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劉國華的帶領下,一眾實習警員同樣穿戴好手套鞋套進入了案發浴室。
幾名技術科的警員正在對現場進行專業的痕檢分析,蘇妍也開始了相應的屍檢工作,在嚴軍的安排下,一切都顯得有條不紊。
雖然這裡的浴室格局空間較為寬敞,足有十多個平方,但一下子又進來六個人,裡面頓時顯得有些擁擠起來。
「都給我注意點,別毛手毛腳的,要是破壞了現場,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劉國華督導道。
「明白!」
眾警員們回應了一聲。
江伊來到角落旁,一股濃郁的血腥味頓時撲鼻而來,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副觸目驚心的屍體,蘇妍正全神貫注地對屍體進行著屍檢。
韓柔來到江伊身旁,看到眼前的屍體後,她眉頭微蹙,不由自主地牽住了江伊的衣袖,同時湊到江伊耳邊輕聲說道:「我感覺胃有些不舒服……我是不是很沒用……」
江伊則是輕聲說道:「你表現已經很好了,你看看其他人。」
話音剛落,兩名實習警員已經捂著嘴巴臉色難看地離開了浴室。
他們終於明白之前嚴軍為什麼要他們隨身攜帶塑膠袋了,這樣可以避免他們一下子忍不住吐在地板上。
其他兩人雖然沒有到嘔吐的地步,但臉上的表情也十分的痛苦,第一次前往現場就目睹如此殘忍恐怖的畫面,這對他們來說無疑是巨大的刺激。
雖然之前已經在警校看見過無數種血腥的現場照片,但親眼目睹過後,仍然還是忍不住會有想要嘔吐的生.理反應。
一旁的老刑警們都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他們很多人當年也是這樣過來的。
江伊則是毫無臉色變化地觀察著地面上的屍體,前世的他偵破過無數大案,接觸過無數喪心病狂的兇手,再殘忍的現場他都目睹過。
跟那些比起來,眼前的畫面也自然不值一提,江伊也完全不會有任何反應。
嚴軍也是注意到這些實習警員的變化,看到鎮定自若的江伊後,他不由得微微點了點頭。
雖然只是短暫地接觸了一陣,但江伊的表現已經遠遠超過了嚴軍的預期。
一名警員來到嚴軍面前開口道:「嚴隊,死者的身份已經查到了,死者名為蔣歡,是咱們本地人,今年二十八歲,從半年前入職市區一家網際網路公司後就一直租住在這個套房裡。」
「租的房子?」
嚴軍思索了片刻,隨後繼續問道:「報案人是誰?」
「是死者的鄰居,名叫金漢,就住在對面的套房裡。」
「去把房東還有那名報案目擊者帶過來。」
嚴軍吩咐道。
「明白!」
那名警員立刻應答道。
由於金漢就住在對面套房,警員也是立刻先將他帶到了死者套房裡。
「你就是金漢?」
嚴軍仔細地打量了金漢一陣。
眼前的金漢看上去約莫五十歲的年紀,頭頂發量有些稀疏,此刻他整個人臉色十分的緊張,兩隻手不停地搓來搓去。
金漢的大腿似乎受了傷,站立時都有些微微發抖。
「這是我們分局的嚴隊長。」
一旁的警員介紹道。
「嚴隊長你好……」
金漢眼神躲閃,完全不敢跟嚴軍對視。
「是你報的案?」
嚴軍挑眉問道。
「對……」
金漢點點頭。
「你是怎麼發現這裡發生了命案的?」
嚴軍繼續問道。
「我……我昨天晚上準備出門去跑步來著,然後剛出門就聽到隔壁屋裡傳來了一些奇怪的聲音……」
金漢愈發地緊張起來,兩隻手搓得更厲害了,「我有些好奇,就湊近她家屋門口仔細地聽了聽,發現裡面好像有女人呼救的聲音……」
「呼救聲?聲音大不大?」
「不大……就是那種很虛弱的,奄奄一息的聲音……」
「那你為什麼今天早上才報案?」
嚴軍目光冷峻地看著金漢。
「我……我膽子比較小,本來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沒有立刻報警,但因為這個事我昨晚一晚上都沒睡著,今天早上實在扛不住,就報警了。」
金漢目光愈發地閃躲起來。
「你在撒謊!」
嚴軍看向金漢的目光變得鋒利起來,「我們抵達命案現場的時候,裡面浴室的淋浴頭沒關,這就意味著浴室里的虛弱呼救聲會被完全掩蓋,你除了水聲什麼都聽不見!」
聞言,金漢的臉色唰地有些慘白起來,他的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整個人身體都有些發抖。
「我警告你,你說的話很有可能會成為呈堂證供,如果你仍然選擇撒謊的話,後果自負。」
嚴軍語氣冰冷。
「警察同志……我……我坦白!」
在嚴軍犀利的目光注視下,金漢整個人彷佛都被擊潰了,他有些哆嗦地開口道:「我這個人雖然年紀大了……但還是有個毛病——喜歡偷看。」
「我平日裡特意觀察過,這個女人在周六這天晚上一定會洗澡,而且會洗很久。」
金漢說道:「那天晚上我本來是準備出門跑步,後來聽到對面屋裡有水聲,我又看到手機里顯示的日期是周六,我就猜到這個女人肯定在洗澡,就想去……」
「偷看?」
嚴軍皺著眉頭說道:「你沒有她家裡的鑰匙,怎麼做?」
「她浴室的窗子有一處地方爛了,但一直沒來得及修,就是用掛曆簡單地遮擋了一下。」
金漢指著浴室視窗的方向說:「那天我就是從外面的水管爬上來,準備從窗子的洞口處看的,沒想到看到裡面有屍體……我當場就從樓上摔了下來,現在大腿膝蓋還是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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