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團代表是吐火羅三皇子,」中書令劉權輕聲張景介紹,「不肯對臣說出使目的,只肯對您說。」
吐火羅原本只是一個小國,時間流逝,斗轉星移,大靖衰落,吐火羅崛起。
很多原因疊加在一起,造成今天不利局面。
稍晚一個時辰,張景在洪熙殿見到名字叫貢日的三皇字。
打量眼前男人,其它不說,就憑這個名字,張景在心裡就判定貢日不是好人。
「大靖皇帝,」貢日也不行禮,直奔主題道,「你們需要把甘州、蘭州、益州、姚州割讓給我們,建立一個戰略緩衝帶,確保我們吐火羅安全,否則刀兵相見。」
多次看過地圖,張景知道貢日提到的這些地方都是兩國邊境州,屬於大靖的地盤。
其中甘州最重要,它類似一個咽喉,往上五十公里是突兀,往下五十公里是吐火羅。
咽喉的西邊是三個西疆大小的安西都護府。
也就是說,把甘州讓出去,等於大靖失去安西。
當然,這是以前,現在突兀已滅,所謂咽喉已經不存在。
「三皇子,」除正常宮女太監,宮殿裡沒有其他人,只有張景和貢日,張景語氣篤定道,「吐火羅一定是朕的囊中之物,你可以回去了。」
「哈!」貢日語氣不屑大笑,「吹牛誰都會,大靖現在是什麼情況,本皇子恐怕給你更清楚。」
「割讓以上數州,你們大靖還能續命幾年,如果不然...」貢日直言威脅道,「最快一年,最遲不超過兩年,大靖必亡!」
很明顯,貢日料定張景不敢殺人,所以才敢狂言,卻不知張景更狂。
「來人,」張景朝殿外喊,「將所有使團成員關進死牢,擇日處死。」
貢日不僅不怕反而哈哈大笑,「大靖皇帝,你不用嚇唬本皇子,借你們十個膽子,也不敢奈我何!」
張景懶得說更多,看著一群禁軍衝進來,將貢日鎖拿。
見大靖皇帝來真的,貢日大聲喊,「兩國交戰,不斬來使!」
「貢日意圖行刺朕,」張景直接將其拍死,「打進死牢!」
不管貢日各種喊叫,禁軍將人快速拖走。
沒其它事情,使用量子疊加態盒子,張景出現在突兀都城附近野外。
說是都城,實際只是河邊一座小石城。
畢竟是遊牧民族,多數人住毛布帳篷,不需要固定居所。
河北都護府的兩萬軍士已經到兩天,張景在城內見到兩萬人統率謝大海。
謝大海是謝應星的小兒子,謝紅玉貴妃的弟弟。
「聖上萬歲!」沒想到某人突然到訪,二十歲出頭的謝大海及時跪下。
「起來說話,」張景在前身父親赤腳跳舞的大廳上首坐下,「五件事情,第一,以後這個城市,這個地方,改名叫小石城。」
謝大海應是。
「第二,讓士兵極積與當地女人結合,一個士兵最少要納五個女人,一年最少要生三個娃,這是死命令,做不到重重抽三鞭!」
謝大海臉上露出一絲不好意思,「臣替士卒謝聖上大恩。」
張景笑笑,任何事情只要變成任務,都會變得討厭,希望士兵不要在背後罵他。
「第三,每天最少有一千人參加開採淡鹽礦,理論上來說,人越多越好,產量越多越好,給採礦的人每天不少於50枚銅錢,把這件事做好,朕會給你加官進爵。」
沒想到採礦就是能加官進爵,謝大海再叩首。
「第四,銅礦也要大力開採量,但每月鑄印的銅錢不能超過一千萬枚。銅錠越多越好,存著,朕有用。」
「你不要倒在這件事情上面,否則一定會連累你姐姐和你父親,到時不要怪我沒有提前告訴你。」
謝大海應是。
「第五,京北都護府的邊境要維護好,不要讓異族占去。」
「第五臣有數,」謝大海跪在地上道,「臣共派出二十隻百人隊騎兵,往邊界外面推,保持常態化清理異族,殺男留女。」
張景點頭,「你也要最少納五個女人,一年最少生三個孩子,理論上生得越多越好。」
「臣領旨!」
「守好北邊,」張景最後叮囑,「別倒在錢和權上面。」
謝大海再次應是。
沒其它事情,張景騎馬離開小石城,在無人處使用量子疊加態盒子,返回西京,回到洪熙殿內部,好像從來沒有離開過。
為加速滅亡吐火羅,短暫休息片刻,張景決定去安西,吟遊詩人說很爛的地方。
決定的事情馬上做,張景先皇后一步離開西京,使用霸主一路往西飛。
霸主一小時飛行200公里,可以連續10小時。
也就是說11小時就能到安西長史府。
實際張景用五天才到,中途走走停停,了解民間情況。
發現是真慘,不僅官員貪污成風,山匪橫行,普通人之間也人食人,爛到骨頭裡,爛到根子裡。
「不長眼的東西!」守在長史府門口的兩名護士辱罵並暴力驅趕張景,「不得靠近長史府!」
張景舉起一卷黃綿,「聖旨,讓長史出來接旨。」
一刻鐘,身材瘦小、大眼睛、山羊鬍的李守記小跑出來。
看到張景,眼睛揉啊揉,不敢相信問,「聖上?」
「是朕。」
撲通一聲,李守記雙膝跪下,「聖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李卿辛苦,」張景沒心情去梳理安西都護府背後的關係網,也沒心情去理解地方閥門之間的混亂關係,「給朕弄點吃的,再叫安西八品以上文武官員見朕。」
「是...」李守記抬起頭,試著問,「聖上召喚百官有何事?」
「他們不識朕,朕也不識他們,相互認識。」
李守記應是一聲,從地上爬起來,馬上讓人去執行,接著親自招待張景。
在金碧輝煌的長史府內部,張景很快見到一桌美酒佳肴。
「聖上,」李守記站起來,躬著身體,托著酒杯雙手前舉,「臣敬您一杯。」
張景與李守記碰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喉嚨假裝動動,實際倒進背包里,沒喝。
菜也是,張景先動筷子的菜,送進背包里。李守記動過的菜,淺嘗幾口。
距離原因,召集全府八品以上官員最快需要十天時間,張景就在長史住下,每日與李守記虛與委蛇。
而在同一時間,皇后與謝容帶著三萬大軍已經到河中地區。
這是一個門閥與世族林立,還特別集中的地方。
且幾乎每一個大家族都有私兵、都有私藏刀盾與鎧甲。
又因為之前西京的大清洗,這些門閥、世族幾乎都有人死亡,死的還都是族長、核心人物。
因此,對於皇后的到來,沒有一個人表示歡迎,藏在暗處、藏在遠處,冷眼旁觀。
不過,也僅僅只是冷眼,不敢搞事情。
人家有三萬大軍當保鏢,除非想死,否則都得掂量一下。
「聖母,」河中首府城市叫東都,府衙內部,謝容匯報導,「我們的糧食只夠今天,當地衙門沒有糧食給我們補充。」
趙婉兒知道丈夫抄家成果,不僅抄到兩億白銀,還抄到許多糧食,原地讓國庫坐上飛機?
對,丈夫就是這麼說的,坐飛機。
還說什麼她也坐了飛機,等胡言亂言。
心裡走神一秒,坐在上首,趙婉兒擔心問謝容,「當地會不會也沒有糧食?」
「城內釀酒業發達,」謝容一語中的,「說明糧食充足。」
沒有後顧之憂,趙婉兒了解問,」「謝將軍有什麼好辦法?」
聖上說過,能動手就不要BB,結合一路上看到民不聊生情況,謝容直言道,「馬上動手,在全州之內從肉體上消滅門閥、消滅大族。我們拿走錢糧,給當地人分土地,分糧種。」
「這樣會不會引起南方士族恐慌?」趙婉兒也是大族出生,腦子裡想得多一些,「牽一髮而動全身。」
「皇后說得有道理,」結合自己在河北學習的經驗,謝容補充道,「動手之前,我們需要提前守住主要路口、關鍵河道,讓消息留在河中地區,之後及時南下。」
趙婉兒伸手扶額頭,聯想到丈夫的叮囑,輕輕點頭道,「辛苦謝將軍,請馬上動手,記得斬草除根。」
謝容重重應是。
...
還是同一時間,河中地區的三大門閥、四大族首領,正秘密聚在一起開會。
「各位,」三大門閥之一的陶家主開口說話,「到現在為止,皇后已經住進河中府半天時間,我們雖然沒有理她,但她也沒有提任何要求。」
「那她來河中作甚?」
「老何,」馬上有人提醒接話中年男人,「不說作甚,請說白話,都是粗人,不要裝B。」
叫老何的中年男人白一眼多嘴渾蛋。
感覺氣氛有些壓抑,林姓門閥家主語氣輕鬆道,「整個河中地區超過98%的土地都在我們手裡,皇后雖然強大,但她和皇帝離不開我們支持,奈何不了我們。」
「有道理,」馬上又有人接話,「沒有我們七家年年給他們上繳糧食,上繳稅款,大靖根本撐不到現在。」
「對,是我們維護了大靖王朝的根基,他們不思感恩就算了,還敢亂殺我們在西京的族人,今年糧食給他們少一半,讓他們吃點苦頭!」
「少交一些糧食,多養一些私兵,」林家主提醒,「否則會是案板上的魚肉。」
七人越討論越有勁,很快達成一致。
以天災為理由,今年糧食少一半,並將各自的私兵數量增加三到四倍,爭取一年之後總數達到十萬人規模。
不擔心中秧衙門拿他們怎麼樣,大靖王朝需要他們維護河中地區統治。
沒有他們維穩,河中連基本統治都做不到。
至於皇后?七大家手裡有錢、有糧、有兵、有底氣,只當沒看見就行,底氣很充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