
「人家根本不帶他玩，他還天天對外吹噓，說自己跟人家關係多好。」
「什麼玩意兒啊？」
「他那幾個小弟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這種人都舔。」
周圍頓時響起幾聲嗤笑。
許飛本就難看的臉色，徹底黑了下來。
黃捲毛、圓潤臉和尖嘴猴腮同樣面色鐵青。
幾人正要開口反駁，操場前方的擴音器里卻再次響起一道嚴厲的呵斥聲。
「安靜！」
「都幹什麼呢？」
「這是天賦檢測現場，不是菜市場！」
「所有人閉嘴！」
原本嘈雜的人群頓時安靜下來。
許飛幾人縱然心中憋屈，也只能把到了嘴邊的話咽回去。
「下一位。」
黃捲毛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
他將手放在水晶球上。
數秒後。
沒有任何反應。
黃捲毛臉色一僵，悻悻退開。
緊接著是圓潤臉。
同樣沒有透過。
圓潤臉走回來的時候，反倒鬆了口氣。
至少許飛和黃捲毛都沒有天賦。
大家一起沒有，總比其他人有、只有自己沒有更容易接受。
最後，輪到了尖嘴猴腮。
尖嘴猴腮本名閻亮。
眼看前面三個人全部檢測失敗，他心中已經不抱什麼希望。
他甚至提前想好了安慰自己的理由。
五百個人才出一個。
沒有才正常。
而且官方的人也說了，去不了中轉世界，又不意味著真的不能修煉，後續有辦法還是可以修煉的。
閻亮走到水晶球前，隨手將右手按了上去。
下一秒。
水晶球內部的霧氣忽然翻湧起來。
一層微弱卻清晰的白色光芒，從透明球體深處緩緩亮起。
閻亮愣住了。
許飛、黃捲毛和圓潤臉也愣住了。
緊接著，白色光芒凝聚成束，順著閻亮的掌心湧入他的身體，最終沒入眉心。
一行行半透明文字，在他眼前浮現。
閻亮睜大眼睛。
「臥槽！」
「我竟然有天賦！」
負責檢測的工作人員點頭。
「恭喜你，透過天賦檢測。」
聽到這句話，閻亮頓時大喜過望。
他嘴角幾乎咧到了耳根，一邊檢視眼前的資料面板，一邊歡天喜地地回到已經檢測完的班級隊伍里。
高三一班的眾人看向他的目光，頓時變得無比複雜。
有羨慕。
有嫉妒。
也有人難以置信。
誰能想到，平日裡跟在許飛身邊，幾乎沒有多少存在感的閻亮，竟然會成為整個高三一班第一個透過檢測的人？
「閻亮，恭喜了。」
「厲害啊，閻亮，你竟然真有天賦！」
「以後進了中轉世界學府，可別忘了我們這些老同學。」
有人酸得不想開口。
也有人主動上前恭喜。
閻亮滿臉紅光，連連點頭。
「好說，好說。」
「大家都是同學，以後真有機會，我肯定照顧你們。」
此時此刻，他只覺得自己已經走上了人生巔峰。
然而，一旁的許飛，臉色卻格外難看。
他怎麼也沒想到。
自己沒有天賦。
自己身邊一個平日裡只會跟著附和的跟班，竟然有天賦！
憑什麼？
他家裡比閻亮有錢。
成績比閻亮好。
長得也比閻亮強。
一直以來，都是閻亮這幾個人捧著他，舔著他。
結果現在，閻亮卻透過檢測，獲得了進入中轉世界學府的資格。
而他只能留在這裡。
許飛心中頓時變得極度不平衡。
他嘴角扯了扯，自顧自地在那嘟囔著。
「切。」
「反正還有五天。」
「到時候讓我爸想想辦法，我也能有天賦。」
只不過，這一次並沒有人搭理他。
就連黃捲毛和圓潤臉，也忍不住湊到閻亮身邊，詢問他資料面板上究竟顯示了什麼。
許飛站在旁邊，臉色愈發陰沉。
而此時，整場天賦檢測也已經逐漸進行到了尾聲。
各個年級、各個班級的隊伍，都只剩下零星幾個人。
高三一班這邊，同樣只剩下莫什和趙明遠。
「下一位。」
工作人員看了一眼名單。
「趙明遠。」
趙明遠深吸一口氣。
他邁步走出隊伍，遞上身份證。
確認完身份後，他站到水晶球前，抬起右手，緩緩按在透明球體表面。
這一刻，高三一班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不少人神情複雜。
尤其是昨晚參與酒樓衝突的人，更是在心中暗暗祈禱。
別亮。
千萬別亮！
然而，下一秒。
水晶球內部的霧氣驟然翻湧。
柔和的白色光芒從球體深處升起，迅速照亮了趙明遠的臉。
「亮了！」
「趙明遠也有天賦！」
附近頓時響起一陣驚呼。
白色光芒匯聚成束，順著趙明遠的掌心湧入身體。
一行行半透明的資料隨之出現在他眼前。
趙明遠愣了兩秒，隨即咧嘴笑了起來。
果然。
他透過了。
工作人員點點頭。
「恭喜，透過天賦檢測。」
趙明遠收回手，轉身走回隊伍。
周圍不少學生看向他的眼神里，已經快要冒出綠光。
「我操，憑什麼趙明遠也有天賦？」
「你媽的，老天不公啊！」
「高三一班已經出了兩個了。」
「整個學校到現在才四個吧？」
「不對，加上趙明遠，已經四個了。」
「這運氣也太好了！」
高三一班眾人的心情更是複雜到了極點。
他們原本還在為閻亮透過檢測而感到不平衡。
結果轉眼之間，趙明遠也透過了。
而且相比閻亮那微弱的光芒，趙明遠檢測時產生的光芒明顯更亮。
許飛的臉色已經黑得像鍋底。
他剛才還信誓旦旦地說，就趙明遠和莫什那樣的人，絕不可能有天賦。
結果趙明遠反手就透過了檢測。
彷佛一個無形的巴掌，狠狠抽在了他臉上。
然而。
這還沒有結束。
工作人員再次低頭看向名單。
「下一位。」
「莫什。」
一瞬間，操場附近的議論聲都小了許多。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隊伍最後方。
作為昨晚「酒樓大戰」的絕對主角，莫什本就吸引了大量關注。
如今整個學校只剩下他還沒有檢測，眾人自然想知道，他到底有沒有天賦。
莫什神色平靜地走上前。
確認身份。
來到水晶球前。
隨後，他抬起右手，輕輕按了上去。
轟！
幾乎就在手掌觸碰球體的瞬間，透明水晶內部的霧氣劇烈沸騰起來。
一道遠比之前所有人都要耀眼的光芒，驟然爆發！
璀璨的白光衝出水晶球，將附近幾張檢測桌全部照亮。
負責檢測的工作人員瞳孔一縮，下意識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操場上的無數學生，也在這一刻睜大眼睛。
「有天賦！」
「莫什也有天賦！」
「這光怎麼這麼亮？」
「比前面幾個人加起來都亮吧？」
「憑什麼？！」
「莫什和趙明遠這倆貨竟然都有天賦？」
「老天不公啊！」
高三一班眾人的心態幾乎徹底崩了。
憑什麼？
他們這麼多人都沒有透過。
偏偏莫什和趙明遠兩個人，全都有天賦！
人群之中，忽然有人小聲說道：
「有沒有一種可能......」
「他們兩個平日裡那些異常表現，就是因為他們本來就有天賦呢？」
周圍眾人一愣。
緊接著，他們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莫什身上。
耀眼白光之中，莫什面無表情地站在檢測水晶前。
這一刻。
不少人腦海里同時浮現出了昨晚那場傳說中的酒樓大戰。
十八年童子功。
十五米有效射程。
一人一炮，覆蓋全班。
眾人沉默了。
這麼一想——
好像還真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