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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現在你的命是我的,叫娘!」

2026-09-20 18:07:43 作者: 妖殊

  「咚咚咚......」

  綿長的鐘聲響徹長夜,四十五聲,那是帝王賓天的喪鐘。

  皇宮頓時哀嚎一片,人心惶恐。

  昏暗的皇子所,一個太監佝著身子四處尋找。

  「殿下,出來,陛下駕崩了,你該去磕頭守孝了,快出來.....」

  他輕聲呼喊著,但袖中卻露出了一截匕首,寒光滲人。

  終於,他將目光對準了那破敗的衣櫃門,伸手握住把手扯開,果然看見蜷縮在裡面瘦弱的小少年。

  太監頓時凶相畢露,舉起匕首:「五殿下可別怪奴才,反正你活著也是遭罪,不如重新投個好胎吧。」

  小少年滿眼絕望,拿著木棍準備做最後的搏鬥。

  「噗!」

  劍尖刺到他面前,距離他的咽喉不到一寸,鮮血濺了他一臉。

  他驚恐的抬頭,看到那個想要殺他的太監保持著猙獰表情,死不瞑目。

  屍體緩緩倒下,一個高挑的身影逆光站在後面,紫色的衣袂翻飛,糾纏著肆意飛揚的長髮,她手裡拿著滴血的長劍,逆著光,宛如地獄歸來的殺神。

  凌厲的眸子上下打量他,聲音清冷,懶散中帶著危險:「五皇子容厭?」

  

  小少年無路可退,但她殺了想殺他的人,所以僵硬的點了點頭。

  下一刻,那人伸手抓住他,霸道的一把將他從柜子里拉出來,笑意帶著兩分惡劣:「現在你的命是我的,叫娘!」

  -------

  紫極殿

  這裡是帝王的寢殿,最安全嚴肅的地方,然而隨著帝王的喪鐘敲響,這裡也成了最終抉擇的戰場。

  皇帝的屍體還沒安置好,二皇子就對太子出手,兩方人馬在宮中打了起來,一路廝殺到紫極殿。

  屍體鋪地,血流成河。

  最終二皇子更勝一籌,殺死了太子,但他也在混亂中被人砍斷了手臂。

  一死一殘。

  等皇帝唯一的弟弟璟王帶著奔喪的官員入宮,一切都已經晚了。

  事情已經成為定局,現在需要人主持大局,國不可一日無君,於是在蘇丞相的帶領下,他們跪求璟王接下這個擔子,成為新帝。

  「臣拜見陛下,吾皇.......」

  他們的膝蓋要彎曲,一個清冷的聲音凌厲響起。

  「陛下血脈尚存,你拜誰為帝?」

  所有人循聲看去,大殿內外走來一個身著紫色宮裝的美貌女子,雙十年華,冷艷嫵媚,眼神凌厲。

  她一手牽著一個衣衫單薄的孩子,一手提著長劍,一個試圖阻攔她的人死在她的劍下,鮮血噴涌,屍體緩緩倒下。

  認識她的人驚呼出聲:「淑妃娘娘?」

  旁邊的吏部尚書許懷義是淑妃許煙的祖父,看到這一幕皺眉:「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許煙沒回他話,視線里只有那個被眾人簇擁著的男人。

  眾人之前,站著一身玄色蟒袍的男人,高大英俊,眉眼冷沉,墨色的眸中壓抑著風暴。

  許煙腦海中閃過詔獄裡最後的畫面,她被鐵鏈吊在牆上,他掐著她的脖子,惡狠狠的盯著她,暴虐瘋狂:「許煙,你敢背叛朕!」

  許煙如何不敢背叛?

  他放棄她、利用她,等他皇權穩固,殺她親族,屠她滿門,將她掛在詔獄裡用盡極刑,卻說留她一命是他的恩賜。

  她是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專門來找他復仇的。

  璟王,容凜!

  又見面了啊。

  許煙斂眸,指尖掐入掌心,刺痛讓她維持理智,壓制住那翻湧的滔天恨意。

  「陛下駕崩,國不可一日無君,如今陛下還有血脈尚存,璟王卻迫不及待就要上位,難道是想要謀反嗎?」

  許煙伸手將瘦弱的少年推到人前,身材單薄,卻強撐著挺得筆直。

  「這位是五殿下容厭。」

  「本宮過來的途中看到一個太監正拿著匕首追殺五皇子,這才將人救下帶過來。五皇子是陛下親生骨肉,你們在這裡拜別人,將陛下正統血脈置於何地?」


  許煙清冷的歷喝,仿佛給所有人澆了一盆冷水,凍得他們一個激靈。

  皇帝一共五個兒子,太子現在死了,二皇子殘了,三皇子自幼體弱,四皇子兩年前暴斃。

  最小的五皇子是一個宮女在皇帝醉酒後爬床所生,皇帝不喜這個孩子,給那宮女封個美人就算了,後來那美人病死,這五皇子就一直養在皇子所,不管不顧。

  可不管皇帝多不喜這個孩子,也改變不了他是皇帝親生兒子的事實。

  皇帝親生兒子健康活著,自然沒有立兄弟為帝的道理。

  蘇丞相等人看向了另外一個主角,他們已經站隊了,但現在出現了變數。

  本來是送璟王上位的,但是卻被架起來了。

  眾目睽睽,不能殺了五皇子,難不成還認他當皇帝?

  容凜終於從她出現的震驚中回神,意味不明的冷笑:「淑妃娘娘對先帝倒是情深義重,竟然以一己之軀也想護他血脈江山!」

  他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許煙:「誰說本宮是一個人?」

  身後一個身著玄色鎧甲的小將站到許煙身側,緊跟著一排排的士兵站了出來。

  「許尚書,那......是不是你孫子?」

  許懷義自然認得自己的孫子,沉聲怒喝:「雲舟,你這是在做什麼?」

  許雲舟握緊長刀,眼神堅定:「忠君,護國,臣子本分。」

  許懷義怒目斥責:「你這是在跟你妹妹胡鬧,立刻把刀給我放下!」

  許雲舟:「祖父,陛下屍骨還躺在那裡,胡鬧的不是我們。」

  容凜緩緩抽出長劍:「本王倒是沒怎麼見過五殿下,淑妃娘娘當真確定這是五皇子?」

  這是威脅她改口呢。

  許煙:「怎麼,璟王這是要當眾誅殺五皇子?他可不是太子,也沒有帶人謀反,璟王拿什麼藉口殺他?」

  容凜的眼神逼仄壓迫,仿佛刮骨的刀子。

  這個他曾經的未婚妻、一直對他無比依賴的女人,此刻竟然站在對立面毀了他的大計。

  她要背叛他!!

  怒火瘋狂翻湧,殺意瀰漫。

  許煙毫不畏懼的直視他的眼眸,眼裡是難以壓制的挑釁和戰意。

  氣氛劍拔弩張,蘇丞相開口:「按理來說,這皇位確實該由陛下的血脈繼承,但是這五皇子為陛下所棄,沒有接受過大儒的教導,怕是連奏摺都看不懂,如何能將這江山社稷交到他手中?」

  許煙冷臉:「蘇丞相,什麼時候皇位繼承最先拋開的是血脈?」

  「蘇丞相是生來就滿腹經綸、博學多才的?孩子不會可以教,欺負人家孩子小就搶別人家產,那與竊賊何異?」

  許煙擲地有聲,堅定的維護那個小皇子。

  容凜有自己的侍衛和一眾大臣,而許煙的身後站著許雲舟帶領的一部分禁衛軍,就在這說話的空擋,一群人趕了過來,為首那幾個將領竟然是許煙的兩個舅舅,將軍梁少禹、校尉梁明志。

  這些人在一刻鐘之前,還是跟著容凜殺進來的,現在全部倒戈。

  兩方勢力相當,旁邊還有太子和二皇子的殘餘勢力,真打起來,璟王不一定能贏。

  「淑妃娘娘......」容凜咬牙切齒,現在他還有什麼不明白,她早就算計他,知道他要奪位,竟然將計就計。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合著她才是黃雀。

  空氣凝滯片刻,容凜氣極反笑:「很好!淑妃娘娘說得很對。」

  「這皇位確實該由皇兄的兒子繼承,不過......」他話鋒一轉:「五殿下年紀太小,本王有責任替皇兄守好江山,願意臨朝攝政,主持大局,教導五殿下做一個合格的君王。」

  聞言,擁護他的大臣立刻開口:「王爺說的是,五殿下年幼,真正的國家大事,還需要王爺主持。」

  他知道自己今日怕是拿不到皇位了,所以退一步想當攝政王。

  許煙讓開位置,容厭一人站在最中間。

  「國不可一日無君,現在他是新帝。」

  皇帝還沒登基,說什麼都白扯,一切等大局定下來再扯皮。

  看著那站在那裡一句話都不敢說的小少年,容凜滿眼輕蔑不屑,可局勢如此,他今日怕是不能如願了。


  許雲舟最先跪地:「臣許雲舟,拜見陛下!」

  身後的士兵跟著跪了一地。

  朝臣之中不太堅定的看情況也跟著跪下,最後只剩璟王身邊那一群人。

  勢力分出來了,敵眾我寡。

  所有人都看向璟王,不容他逃避。

  容凜狠狠地盯著許煙,牙齦都快咬出血來了,可卻迫於形勢,不得不跪地:「臣容凜,拜見陛下!」

  其餘人見此,這才跟著嘩嘩的跪一地:「臣等拜見陛下!」

  聲音不大,不情不願,可他們跪了,也喊了。

  容凜哪怕跪著也沒有低頭,死死的盯著許煙這個背叛者,哪怕是曾經心愛的女人,他已經預定了她的死局

  許煙感覺自己被嗜血的野獸盯上,後背發涼。

  可她不是獵物,她也是狩獵的凶獸。

  只要她活著,她就讓他永遠看著,這輩子別想再坐上龍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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