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我腳踝的力量,非常的兇猛!
我差點兒直接掉下去!
但強烈的求生欲望,讓我咬牙,狠狠地抓著水井的邊緣。
而我回頭看了一眼,下邊那東西,張口要衝我腿上咬來,而我抓著那個匕首,一把沖著那東西的腦袋上甩去!
匕首飛去!
嗖地一聲響!
讓我沒想到的是,匕首竟直接將那東西給爆頭了!
嘭地一下,黑水四濺!
終於!
那東西也鬆開了我的腳踝,自由落體墜入水井裡。
我額頭上全都是冷汗。
雖然我都感覺,胳膊要沒力氣了,我整個人幾乎無法繼續翻出這口井,但我還是拼了命的翻出去。
躺在地上,我大口的喘著粗氣。
我甚至顧不得,我爺爺他,是不是在旁邊。
我推開井蓋,翻滾出井口,仰面躺在院子裡的泥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等稍稍緩了一陣子。
我這才朝周圍看去。
沒有看到我爺爺。
剛才他把我推到水井裡後就走了。
說實話。
想起剛才的經歷,我的腦海中,還在胡亂的翻騰著。
這到底是不是夢?
我甚至沖著大腿上掐了一下,很疼,這看起來並不是夢。
可我真的無法理解,我爺爺他,真的要殺我嗎?
在森羅獄的時候,他就有機會啊!
可那時候,他還幫我,去說服謫仙島的人。
到底是怎麼回事?
腦海中真的是亂糟糟的,關鍵,我的心也很亂。
咬了咬牙,我撐著地面爬起來。
這地方,其實已經到西漠鎮的邊緣了,剛才那口井的附近,也沒什房屋建築,應該是個廢棄的水井。
我覺得有些奇怪。
剛開始追我那東西,力量很強,我幾乎無法對抗那東西,但最後那一把匕首,卻將那東西給干爆頭了!
匕首,哪來的?
我根本沒有隨身攜帶匕首的習慣。
還有,最後甩出匕首,所爆發出的力量,絕對不是單單一把匕首就能夠爆發出來的!
匕首跟那東西一塊掉進了井裡,也沒法去研究那匕首的特別之處。
我只是嘗試著繼續使用指訣。
可我還是一點兒力量都無法調動。
爺爺那一道指印,是真的把我封了起來。
抬手遮擋了一下,刮過來的風沙。
遠處,是荒蕪的戈壁。
有幾棵枯死的胡楊,枝幹扭曲如鬼爪,在黃昏的天色下投出長長的扭曲的影子。
也不知道,寒鏡夢遊,到底去哪了?
我朝著郊外,走了一陣子。
穿過那片胡楊林。
只是繞過了一個小山頭,竟看到,不遠處一道身影,那是寒鏡。
她站在不遠處的斷崖邊上,白衣在風沙中翻飛,長發被吹得凌亂。
她的身體微微前傾,腳尖已經探出崖沿。
碎石正從他腳邊簌簌滾落,墜入下方的黑暗之中。
她像是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處境,目光空洞地望著遠方,彷佛被什麼東西勾走了魂魄。
「寒鏡!」
我大喊一聲,拔腿就要衝過去。
一隻手從旁邊伸出來,死死攥住了我的手腕。
力道不大,卻像鐵箍一樣扣住了我,將我整個人拽停在原地。
我猛地回頭,沒想到,青嫿站在我身側,她一身青衣,長發被風吹散了幾縷貼在臉頰上,她的神色很平靜,眼神卻格外認真。
「別過去。」
她說。
「寒鏡要跳下去了!」
我掙了一下,沒掙開。
「我知道。」
青嫿的聲音不高不低,像是怕驚動什麼似的。
「但夫君,你仔細看看。」
我被她的話說得一愣,強壓下心中的急躁,轉頭再次望向崖邊的那個人。
這一看,我心頭猛地一緊。
那個白衣身影確實是寒鏡。
身形、氣質、那件他常穿的白衣,都毫無破綻。
距離不遠,月色撒在她身上,能夠看到,她身後沙地上的影子。
可她的影子不對!
月色從她身後照過來,她的影子應該投射在面前的沙地上才對。
可我看到的影子,卻是斜斜地拖向她身後。
像是光是從另一個方向打過來的,又像是那個影子根本不屬於她。
而且,她站在崖邊那麼久。
風沙一陣陣地卷過,她的衣袍在翻飛,她的身體卻紋絲不動,連一絲被風吹得搖晃的跡象都沒有。
像是一根釘在崖邊的木樁,穿著一件別人的衣服。
「那不是她。」
青嫿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平靜而篤定。
「至少,不完全是。夫君你現在心神不穩,容易被鑽空子。你要是過去了,下一步踩空的就是你自己。」
她攥著我手腕的手指收緊了幾分,目光直視著我的眼睛。
「相信我。」
我當然相信青嫿,之前若不是青嫿把我喊醒過來,我恐怕已經沒命了。
此刻。
我繼續看向那道白衣身影,手心全是冷汗。
寒鏡仍然站在崖邊,保持著那個即將邁步的姿勢,一動不動,像是在等我過去。
這一幕,不是跟之前我看到,水井邊上的寒鏡一樣嗎?
我爺爺會不會再次出現?
我想到的是這個。
就在我想這個的時候,我發現,寒鏡腳底下那半懸崖上,掛著一條黑狗,那不正是小黑嗎,它在掙扎著,它想要爬上來,但它爪子抓著的岩石,卻在不斷的往下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