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冠軍旗幟緩緩升起。
速貸球館內，酒紅色燈光照向頂棚，全場球迷同時站起，掌聲壓過現場音樂。
吉爾伯特站在場邊，仰頭看著那面旗幟，眼眶再次泛紅。
庫里把冠軍戒指戴到手上，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嘴角始終帶著笑。
巴特勒站在替補席邊緣，目光停在旗幟上，雙手不知不覺握緊。
這是他進入聯盟後的第一場正式比賽。
身邊這些人剛拿完冠軍。
他要做的，是證明自己配得上這件騎士球衣。
楊森站在球場中央，冠軍戒指已經被他塞進外套口袋。
金屬戴在手上，拿零食不方便。
頒獎儀式結束，工作人員撤下舞台，比賽燈光重新打亮。
雷霆首發走進場內。
威斯布魯克活動肩膀，腳步一直沒停，整個人充滿衝擊欲望。
杜蘭特站在側翼，表情很靜，長臂自然垂在身體兩側，目光卻一直落在楊森身上。
伊巴卡和帕金斯並肩走向禁區。
兩人賽前已經反覆看過騎士錄影。
新賽季吹罰尺度收緊，正是他們最想利用的東西。
布魯克斯站在場邊，手裡拿著戰術板，沒有被騎士奪冠儀式影響。
「盯住哨聲，別跟他硬拼。」
帕金斯點頭。
「只要他發力，我就倒。」
伊巴卡看了楊森一眼。
「他要是不進內線呢？」
布魯克斯目光停在楊森身上。
「他會進去，那是他最熟悉的位置。」
裁判召集雙方跳球。
楊森站到中圈。
帕金斯走到對面，身體向前壓低。
籃球被拋向空中。
楊森後發起跳，右手越過帕金斯指尖，把球撥向騎士半場。
庫里接住。
揭幕戰正式開始。
騎士第一攻。
庫里慢慢運過中線，威斯布魯克已經壓到面前。
兩人的速度都很快。
庫里用一次背後運球換到右側，威斯布魯克橫移跟住，胸口始終擋在突破方向。
楊森走進左側低位。
帕金斯從前方繞防，伊巴卡守在弱側，隨時準備夾擊。
庫里抬手想傳。
帕金斯張開雙臂，整個人壓在傳球線路中間。
楊森向籃下挪動半步，右手舉起。
球仍沒進來。
他轉身準備離開油漆區。
腳尖剛碰到禁區線，裁判哨聲已經響起。
進攻三秒。
速貸球館內出現一片噓聲。
楊森停下腳步，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落腳位置。
他進入禁區後一直在爭要位，時間很短，離開動作也已做出。
裁判依舊把球權判給雷霆。
斯科特走到場邊。
「他正在往外走。」
裁判抬手。
「時間到了。」
斯科特還想理論，楊森已經轉身回防。
第一回合便響哨。
聯盟吹罰重點來得比預想更快。
雷霆進攻。
威斯布魯克拿球後立刻提速。
庫里從中線開始後退，始終卡住正面。
杜蘭特沿左側跑到三分線外，帕金斯上提掩護。
威斯布魯克沒有借掩護。
腳步突然變向，從右側直接衝進罰球線。
庫里被甩開半個身位。
楊森站在禁區，伊巴卡拖在另一側，把騎士防線拉開。
威斯布魯克衝到籃下，迎著楊森起跳。
楊森沒撲。
只抬起右臂，守住籃板正面。
威斯布魯克在空中把球拉到腰側，換到左手，擦板上籃。
砰。
籃球偏出。
楊森轉身抓板。
帕金斯從身後壓來。
楊森雙手把球護住，準備交給庫里。
哨聲再次響起。
防守三秒。
這一次，全場噓聲更響。
楊森剛才留在禁區，視線始終追著威斯布魯克，也做出明確補防動作。
裁判仍認為他在完成防守前，禁區停留超時。
雷霆獲得罰球。
威斯布魯克站上罰球線，回頭看了一眼楊森。
那道龐大身影站在籃下，臉上沒什麼情緒。
威斯布魯克罰球命中。
雷霆先拿一分。
布魯克斯站在場邊，抬手讓球員繼續加速。
吹罰尺度已經擺出來。
楊森在禁區的每次停留都會被盯。
騎士的護框範圍自然會受到影響。
雷霆必須趁這段時間打快。
騎士第二攻。
楊森沒有去低位，主動來到弧頂。
庫里借掩護向左側橫移。
楊森雙腳站穩，肩膀擋住追防的威斯布魯克。
就在兩人即將接觸時，楊森身體稍稍轉向，準備順下。
裁判哨聲立刻響起。
非法掩護。
楊森本場第一次個人犯規。
庫里抱著籃球，轉頭看向裁判。
「他站穩了。」
裁判指了指楊森肩膀。
「接觸時還在移動。」
大螢幕放出回放。
楊森腳掌基本站定，肩膀確實在接觸前發生輕微轉動。
過去這種動作很少響哨。
新賽季第一場，直接被抓出來。
看台噓聲一浪高過一浪。
楊森走到裁判身旁，沒有爭吵。
只是問了一句。
「肩膀也不能動？」
裁判看著他。
「掩護時需要保持位置。」
楊森點頭。
「知道了。」
雷霆連續獲得球權。
威斯布魯克再次提速。
他借帕金斯掩護沖向右側，庫里被擋住，瓦萊喬上前延誤。
籃球迅速傳給杜蘭特。
杜蘭特站在左側四十五度，接球直接起跳。
帕克已經封到眼前。
那雙長臂仍把球舉到很高位置。
籃球越過防守。
唰。
雷霆四比零領先。
下一回合，庫里三分不中。
帕金斯轉身卡住楊森。
楊森剛發力繞開，帕金斯身體便向前倒去。
哨聲又響。
楊森搶籃板犯規。
個人第二犯。
斯科特衝到技術台前，臉色已經很難看。
「他只是爭位置！」
裁判指向帕金斯。
「背後推人。」
帕金斯從地板上站起，揉了一下後腰，眼裡閃過一絲得意。
布魯克斯沒有慶祝。
只朝伊巴卡做出手勢。
繼續。
雷霆已經找到今晚最直接的打法。
楊森一發力，帕金斯便卸掉重心。
只要裁判願意響哨，騎士核心就不敢持續肉搏。
開場不到三分鐘，楊森兩次犯規。
斯科特只能叫暫停。
替補席上，庫里把球放到腳邊，語氣發緊。
「這也能吹？」
楊森坐下，拿起水杯。
「他們在等我碰。」
斯科特握著戰術板。
「你先下去休息，別讓第三次犯規來得太早。」
楊森沒有反對。
吹罰尺度還沒摸清，繼續留在場上只會讓雷霆反複製造接觸。
巴特勒從替補席站起來。
斯科特看向他。
「你上，盯杜蘭特。」
巴特勒扯掉訓練外套。
「明白。」
這是他職業生涯第一次正式登場。
沒有掌聲儀式。
也沒有循序漸進的適應時間。
對手是聯盟最強得分手之一。
巴特勒走進場內，眼神緊緊咬住杜蘭特。
杜蘭特看了他一眼。
陌生的新秀。
身體不錯。
腳步也有力量。
杜蘭特沒說話，只朝威斯布魯克抬手要球。
比賽恢復。
楊森坐在替補席。
雷霆速度馬上提升。
威斯布魯克衝擊籃下。
伊巴卡跟進扣籃。
杜蘭特則在外線連續尋找巴特勒。
第一次接球。
巴特勒貼得很緊，胸口幾乎碰到杜蘭特肩膀。
杜蘭特運球向右一步。
巴特勒跟上。
杜蘭特突然急停。
身高與臂展優勢讓出手點高出大片。
巴特勒抬手干擾。
籃球仍從指尖上方飛過。
唰。
第二次，杜蘭特在底線接球。
巴特勒提前卡住正面。
杜蘭特背身運一下，轉到中路，長臂抬起。
巴特勒再次封到眼前。
球打板命中。
巴特勒落地，臉色沒變。
轉身繼續追。
他確實防不住。
也沒讓杜蘭特得到輕鬆空位。
楊森坐在場邊，看著巴特勒每次被進球後迅速歸位。
這新人沒因對手連續命中失去信心。
選他沒錯。
騎士進攻端失去楊森牽制，庫里遭到威斯布魯克和薩弗洛沙輪流壓迫。
高位掩護質量下降。
外線出手機會越來越少。
帕克和賈米森的中距離也沒找到節奏。
雷霆抓住每次長籃板推反擊。
威斯布魯克一路衝刺。
杜蘭特轉換干拔。
替補登場的哈登則用持球節奏製造犯規。
三個人的特點完全不同。
速度。
高度。
節奏。
騎士防線被一次次拆開。
第一節還剩三分鐘，雷霆領先九分。
斯科特看向楊森。
「能不能上？」
「能。」
「別進低位。」
楊森站起。
重新登場後，他主動停在三分線內一步。
帕金斯有些意外。
按照計劃，楊森應該繼續往籃下走。
只要在禁區爭位，雷霆便能靠倒地和哨子限制他。
楊森站在高位，帕金斯只能跟出來。
庫里借楊森掩護。
楊森這次完全站死。
肩膀不轉。
腳掌也沒移動。
威斯布魯克從上方繞開，花費更多距離。
庫里獲得短暫空間。
三分出手。
唰。
騎士追回三分。
下一回合，楊森依舊高位掩護。
裁判沒吹。
雷霆馬上調整。
伊巴卡換到楊森面前，帕金斯縮回禁區。
布魯克斯看出楊森在適應尺度。
那就用更快的伊巴卡跟著。
楊森沒強打。
把球傳給空切的巴特勒。
巴特勒接球沖籃下。
帕金斯站穩。
巴特勒在空中換手，球偏出。
伊巴卡收下籃板。
雷霆再次反擊。
杜蘭特追身三分命中。
分差重新拉開。
第一節最後一攻，楊森在防守端守到罰球線附近。
威斯布魯克衝擊禁區。
楊森不敢在油漆區提前久站，只能等威斯布魯克進入後再補。
慢了半拍。
威斯布魯克起跳暴扣。
籃架震動。
雷霆替補席全部站起。
第一節結束。
騎士落後十二分。
庫里看著大螢幕上的犯規數，臉色越來越難看。
楊森兩次個人犯規。
騎士全隊還揹著多次非法掩護和三秒違例。
他轉身走向裁判。
「你們今晚到底按什麼尺度吹？」
楊森從後方伸手，一把拉住庫里手臂。
庫里回頭。
楊森眼神很沉。
「別吵。」
「他們擺明了盯你。」
「這是他們畫好的圈。」
楊森鬆開手。
「我們在圈裡打不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