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煙緩緩睜開眼,看到周圍的擺件,恍惚一下才想起來,自己重生了,現在是在紫極殿。
夢中指尖恰入掌心,已經掐流血了。
疼,不是夢......
重生、逆轉時光,這麼神奇的事情都被她遇上了,這算是命運對她的眷顧嗎?
可誰知這眷顧,是不是又一場地獄?
天亮了。
她起身開門出去,兩個小太監進去將地上的屍體收走,輕手輕腳的擦乾淨地面。
門口,謝沉玉一身官服披著麻衣站在那裡。
他看到了屍體被拖出來。
「娘娘。」
許煙剛剛睡醒,整個人懶洋洋的:「謝大人,早啊!」
謝沉玉蹙眉,提醒:「娘娘,陛下剛剛駕崩。」
她這愉悅輕慢的態度,不合適。
許煙輕聳了一下肩:「放心,本宮會克制住,不會笑得太大聲。」
謝沉玉:「......」
這是吃准了已經拉他下水,一點兒不掩飾自己的真面目了嗎?
謝沉玉是來接小皇帝的。
先帝靈前,容厭當眾向謝沉玉行禮,拜他為太師。
謝沉玉很年輕,但玉璽在手,就算一眾人不滿,也不得不憋著。
謝沉玉是一個人,但他身後是整個謝氏龐大的家族。
謝家是大儒世家,哪怕嫡脈凋零,但底蘊尚在,多的是飽讀詩書的人才。
而且謝家不僅僅是姓謝的自己人,還有謝太傅的門生,謝家親族。
這就是一棵龐大的巨樹,一旦啟用,不是重新生長,而是巨樹厚積薄發,煥發生機,眨眼間就可遮天蔽日。
謝家入場,直接改變了朝中文官局勢。
先帝之前就是想利用謝沉玉來盤活謝家,制衡蘇家,現在也算是讓他『親眼』看到了。
丞相蘇淮安看到這一幕,牙齒都快咬碎了。
謝沉玉這就是明晃晃的挑戰他的地位!!
而他比起憤怒,更多的是嫉妒。
謝沉玉成了少帝太師,那就是明晃晃的掌握大權,日後這朝堂不得成為他的一言堂?
而他這個丞相,是因為被先帝忌憚,不得不跟璟王捆綁。
就算璟王登基,他也不會再有更大的權勢。
容凜冷眼看著那一幕,目光撇到許煙站在小皇帝身後,滿眼冷淡,漫不經心,像是這些事情跟她沒有關係一樣。
察覺到他的目光,許煙看過來,
勾唇,滿眼挑釁。
眼看著即將到手的皇權在眼前溜走,不好受吧?
不急,這才剛剛開始。
「妖妃!」
一個稚嫩的聲音清楚的罵人。
許煙回頭,是僅有十四歲的月華公主。
還沒張開的臉上帶著嬰兒肥,但滿臉厭惡像是刀子刺人。
她的生母良妃一把將她護在身後:「妹妹恕罪,公主還小,不懂事。」
月華公主咬著牙,還想罵什麼,被良妃一把扯住。
「求淑妃娘娘恕罪。」
良妃對著許煙磕頭,她沒少跟人罵許煙,也沒少給她臉色,現在為了女兒,卑微的磕頭求饒。
呵,真是一片慈母心腸。
許煙傾身,目光盯著月華公主,用只有她們能聽到的聲音說:「罵本宮是妖妃,但你以後得人生都得捏在我這個妖妃手裡,真可憐啊......」
月華公主似乎終於反應過來現在的局勢,臉色一下子就白了。
良妃不斷哀求:「淑妃娘娘,她不懂事,她還是孩子......」
許煙輕笑,惡魔低語:「十四歲,不小了,之前良妃不還求著陛下給她挑門好親事來著?」
良妃臉色也徹底白了。
不止良妃,旁邊兩個膝下有公主的妃子,臉色都很難看。
她們沒少罵許煙狐媚子、賤人,一起擠兌她,辱罵她,可現在的局勢下去,許煙是未來的太后,她們和公主的未來,都落她手裡了。
一個個垂著腦袋,安分極了。
而許煙,一點兒沒有要當太后的賢良淑德,只有一朝得勢的囂張。
「賤人!」
還有勇士!?
眾人的目光齊齊看過去,是張貴妃。
張貴妃惡狠狠的瞪著許煙:「你囂張什麼,以為握住五皇子就了不起了?他又不是你親生的,你以為他會孝順你嗎?」
「那皇位本來是我兒子的,要不是他出了意外,哪兒輪得到你這個狐媚子囂張?」
張貴妃現在已經魔怔了,認定皇位本該是她兒子的。
「啪!」
許煙一點兒不慣著,直接一耳光扇過去。
剛剛還準備伸頭的人瞬間縮了回去。
許煙握住張貴妃的脖子,將她扯到自己面前來,笑著輕撫她的臉頰:「貴妃姐姐,二皇子的傷勢如何了?妹妹有些不錯的藥,可以給你送過去。」
張貴妃被掐住了命脈,瞪眼:「你敢?」
許煙冷笑:「你都敢罵我,我有什麼不敢的?」
「你要是不想你兒子給先帝陪葬了去,那就給我說話客氣點兒!」
一聲呵斥,把張貴妃往地上一放,這回她老實了。
許煙優雅的擦手,目光掃過其他人。
收拾完了張貴妃,有請下一位。
眾妃:「......」
許菸絲毫不掩飾自己兇狠和惡意。
賢惠大度?以德報怨?
不好意思,她是妖妃,沒那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