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動作，你們不管，對吧？」
楊森站在裁判面前，聲音很低。
裁判迎上他的目光，心頭莫名發緊，手指下意識摸了一下胸前的哨子。
「比賽繼續，有問題讓教練向技術台申訴。」
楊森沒再說話。
他只是看了裁判片刻，隨後轉身走向前場。
那道龐大背影依舊沉穩。
腳步也沒加快。
可站在附近的加內特，後背已經泛起一層涼意。
熟悉。
揭幕戰時，他曾經見過楊森露出類似的眼神。
那次只是暗肘擊中了肋部。
後來的籃板碎了。
如今楊森親眼看見隆多的膝蓋伸向庫里右腳，情緒反而比那一晚更安靜。
這種安靜讓加內特更加不安。
真正發火的人會吼，會推搡，會找裁判理論。
楊森什麼都沒做。
所有情緒都沉進那雙漆黑眼睛裡，讓人看不見底。
騎士發出邊線球。
庫里接球過半場。
第三節即將開始。
楊森從球員通道走進球場。
現場鏡頭第一時間對準他的臉。
大螢幕上，那雙瞳孔周圍跳動的深紅光芒被放大。
看台逐漸安靜。
很多球迷見過這種狀態。
聖誕大戰。
庫里被撞傷後，楊森第一次推開意識深處那扇門。
之後十五分鐘，熱火三巨頭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今晚的紅光更深。
覆蓋範圍也更明顯。
每次楊森眨眼，都會有一道細微紅芒沿著瞳孔邊緣划過。
攝像機很難解釋這種畫面。
站在近處的球員卻能清楚感受到，楊森整個人變了。
庫里走在身後。
距離還隔著兩步，皮膚已經泛起一層細小疙瘩。
不是寒冷。
是身體面對危險時產生的本能反應。
庫里沒有害怕。
反而鬆了口氣。
那個一直打盹的傢伙，終於醒了。
凱爾特人球員也走回場內。
加內特站在中圈附近，正跟隆多交代第三節第一次進攻。
他聽到主場歡呼突然下降，抬頭看去。
楊森已經走到對面。
加內特嘴角習慣性向上一扯。
垃圾話到了嘴邊。
「終於捨得認真了，菜鳥，你上半場」
後面的話停在喉嚨里。
楊森抬眼看向他。
兩人目光相撞。
加內特臉上的笑意迅速僵住。
那雙眼裡找不到情緒。
沒有憤怒。
也沒有常見的殺氣外露。
深紅光芒包裹著漆黑瞳孔，帶來的只有一種明確含義。
獵殺。
加內特打了十幾年職業籃球。
經歷過總決賽。
面對過喬丹、科比、鄧肯、奧尼爾。
他很少在一個眼神面前失去說話欲望。
這一刻，那句沒說完的垃圾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身邊的隆多發現異樣。
「凱文？」
加內特沒回應。
腳步向後退了一點。
隨後像是覺得這個動作太丟人，又強行站回原處。
他的手指慢慢握緊。
楊森仍在向中圈走。
每靠近一步，胸口傳來的壓迫便重一分。
這已經不再是聖誕大戰時那個初次進入領域的新人。
某種更深的東西被開啟了。
楊森的意識再次沉入黑暗。
鐵黑色巨門懸在前方。
聖誕大戰時，這扇門只推開一部分。
裡面流出的暗紅光芒，已經讓他的常態能力提升五成。
此刻門後傳來更強震動。
庫里摔向底線的畫面浮現在意識中。
隆多伸向右腳踝的膝蓋。
裁判漠然搖頭。
凱爾特人一次次拉住手臂，推向後背。
這些畫面擠在一起。
楊森沒有失去理智。
他的念頭很清楚。
贏下比賽。
保護庫里。
讓凱爾特人再也不敢做第二次。
這種意志比單純發怒更穩定。
也更沉。
楊森走到門前，雙手按住門板。
不再慢慢發力。
肩膀下沉。
腰腹繃緊。
雙臂猛然向前推去。
轟！
巨門向內開啟。
暗紅光芒從門後洶湧而出，瞬間吞沒整個意識空間。
系統提示音同時響起。
【檢測到宿主保護意志突破閾值】
【檢測到宿主季後賽求勝意志成型】
【火神大我模板契合度提升】
【當前契合度，百分之八十】
【領域深層階段開放】
【常態空中能力獲得進一步釋放】
【領域狀態控制精度提升】
【領域持續時間仍受精神消耗限制】
沒有新的抽獎。
沒有憑空出現的道具。
只有模板契合加深。
火神大我原本擁有的能力，終於向楊森開放更多部分。
現實中。
楊森的瞳孔猛然收縮。
紅光不再只是貼著邊緣閃動。
幾道細長光痕從眼角向外掠過，很快消散在空氣中。
呼吸變得緩慢。
心跳卻在加快。
肌肉纖維開始進入高度運轉狀態。
肩背的撞傷依然存在。
疼痛沒有消失。
楊森能更清楚地感覺到疼痛來自哪塊肌肉，也能在發力時主動避開受壓位置。
這才是控制精度提升的真正意義。
不是感受不到傷。
是即便身體有傷，依然能找到最合理的動作方式。
腳掌踩在地板上。
摩擦力、重心、身體傾斜角度，全都變得清晰。
周圍球員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腳步調整，也逃不過楊森的感知。
隆多站在中線另一側。
右手接過裁判遞來的球。
籃球皮革在掌心轉動。
楊森已經判斷出他接下來會向哪邊運球。
加內特站到高位，準備做掩護。
左腳稍稍靠前。
意味著他會擋住楊森向右移動的路線。
雷·阿倫正在弱側跑動。
皮爾斯則準備接第二次傳球。
整個凱爾特人的進攻，在發球前便呈現在楊森腦海中。
里弗斯站在場邊。
看到楊森眼中的紅光，臉色當場變了。
「退開！」
他沖著隆多大喊。
「別在中線停球！」
聲音傳到場內。
隆多轉頭看了里弗斯一眼。
只是一眼。
裁判已經把球交到發球隊員手中。
第三節開始。
凱爾特人後場發球。
籃球傳向隆多。
楊森還站在中圈附近，距離隆多很遠。
隆多伸手接球。
皮革剛剛落進掌心。
他準備轉身向左側運球。
楊森腳掌踩地。
地板發出一聲短促悶響。
那具兩米零八的身體驟然消失在原位。
看台上的球迷只看見一道深紅光痕從中圈掠過。
隆多還沒來得及把球壓向地面，眼前已經被龐大陰影覆蓋。
半秒鐘都不到。
一隻巨掌插進他雙手之間。
五指扣住籃球。
手腕發力。
隆多懷裡的球，被生生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