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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雲市官方辦公大樓。
一間會議室內。
長桌兩側已經坐滿了人。
這些人幾乎全是雲市領導班子的主要成員。
每個人面前都擺放著一份緊急整理出來的資料。
會議室前方的大螢幕上，則迴圈播放著廢棄化工廠內的監控畫面。
黑色火焰。
能量鐮刀。
被瞬間掀飛的越野車車頂。
以及那一道快到監控裝置都無法清晰捕捉的黑色殘影。
畫面中。
數十名全副武裝的治安員接連倒下。
槍械失效。
狙擊失效。
精心布置的包圍圈更是如同一個笑話。
整個過程，甚至沒有超過一分鐘。
會議室內無人說話。
只有影片中不斷響起的槍聲，反覆迴蕩在所有人耳邊。
哪怕眾人已經看過不止一遍。
可每次重新播放，那種直衝心底的震撼與恐懼，依舊沒有絲毫減弱。
這不是魔術。
也不是什麼經過剪輯的電影畫面。
而是剛剛發生在雲市郊區的真實事件。
一個只有17歲的年輕人。
在眾目睽睽之下，展現出了足以正面擊潰數十名武裝治安員的恐怖力量。
影片播放結束。
會議室重新陷入沉寂。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名戴著黑框眼鏡的中年男人。
他將手中的資料輕輕放在桌面上，抬起頭，掃視一圈。
最後，目光落在了坐在長桌右側的周成海身上。
「這件事，我之前其實已經有所耳聞。」
「而且，我也一直在密切關注。」
「只是我怎麼也沒有想到。」
「短短几個小時，事情竟然會發展到這種地步。」
中年男人伸出手指，輕輕敲擊桌面。
「醫院擅自宣布一名年輕人死亡。」
「沒有家屬確認，沒有正常手續，也沒有經過任何調查，就要直接送往火葬場。」
「隨後，又冒出來兩名持有正規證件的假治安員，試圖在醫院強行帶走另一名年輕人。」
「而當那名年輕人開始追查真相之後，我們雲市的市局不僅沒有配合調查，反而迅速調動數十名治安員，布置狙擊手，對他實施圍捕。」
說到這裡。
中年男人忽然笑了。
只不過，那笑聲中沒有半點溫度。
「這一切，簡直匪夷所思。」
「可在這件事上面，我們的周局長，卻是功不可沒啊。」
會議室內的氣氛驟然壓抑。
幾名參會人員不動聲色地低下頭。
也有人直接轉過視線，虎視眈眈地盯著周成海。
周成海臉色有些難看。
他當然聽得出來。
所謂的「功不可沒」，不是什麼表揚。
而是問責。
更是在逼他表態。
中年男人靠在椅背上。
「周局長。」
「你來說說吧。」
「現在究竟是什麼情況？」
「那個叫趙明遠的孩子，是不是真的已經被火化，已經變成骨灰了？」
「又或者，在這件事背後，還有什麼我們大家都不知道的情況？」
所有目光同時落在周成海身上。
周成海嘴角抽動兩下，勉強擠出一絲乾笑。
到了這種時候，一個個倒是裝得乾淨。
彷佛他們之前從未收到過訊息。
彷佛網路輿情被迅速壓制時，沒有任何人在背後默許。
彷佛雲市這麼多部門同時出現問題，全部都是他一個人造成的。
可他也清楚。
這種話不能說。
至少現在不能說。
因為一旦撕破臉皮，會議室中的某些人會不會出事，他不知道。
但他一定會成為第一個被推出去承擔責任的人。
周成海清了清嗓子。
「根據目前已知的情況，殯儀館那邊的工作人員宣稱已經火化了趙明遠。」
中年男人抬了抬眼鏡。
「殯儀館那邊宣稱？」
「那周局長有沒有認真調查呢？」
「有沒有實際確認呢？」
「這背後有沒有可能存在另外的幕後主使呢？」
一連幾個問題。
周成海一個都回答不上來。
他只能沉聲說道：
「整件事情牽扯到的人員與部門太多。」
「醫院、殯葬系統，甚至治安部門內部，都有可能被人滲透。」
「以雲市現有的調查力量，很難在短時間內查清楚。」
「我知道的情況，也只有這麼多。」
「更具體的內容，我認為已經不是我們能夠獨立調查清楚的了。」
中年男人盯著他看了幾秒。
隨後輕輕點頭。
「好吧。」
「既然周局長不知道，那就讓上級來查。」
他轉頭看向大螢幕。
畫面恰好定格在莫什以黑色火焰吞噬子彈的那一幕。
「從這段影片來看。」
「哪怕出動武裝力量，恐怕也未必能解決問題。」
「常規槍械對他無效。」
「他的移動速度又遠遠超過正常人。」
「而且，他還疑似擁有讀取記憶的能力。」
「這種力量，已經完全超出了我們能夠應對的範圍。」
「必須立刻上報。」
「請求省里，甚至更高層級介入。」
眾人紛紛點頭。
中年男人繼續說道：「不過，該申請的武裝支援還是要申請。」
「城市主要道路、各職能部門、醫院、電力設施與人員密集區域，必須立刻加強警戒。」
「那個叫莫什的年輕人，現在的精神狀態極不穩定。」
「不管他之前經歷了什麼，也不管他究竟是不是受害者。」
「他現在都已經變成了一個極度危險的超凡失控人員。」
「一旦他進入市區大開殺戒，後果不堪設想。」
周成海點了點頭。
「我贊同。」
「另外，我申請立刻對我進行隔離保護。」
會議室內，不少人神情微妙。
中年男人看向他。
周成海的聲音明顯有些發緊。
「莫什離開化工廠之後，正在朝市區趕來。」
「抓捕等一系列的命令是我下達的，我有理由懷疑，他的目標就是我。」
「如果不立刻轉移，我的人身安全將受到嚴重威脅。」
短暫沉默後。
中年男人點了點頭。
「可以。」
「會議結束之後，由武裝護送你前往安全地點。」
「但在上級調查人員抵達之前，周局長也不能隨意離開。」
「手機、電腦以及你經手的所有資料，全部交由專人保管。」
「你需要隨時配合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