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防空間內。
莫什的聲音穿過厚重的混凝土牆體，在地下通道中不斷迴蕩。
「如果等到我親自下去。」
「......都只有死路一條。」
會議室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臉色都在這一刻變得慘白。
外面的槍聲已經徹底停了。
這意味著什麼，在場眾人都很清楚。
他們調集過來的那些武裝人員，根本沒有攔住莫什。
甚至連拖延時間都沒有做到。
「怎麼辦？」
一名官員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聲音都在發顫。
「外面的人根本攔不住他！」
「這裡真的能防得住他嗎？」
「他手裡那柄鐮刀，一下就能削開一輛指揮車！」
「這些防護門能比那玩意堅固多少？」
沒人回答。
因為沒人敢保證。
過去，人防空間厚重的牆體與防護門，能夠給他們帶來極大的安全感。
可在親眼見識過莫什的力量之後，這些鋼筋混凝土更像是一層隨時可能被撕開的紙殼。
另一人咬了咬牙。
「要不......我們出去？」
「出去？」
旁邊的人猛地看向他。
「出去不也是死？」
「誰說出去就一定會死？」那人立刻反駁，「莫什要找的是製造這一切的人，又不是我們所有人！」
「只要把該交的人交出去，我們未必會有事！」
這句話落下。
會議室內不少人的目光發生了變化。
緊接著。
一道道視線，不約而同地落在周成海身上。
周成海心中一寒。
他下意識向後退了半步。
「你們看我幹什麼？」
沒有人回答。
可那些目光中的意味，已經再清楚不過。
終於，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猛地一拍桌子，指著周成海破口大罵。
「周成海！」
「你這個王八蛋！」
「這件事和老子一點關係都沒有！」
「現在倒好，因為你乾的那些破事，老子也得跟著一起送命！」
周成海臉色一沉。
「你說話注意一點！」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讓我注意？」
中年男人直接繞過會議桌，朝他走去。
「老子不想死！」
「更不想替你背鍋！」
「現在我就要出去！」
「不過，不能只有我出去。」
「這件事和你絕對脫不了關係，你必須出去承擔責任！」
說到這裡，他伸手指向周成海，眼中已經帶上了一絲狠色。
「你今天要麼老老實實跟我們出去。」
「要麼我現在就打斷你的腿，把你拖出去！」
「你敢！」
周成海厲聲喝道。
「我們都是官方人員！」
「你們在這種時候對我動手，知道是什麼性質嗎？」
「知道會有什麼後果嗎？」
「後果？」
中年男人冷笑一聲。
「不對你動手，我們馬上就要死了！」
「人都死了，還談什麼後果？」
他說完，轉頭看向會議室內的其他人。
「我不知道你們是什麼態度。」
「但現在的情況已經很明顯了。」
「莫什就在外面。」
「把他惹急了，他真能殺進來。」
「到時候，誰都別想跑！」
「可如果我們把周成海交出去，至少還有一條活路！」
「你們願意留下來陪他一起死，我不攔著。」
「反正我不會留在這裡！」
會議室內再次陷入沉默。
幾個人彼此對視。
很快，又有一人緩緩站起身。
「我和趙明遠的事情沒有任何關係。」
「我也出去。」
「我也是。」
「這件事必須有人負責。」
越來越多的人站了起來。
周成海看著他們一步步朝自己逼近，臉上的強硬終於維持不住。
「你們想幹什麼？」
「別過來！」
「我警告你們，這件事沒有你們想得那麼簡單！」
「真把我交出去，你們以為自己就能撇清關係嗎？」
「你們難道就乾淨？」
「你們難道一點見不得人的事情都沒做過？」
最先站出來的中年男人腳步微微一頓。
隨後，他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老子干不乾淨，以後自然會有人調查。」
「至少莫什和趙明遠身上的事，和老子沒有半點關係！」
「抓住他！」
話音落下。
幾個人同時撲了上去。
周成海想要掙扎。
可他平日裡養尊處優，又怎麼可能是這麼多人的對手？
不過短短几秒鐘，他的雙臂便被人死死反扣在身後。
「放開我！」
「你們瘋了嗎？」
「我是市局局長！」
「你們這是襲擊領導幹部！」
沒有人理會他的叫喊。
到了這個時候，所謂職位與身份，已經無法再給他帶來任何庇護。
幾個人架著周成海，快步朝會議室外走去。
剩下的人面面相覷。
有人依舊猶豫。
有人擔心出去以後，會直接面對莫什的怒火。
可一想到留在這裡的後果，他們最終還是咬了咬牙，紛紛跟了上去。
一道道防護門被重新開啟。
沉重的金屬摩擦聲，在地下通道中不斷迴蕩。
雲市的一眾官方人員，就這樣押著周成海，走出了人防空間。
——
與此同時。
更高層的一處會議室內。
雲市官方辦公區發生的一切，正在透過現場監控同步傳回。
當看到外圍封鎖線徹底崩潰時，會議室內所有人的神情都變得凝重起來。
「趙明遠找到了嗎？」
主座上的威嚴男人沉聲問道。
一名工作人員立刻回答。
「已經找到了！」
「人還活著，情況穩定，沒有生命危險。」
「救援人員正在緊急將他送往雲市。」
「我們的超凡人員也已經出發，正在全速趕往現場。」
聽到趙明遠還活著，不少人明顯鬆了口氣。
只要人還活著，事情就還有緩和的餘地。
可很快，又有人皺起眉頭。
「需要多久才能抵達？」
「最快也要一段時間。」
「來不及了。」
一名男人盯著螢幕，沉聲說道。
「雲市那邊的情況已經不能再拖。」
「莫什隨時可能對周成海等人出手。」
「必須先想辦法阻止他！」
工作人員猶豫了一下。
「我們之前已經聯絡到了一名雲市周邊的超凡者。」
「對方已經答應協助。」
「按照他剛才傳回來的訊息，應該馬上就能抵達現場。」
「什麼人？」
「自稱青陽子，來自青陽觀。」
「根據現有資料，青陽觀在靈氣復甦之前便已經存在，只是一直不對外公開活動。」
「那個青陽子，也並非剛剛覺醒的天賦者。」
「他在靈氣復甦之前，就已經修行多年。」
有人立刻問道：「他能攔住莫什嗎？」
工作人員搖了搖頭。
「不能確定。」
「不過，他本人似乎很有信心。」
主座上的男人看著大螢幕，沉默片刻。
「告訴他，不要貿然激怒莫什。」
「儘可能拖延時間。」
「趙明遠正在送回去的路上。」
「只要把人安全送到現場，事情就還有轉機。」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