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我皺了皺眉頭，整個人陷入到了思考中。
洪振興是個輪迴者，要是按照黎雅這麼說的話，那死的那些人，是不是也是輪迴者？
他們遭到天譴了？
跟著，我一愣，我想到了陸老爺子的出現，老爺子上來，似乎就是怕我是輪迴者？然後小旺被波及？
這個事……倒是對上了！
想到這些，我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站在窗前看著外面那車水馬龍。
自從千禧年之後，這世間的靈氣也是越來越稀薄了。
之前我倒是沒怎麼在意，原因嘛，我發現了一個事，我修煉的法子，似乎不用刻意的吸收靈氣。
對我而言，我雙修之法，采陰補陽，來的更快一些。還有就是戰鬥，我們方士能從生死中感悟。
總之，修煉至今，我也摸索出了我的修煉路子。靈氣……似乎就不太重要。
眼下，哈城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不知不覺中，高樓大廈拔地而起。我所在的這條街道，樓房已經都起來了。
早些年就一兩家麵館，現在呢，什麼燒烤店，鐵鍋燉，火鍋店……一眼過去一大堆。
再說車子，我有車那會，大多數人還都是自行車摩托車，再看現在，才一兩年過去，私家車越來越多了。
看著那停靠的車輛，看著我平日裡都沒太關注的變化。
不經意間，我倒像是看明白了這個所謂的天命。
「看來，這炁的變化，還真不是小打小鬧。而小旺失去了民俗術法，大家都感覺不適應，包括小人參的難受，沒辦法像以前那樣長時間暴露在外……現在看來，那只是第一波。」掛斷了電話，我望著這座正在興起的鋼鐵城市，這一次，對於這個新的維度，新的世界，我有了一個全新的眼光看待。
「第一波是剝奪民俗術法……」
「第二波……是新路和舊路的那些事……新路的人費盡周折，只為了得到那徐福的血……開啟那地段。如今看來只有一個可能了……這些人，是被這天命逼的走投無路了。」我深吸一口氣，繼續自言自語，「但凡能活下來，以這些人的身份，哪個不是穿金戴銀，吃的是鮑魚龍蝦。連陸老爺子都捨不得那一口人間的茶，更何況是他們了。」
「所以現在看來，這些原本憑著身份和手段活了很久的老怪物們，是活不下去了，苟不住了……被天命給清理了！」
「最後不得不弄出這個所謂的新路，冒險拼一把，看能不能活下來。」
「然後還有第三波……屍解仙。這一波……也被波及了。那兩位老人家曾說過，那山中還有更厲害的人。也就是年紀更大的……天命之下，它們也活不下來，而這二人，是先鋒軍，是給那幫更強大的屍解仙探路的。」
想到這，我眯了眯眼睛，然後搖頭，我把手指放在暖氣片上用力的點了點，暖氣熱乎呢，但我卻覺得心裡冰冷。
眼下，突然就下起了雪，看著那雪花，我搖頭道，「不對，不是探路的。這些人說是山中隱士，但陸老爺子說了，它們託夢，那是想要害我跟小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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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怕死……怕死的人，不是萬不得已，怎麼甘心冒險？」
我又敲了敲那暖氣片，窗外的雪越來越大了，狂風也跟著起來了。
就像是那年我第一次來到哈市一樣，大雪紛飛，接連碰到仙人跳，遭遇雷劫，然後見到了老和尚。
如同電影一樣，在我腦中播放。
而那老和尚當初可是說過的，什麼佛祖也有三千煩惱絲，意思讓我看來點，不要在意過去。
結果呢！
他確是一個斬了塵緣的和尚！
還為了抹掉過往，給我設了一個巨大的局，讓我替他斬了那過往的屍！
說到底，什麼佛陀，什麼大仙，什麼五道統，什麼滿天神佛，都是一己私念罷了。
「所以有一種可能，那小興安嶺深處，住的不只是那兩個屍解仙，有可能是一大堆屍解仙。如今這天命，它們都感覺到了危機，而其中還有些有著僥倖心理，想要在苟著……而那兩位，不是想去陰間探路……而是被其他的屍解仙逼著去的。因為……他們是最弱的！」想到這，我冷笑道，「所以說，哪裡有啥善意……在利益面前，弱肉強食罷了。」
此時此刻，我對於這世間的本質，看的透透的。
我甚至腦子裡冒出來一個想法，要是過去現在未來同時存在。然後過去的我，現在的我，未來的我，面臨利益，我會不會出賣我自己呢？
窗外，那雪是越來越大，路上的行人全都下意識的捂著頭，都是些沒料到這雪怎麼突然就下起來了。
我得手指反覆的敲著那暖氣片，叮叮噹噹的，聲音挺有節奏的。
「那這天命的第四次呢？又會是哪些人？」
「如今看來的話，道統並沒有受到干擾，佛門……似乎越來越昌盛。這兩門……貌似沒事。」
「民俗……輪迴者……屍解仙……小旺……夕瑤……逆老哥……民俗術法會消失，夕瑤是三百年前的人，也就是說還活著的古人會被牽連，逆老哥那身本事，還跟三屍有關，他的本質……是返老又還童，算是活得久的，也就是說，活得久的也會被牽連，被清算？」
「那我呢？我為啥一點感覺都沒有？等等……方士……難道跟方士修行的路子有關係？」
「方士講究個陰陽調和，男女之事也是修行。然後再說悟道，道門的悟道，是一套流程。方士……好像特麼沒有流程，只要想通了，那就是悟了！」
「順其自然？方為大道？」
此時此刻，我好像特麼的有點想明白方士是咋回事了。
以前覺得老祖宗的規矩是能跑就跑，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這會嘛，我卻覺得那是一種順應啊。怪不得，什麼佛法，道法，然後別人覺得合歡之事是邪術，我卻用的心安理得！
這特麼的，根本就不是一朝一夕能會的。是老祖宗們，不斷地順應天道，順應時勢，留下來的傳承。
所以說，方士的傳承，本質上就是……活著。
天道怎麼變化，就跟著天道的變化，怎麼強，怎麼特麼的活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