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不知道娘娘在說什麼。」
錦書心虛的不敢看許煙,低著頭往後縮。
許煙冷笑一聲:「你會想起來了。」
「來人,把她給我拉出來,杖斃!」
錦書猛然抬頭,徹底慌了神:「娘娘,你不能這麼對我,奴婢什麼都不知道啊?」
兩個太監上前,直接把她拉出來摁到地上。
兩板子落下去,錦書就扛不住了:「娘娘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都是璟王逼我的!」
「娘娘饒命,我錯了......」
錦書喊得很淒涼,她知道怕了,但是晚了。
許煙死過一次,她是回來討債的,欠她的,一個也別想逃掉!
錦書就喊了一會兒,趴在地上沒了動靜,太監試探了一下:「娘娘,她沒氣兒了。」
許煙看了一眼,看向身側臉色發白的錦云:「心疼了?」
錦雲搖頭:「奴婢沒有,她背叛主子,該死。」
許煙跟錦書一起長大,並非沒有情分,前世她知道錦書的念頭,容忍她離開自己留在宮中。
許煙在外面拿命廝殺,但每次回來都會給她帶東西,怕她在宮裡過不好,還總是給她銀子。
可是她呢?
她給許煙下了藥,還毫無愧疚的享受著她給的一切。
許煙有想過留她一命的,所以沒有第一時間殺了她,可再看到她,還是咽不下那口氣。
不殺她,如何對得起曾經滿腔愛護之心的自己?
殺了人,怒火卻依舊難消,直到容凜出現在她面前。
「阿煙。」
容凜喊她,眼神裡帶著虛偽的深情和算計。
許煙迷茫的思緒瞬間清明,完全不管他算計什麼,大步上前,抬手狠狠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
許煙下手快准狠,容凜連躲的機會都沒有,臉上被狠狠打了一巴掌。
白皙的臉頰瞬間浮現一個巴掌印,甚至還被劃破了皮,一滴血珠溢了出來。
「許煙!」
容凜被打懵了,忘了維持虛偽的假面,怒目:「你發什麼瘋?」
許煙反手就準備再給他一巴掌,這一回容凜退開了。
許煙放下手,滿眼恨意:「容凜,你真該死啊!」
他利用她,殘害她,最後還讓她失去一個從小長大堪比至親的人!罪該萬死!
許煙離開,一個宮人急匆匆跑過來說了幾句,容凜才知道錦書死了。
錦書的事情,沒人比他更清楚。
容凜輕捻指尖的血珠,眼神變得陰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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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陽升起,許煙和容厭一起並肩走在金鑾殿前的大道上。
許煙一襲玄色鳳袍,威嚴莊重,容厭身著明黃色龍袍,無上尊貴。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太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左右兩邊,文武百官,王公貴族,有她認識的,有她不認識的,有的是親人,有的是仇人。
但這一刻,許煙誰也沒看。
她的眼裡只有那一座象徵天下皇權的金殿。
許煙把容厭送上了龍椅,龍椅寬大冰冷,他坐在上面顯得格格不入。
可這有什麼問題,沒有人生來天生就是帝王,坐久了就習慣了。
新帝年幼,按理說太后可以垂簾攝政。
這群朝臣們連措辭都想好了,無論如何也要阻止許煙垂簾。
說許煙年紀小、說她不懂朝政,說她並非皇帝生母,說牝雞司晨......
無數的藉口在腹中翻滾,就等著許煙表露態度之後立刻反對。
可哪曾想,她壓根兒沒有那個意思。
她只是把小皇帝送到龍椅上,站在旁邊看著他接受朝拜成為帝王。
把自己最信任的哥哥和舅舅安排到旁邊護衛皇帝,然後一抬衣袖,翩然而去。
大臣們一肚子話憋在肚子裡,愣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隨即又忍不住嗤笑:「果然,女人就是頭髮長見識短,她只是想要當太后尊貴,哪兒懂什麼朝政權勢......」
他們信了,站在人群之前的璟王似乎也信了。
所有人把目光看向了站在最前面那個年輕男人。
誰能想到,折騰了半天,最大的權力竟然是落在一個外臣手裡。
謝家果然野心勃勃。
謝沉玉:「......」真是好大的一口鍋。
明明這個局是許煙挑起來的,但現在他成了眾矢之的。
一個能在一天之內拿到玉璽、偽造聖旨,在最後一個扭轉大局奪下皇權的人。
他們說她見識短淺,不懂權勢?
可惜這個真相只有他一人知道,還不能說。
「謝大人。」
一個官員攔住了他,笑得虛偽:「謝太師,你年少有為,慧眼識珠,實在是令下官佩服啊。」
丞相蘇淮安被人簇擁著,再看不慣謝沉玉,可看到他身後靠攏的謝家派系,蘇淮安也只能陰陽怪氣的說一句:「後生可畏。」
謝沉玉:「謝某隻是完成先帝遺命,一切為了天晟的江山社稷。」
說完拂袖而去。
那個攔路的官員沒好氣地啐了一口:「呸!裝什麼清高孤傲?」
官員陸陸續續走遠,蘇淮安和璟王站在後面的台階上。
蘇淮安:「陛下現在拜了謝沉玉為師,謝家入場,想要再度奪權可不容易,除非陛下......」
蘇淮安沒說完,但意思他們都知道。
除非小皇帝死。
可那麼多人護著小皇帝,且不說難殺,就說他突然死了,第一個懷疑的定然是璟王。
「唉......明明算得好好的,若不是因為許煙,怎回事這樣的局面?」
容凜神情冷了下去,眼裡一片陰鬱暴戾。
他如何不知道,他的一切都毀在了許煙手裡。
明明她是他的人,明明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