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出現以後，操場先是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議論聲轟然爆發。
「臥槽，我還以為最多只能幾個人組隊，沒想到竟然可以三十個人一起進！」
「那是不是三十個人組隊最安全？」
「人多力量大，肯定比一個人進去強吧？」
「你是不是沒看見最後一句？次元水晶會根據實際情況調整試煉內容，進去的人越多，難度說不定越高。」
「可人多總歸有個照應。」
「對，真遇到什麼怪物，幾十個人一起上，總比單打獨鬥強。」
「試煉里死亡又不會真的死，那還有什麼好怕的？」
「誰跟我組隊？我體育生，百米十二秒，能打能跑！」
「我是校散打社的，算我一個！」
「我玩過很多生存類遊戲，知道怎麼找食物、辨認方向！」
「拉倒吧，玩遊戲有個屁用？真進去了，說不定直接和怪物拼命。」
「有沒有學醫的？隊伍里最好帶個醫學生！」
「我學過獸醫行不行？也能給人治！」
「咱們學校還有獸醫專業？」
「祖傳的！」
「滾蛋！」
「兄弟們，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混亂而嘈雜的聲音迴蕩在操場上。
得知試煉中死亡並不會真的死亡以後，許多人的內心已經在蠢蠢欲動。
人群中已經有人開始呼朋喚友。
一些關係比較好的學生迅速湊到一起，商量著要不要立刻進入試煉。
與此同時。
操場邊緣，兩道風塵僕僕的身影悄然擠進了人群。
墨白與陳業已經從山林中趕了回來。
兩人的衣服上沾滿了泥土和草屑，褲腿還有被樹枝劃破的痕跡。
好在現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次元水晶上，並沒有多少人在意他們的狼狽模樣。
陳業站在人群後方，看著那塊熟悉的淡藍色水晶，眼神一時有些恍惚。
周圍嘈雜的議論聲。
一張張或激動、或忐忑、或充滿野心的面孔。
以及那塊靜靜矗立在操場中央的水晶。
一切都和記憶中幾乎一模一樣。
陳業沉默片刻，輕聲感嘆。
「又是這熟悉的一幕。」
「上輩子也是這樣。」
「只不過那個時候，咱們兩個也和他們一樣，什麼都不知道，看見次元水晶的時候，差點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墨白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你的意思是，上輩子的這個時間點，你也來找我玩了？」
他語氣微微一頓。
「我還以為你是因為重生了，所以才特意來找我的。」
陳業愣了一下。
緊接著，他伸手搭住墨白的肩膀，一臉理所當然。
「開什麼玩笑？」
「無論重生與否，我都會來找你。」
「因為你是我的兄弟。」
墨白看著他。
陳業的神情沒有任何遲疑。
彷佛這本就是一件不需要思考的事情。
墨白沉默了兩秒，緩緩點頭。
「嗯。」
陳業重新看向次元水晶旁邊的公告欄。
片刻後，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左右看了看，隨後湊到墨白耳邊壓低聲音。
「實際上，這上面的規則並不完整。」
墨白目光微動。
「還有隱藏規則？」
「可以這麼說。」陳業點頭，「次元水晶不會把所有事情都明明白白告訴你。」
「比如這種覺醒試煉，每個人一生只能進行兩次。」
「兩次？」墨白微微皺眉。
「沒錯。」
陳業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次失敗以後，還能再次進入。」
「可要是第二次也沒能透過，就會徹底失去透過次元水晶覺醒天賦的機會。」
「以後無論再怎麼觸碰水晶，都不會得到回應。」
墨白看向操場中央那些躍躍欲試的人。
「那他們現在這麼隨便進入，豈不是在浪費機會？」
「對。」
陳業語氣平靜。
「他們以為試煉里不會真正死亡，就可以隨便試錯。」
「可他們不知道，試煉中的死亡雖然不會直接讓現實里的身體死去，卻有可能使精神受到重創。」
「更不知道自己的機會只有兩次。」
「有些人第一次進去以後，什麼都沒有弄明白就死了。一點成長都沒有。」
「第二次也依舊沒什麼經驗，結果自然不會有什麼區別。」
「而且據小道訊息傳言，第一次失敗以後，第二次再進入，就算是透過了，評級也不會高。」
陳業眼中帶著幾分嘲弄。
「總之，絕大多數人，從一開始，就註定了失敗。」
墨白若有所思。
「那這些人以後就永遠無法成為玩家了？」
「那倒不是。」
陳業搖了搖頭。
「後續版本更新以後，即便沒有透過試煉，普通人也會陸續開啟玩家面板。」
「只不過那時候才獲得玩家身份，已經落後第一梯隊太多了。」
「而且沒有天賦的話，發展潛力也會低上一大截。」
他看著水晶，神色認真。
「一個好的天賦比想像中的要重要，而且重要的多。」
「其實，誰都清楚努力有用，可如果大家都努力呢？那麼到頭來，還是具備出色的天賦才能脫穎而出。」
「更何況，一步落後，步步落後。有天賦的人憑藉天賦遙遙領先，那麼憑什麼會被沒有天賦的後來者超過呢？」
墨白點了點頭。
他們已經透過帝流漿提前覺醒了天賦。
只要再透過次元水晶的試煉，便有機會獲得第二天賦。
這一步，絕對不容有失。
他想了想，開口問道：「那咱們什麼時候進去？」
陳業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操場另一邊。
那裡聚集著十幾個學生。
其中幾張面孔，墨白並不陌生。
圓臉。
黃捲毛。
微分碎蓋。
還有一個看上去尖嘴猴腮的男生。
正是墨白的「舍友」兼「同學」。
陳業盯著他們看了片刻，忽然露出一個有些古怪的笑容。
「不是咱們兩個進去。」
墨白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什麼意思？」
陳業抬了抬下巴。
「咱們和你的那些同學一起進去。」
墨白眉頭微皺。
「為什麼？」
「咱們提前接受過帝流漿洗鍊，不但已經覺醒了天賦，身體素質也比普通人強得多。」
「按照次元水晶的規則來看，參與試煉的人數和難度有一定關係。」
「如果只有我們兩個組隊，試煉內容應該更加簡單。」
「沒必要再帶上一群不確定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