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決第一戰結束後，速貸球館外的風很冷。
克利夫蘭球迷散場時，臉上的表情都很難看。
他們見過楊森被包夾，也見過凱爾特人用三名內線把比賽拖進泥潭。
可熱火這場完全不同。
波什站到三分線外。
詹姆斯和韋德不停衝擊空出的籃下。
邁克·米勒和查爾默斯守在底角。
楊森被迫在籃筐和三分線之間來回奔跑。
那頭被所有人認為無法限制的怪獸，第一次在第四節露出明顯疲態。
媒體當然不會放過這種畫面。
比賽剛結束十分鐘，ESPN直播間已經換上新標題。
「邁阿密找到答案，空間陣容撕開克利夫蘭禁區。」
演播室里，幾個評論員興奮得像撿到錢。
他們把熱火每個進攻回合拆開。
波什弧頂接球。
楊森站在籃下，三分命中。
楊森上提，詹姆斯空切。
楊森補防，韋德底角接球。
球一次次轉移。
騎士防線一次次被扯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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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拿著筆，點向螢幕。
「這就是問題所在，楊森再強，也只能站在一個地方。」
旁邊評論員接話。
「他是重型內線，防守面積很大，可這種五人拉開的空間，會讓他陷入持續選擇。」
「守籃下，波什投。」
「撲出去，韋德和詹姆斯沖籃。」
「回收籃下，底角又空。」
「這套打法，正好打在他的短板上。」
另一個人笑著搖頭。
「過去兩個月，全聯盟都在找重型內線對付楊森，萊利反過來做，直接把中鋒拿掉，這才是聰明人的辦法。」
這段影片迅速傳遍網路。
熱火球迷揚眉吐氣。
詹姆斯的支持者更像抓到救命繩。
聖誕大戰四十分慘敗。
全明星賽孤立失敗。
常規賽末段那場勝利被說成戰略放棄。
他們憋太久。
現在終於等到一句能喊出口的話。
解藥找到了。
克利夫蘭那頭怪獸，也會累。
熱搜榜被東決第一戰刷屏。
「楊森被跑垮。」
「熱火小陣容。」
「波什三分。」
「萊利反制騎士。」
評論區里，陰陽怪氣的人重新冒出。
「前面吹得太滿，現在碰到空間陣容就露餡。」
「內線怪物最怕五外，這很正常。」
「楊森強歸強，現代籃球要空間。」
「騎士靠天賦打到東決，遇到真正戰術大師就麻煩了。」
克利夫蘭球迷氣得在網上對噴。
可比賽結果擺著。
熱火客場拿走一勝。
楊森下半場確實喘得比以往重。
這就足夠媒體做文章。
更麻煩的，是商業端。
第二天上午，伊蓮娜辦公室的電話響個不停。
助理抱著平板進來，臉色發白。
「沃特斯女士，三家合作方要求延後簽約。」
伊蓮娜抬頭。
「哪三家？」
助理報出名字。
全是原本準備借東決熱度跟暴君系列繫結的品牌。
運動飲料。
智慧裝置。
亞洲區域零售商。
這些合同單看不算壓垮級別。
可它們背後牽著GG拍攝，渠道預付款，門店活動，媒體投放。
一旦延後，整條排期都會亂。
伊蓮娜接過平板。
郵件寫得很客氣。
希望觀察東決走勢。
等待市場反應穩定。
再推進合作細節。
翻譯成人話就是，他們怕楊森被熱火淘汰。
暴君系列首發賣瘋，未加冕特別版也賣瘋。
可資本不喜歡風險。
一個東決G1失利，就足夠讓很多人暫時縮手。
助理低聲問。
「要不要發通稿反擊？」
伊蓮娜搖頭。
「沒用。」
「媒體現在要的是楊森被破解，發多少稿都壓不住。」
「那怎麼辦？」
伊蓮娜看向窗外。
克利夫蘭街頭還有暴君海報。
畫面里的楊森站在禁區中央，低頭俯視籃筐。
過去，這張圖代表統治。
現在那些唱衰的人會說，他被迫離開了自己的王座。
「等G2。」
伊蓮娜合上平板。
「他贏回來，所有人都會重新打電話。」
話是這麼說。
她心裡並不輕鬆。
晚上十點。
伊蓮娜推開楊森公寓的門。
門是楊森開的。
他穿著寬鬆衛衣，頭髮有些亂，手裡拿著遙控器。
客廳電視正在播放熱火G1錄影。
茶几上擺著幾罐可樂和幾袋零食。
楊森沒有躺著。
他坐在地毯上，背靠沙發，眼睛盯著螢幕。
這是少見的畫面。
伊蓮娜脫掉高跟鞋，把檔案放到桌上。
「你在看錄影？」
楊森嗯了一聲。
電視裡，波什弧頂接球，楊森沒有上提，三分命中。
伊蓮娜看著畫面。
「外面都說你被破解。」
楊森拿起一罐可樂，遞給她。
伊蓮娜接過，卻沒開啟。
「幾家品牌延後簽約。」
「哦。」
「GG排期會亂，耐克那邊也在問我們G2有沒有應對方案。」
「嗯。」
「你能不能別只嗯？」
楊森終於轉頭看她。
伊蓮娜站在茶几旁，風衣還沒脫，淺灰色眼睛裡帶著疲憊。
她今晚沒化太濃的妝。
眼底有淡淡陰影。
這段時間，她一直在幫楊森撐商業盤子。
球鞋，GG，媒體，品牌聯名，全球渠道。
楊森在場上打球，伊蓮娜在場外打另一場仗。
G1一輸，壓力全壓到她身上。
楊森開啟另一罐可樂，喝了一口。
「坐。」
伊蓮娜坐到沙發邊。
楊森把遙控器拿起來，倒回一個回合。
這次是騎士外線投籃偏出。
楊森衝進籃下，波什和韋德一起卡位，詹姆斯從側面犯規。
畫面暫停。
楊森指了指禁區。
「他們這裡空。」
伊蓮娜看著螢幕。
「他們用空間換掉了內線。」
「嗯。」
「可你昨晚被他們拉著跑。」
「我想看看他們能跑到什麼程度。」
伊蓮娜皺眉。
「所以你故意沒改？」
「有一半。」
楊森把可樂放到桌上。
「他們拉開，是為了讓我離開籃下。」
「我去追，他們舒服。」
「我不追，他們要投進。」
他抬手點了點波什的位置。
「波什能進，不代表每球都進。」
畫面繼續。
熱火進攻里，波什投進不少三分。
可也有偏出。
那些球彈得很遠，騎士沒處理好長籃板。
這就是問題。
不是熱火無懈可擊。
是騎士第一戰沒把代價打出來。
楊森盯著螢幕。
「他們沒有中鋒。」
「籃下沒人能護。」
「他們想讓我跑死。」
「那我就不跑。」
伊蓮娜聽懂了。
G2，楊森準備放掉一部分外線。
讓波什投。
讓熱火用三分換命。
同時，騎士要在進攻端把熱火禁區拆開。
波什頂不住楊森。
詹姆斯協防會漏外線。
韋德回收會放空射手。
最關鍵的，是前場籃板。
熱火這套陣容搶不住籃板。
楊森只要不被拉出去，騎士每一次投籃，都可能變成二次進攻。
伊蓮娜開啟可樂，喝了一口。
冰涼的氣泡壓下喉嚨里的緊張。
「你需要庫里咬住外線。」
「他能投。」
「他要是投不進？」
楊森拿起空可樂罐，手指慢慢收緊。
鋁罐被捏成扁平一團。
「那就是我的籃板。」
他把罐子丟進垃圾桶。
眼神沉得嚇人。
「他們以為拉開空間就能跑死我？」
「明天，我要把他們的內線砸成廢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