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整座大殿劇烈搖晃，穹頂上的瓦片被震落了一大片，露出外面灰黑色的夢境天空！
兩道劍芒相互吞噬、相互抵消！
迸發出的氣浪，將大殿內所有能吹動的東西都掀飛了出去！
那些懸在祭壇上的鐵索被氣浪衝擊得劇烈晃動，發出嘩啦啦的響聲！
兩道劍芒同時消散，像是從未存在過一樣！
我站在原地，握著劍！
看著對面的老僧，心中翻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震驚！
一劍九千里，乃是我自創的劍招！
老僧不僅擋住了我的劍，還用一模一樣的劍招，擋住了我的劍！
這時。
老僧緩緩放下右手，將那隻手重新攏回袖中，看著我，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他的聲音平靜而溫和，像是在教導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施主這一劍，確實不錯。只可惜……」
他頓了頓，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只是，你會的，貧僧也會！」
我站在原地，握著初九劍，盯著對面那個一臉從容的老僧。
老僧的手段，真的太震撼了！
如果說。
他只是模仿了我那劍招的皮毛，他不可能擋住我那一劍！
但實際上，他擋住了！
他模仿了我的一劍九千里，竟分毫不差！
甚至連劍芒邊緣的螺旋紋路都一模一樣，這真的不可思議，這真的讓我心中震驚，但我很快壓下了那股情緒，震驚解決不了問題，我必須找到他的破綻！
我深吸一口氣，再次出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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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我施展招數的時候，甚至加持了人皇訣的威力。
劍光如落日餘暉，帶著一股蒼涼而熾烈的氣息，橫掃而出！
老僧微微一笑，同樣抬手，同樣一式落日斬迎了上來，兩道劍光再次碰撞，再次抵消，再次平分秋色！
我不信邪，接連施展了血祭之法，人皇劍罡等等，各種我的招數，一一使出！
可每一招都被他原封不動地複製出來，一一化解！
他的動作流暢自然，沒有任何滯澀，彷佛這些劍招本來就是他自己的東西！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麼打下去，不是辦法！
我肯定誰都救不了！
而且，夢魘之地對於我神魂的消耗極大，我已經露出了幾分虛弱的感覺！
那老僧看出了我的疲憊。
他笑意更深了。
「施主，還要繼續嗎？」
我看著他，沒有說話。
我緩緩垂下劍尖，胸膛起伏著，像是已經力竭。
大殿裡一片寂靜，連那些懸在祭壇上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老僧的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他以為我已經無計可施了。
隨即！
我掠出殘影而動！
但這次，不一樣！
這沒有劍招，沒有劍訣，沒有任何花哨的執劍之法！
我只是握緊劍柄，朝他的面門直直刺去！
天下武功！
唯快不破！
這最簡單、最樸素的一刺，但卻快到極致！
老僧愣了一下，隨即抬手想要模仿！
但他的動作出現了一絲遲疑！
他找不到這一刺的「法」在哪裡。
這只是純粹的一刺，簡單到沒有任何可以被複製的東西。
他勉強模仿了一個刺的動作，但那一刺徒具其形，完全沒有我那一刺的力量和速度！
我的劍尖擦過他的臉頰，劃出一道淺淺的血痕！
老僧後退了一步！
伸手摸了摸臉上的傷口，看著指尖上那一點血跡！
他臉上的笑容，抽搐了幾下，而那傷痕，在一團黑色氣息涌動下，便消失了！
我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第二劍緊跟著刺出！
依然是沒有任何章法的一刺。
他再次試圖模仿，可這樣的劍，沒有招，他模仿出來其實也沒有任何意義！
我出劍的時候，還會不斷的隨心而換，出劍的角度，速度等等！
第三劍、第四劍、第五劍！
我放棄了所有華麗的劍招，放棄了所有精妙的劍訣！
只用最基礎的劈、砍、刺、挑，動作簡單粗暴，沒有任何規律可言，且隨心所欲！
老僧的模仿越來越吃力。
他試圖捕捉我的劍路，但我根本沒有劍路可循！
每一劍都是隨興所至，前一劍是上劈，後一劍就變成了橫掃，再下一劍又變成了直刺，毫無邏輯，毫無章法！
他的模仿開始出現越來越多的破綻，被我抓住機會在他身上留下了好幾道傷口。
更重要的是，我能感覺到他的氣息在變得紊亂。
每一次失敗的模仿，都在消耗他的神魂之力。
其實。
我已經漸漸地猜到了！
這老僧是個強者，他與我爺爺一樣，都能夠憑藉神魂之力，建造出這樣的神魂空間。
這座夢魘之地，其實就是他的神魂空間。
維持這個空間本身就需要大量的神魂之力，而模仿我的劍招更是加倍地消耗。如果是那種大招，隨便模仿幾次，自然沒有任何問題。
但我的招數素心所欲，反倒更難模仿。
而且，我一下子打出各種沒有掌法的劍招，他還拘泥於之前模仿我劍招的做法，這樣，幾千次下來，消耗自然更加恐怖！
事情的發展，與我想像中差不多！
不多時！
他的臉色開始變得蒼白，呼吸變得粗重，額頭上也滲出了汗珠。
而我，雖然同樣感到神魂在被劇烈消耗，太陽穴突突地跳著疼，視線時而清晰時而模糊，但我沒有停下。
我知道！
我不能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