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警官，你這是幹什麼？」
周瑞華望向江伊，一幅摸不著頭腦的模樣。
「行了，別裝了。」
江伊冷笑一聲，「你可真是使得一手苦肉計啊，差點就把我們這些警察耍的團團轉了。」
「我還是不明白你的意思，江警官。」
周瑞華有些激動地說道：「請你把話說清楚，為什麼要拷住我？」
「不知道我在說什麼？」
江伊輕笑一聲，點點頭道：「那行，我慢慢跟你講。」
「就在不久前，我們剛剛查出，你的帳戶昨天向一個陌生的帳戶轉帳了二十萬。」
江伊目光直視眼前的周瑞華，「猜猜你給誰轉了二十萬？」
「什麼二十萬……我不清楚。」
周瑞華臉上依舊是一副什麼都不清楚的模樣。
「心理素質真好，到這種時候都還能裝得這麼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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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伊嗤笑一聲，說道：「你不承認也沒關係，轉帳記錄我們有備案的，得到那二十萬的人，正是姜洋。」
「你利用他，在我們警察面前出演了一場好戲，讓我們誤以為你是兇手的下一個目標。」
「不得不說，你的演技非常到位，能夠狠下心讓姜洋連捅你幾刀，這份勇氣確實不是一般人能擁有的，我一開始甚至沒有對你過多的懷疑。」
江伊繼續說道：「後來我們透過莫軍手機的那則網路電話定位，找到了玉江路的那座瓦頂平房，並發現了裡面的地下室，找到了莫軍的屍塊，以及黑板上的那幾張照片。」
「不過當時我就有一種強烈的感覺，這一切似乎來得都太過於順利，以致於讓我覺得有些蹊蹺。」
「因為從你的作案手法來看，你對於兇案的製造是精心設計過的，把蠟像藝術家做成蠟像，並且沒有在現場留下任何關於你的蛛絲馬跡，一切似乎都很完美，你把這當做一種藝術在實踐。」
「所以我才會覺得地下室發現的那一切來得太過於突兀，那裡面的一切看上去根本毫無藝術感可言，像你這麼聰明的人，明知道自己跟莫軍通話留下了線索，怎麼可能還會把屍體藏在原處！」
江伊眯著眼睛說道：「所以我就逆向思維假設了一下，假設這一切線索都是你故意留下的，那麼一切就都能夠說得通了。」
「你在莫軍的工作室里其實早就發現了花瓶里的手機，但你沒有選擇帶走銷毀，因為你從一開始就設計好了一切。」
「你選定莫軍作為你的第一個作案目標後，在莫軍房子附近看中了一棟房子，也就是姜洋的那座平房，你了解到這個姜洋是個好吃懶做的人，除了喜歡健身以外一無是處，整天宅在家裡躺屍，窮困潦倒，極度缺錢。」
「於是你決定把姜洋當作你的棋子替死鬼，你給了姜洋一大筆錢，租下了他的房子，並在他的房子裡給莫軍撥打了網路電話。」
「編理由騙他過來之後，你殺害了莫軍，在地下室里進行了分屍，並故意留下大量線索給我們警方，隨後又串通姜洋在紫陽大道巷子口上演了那起好戲，這就是你殺人藝術的第一階段——苦肉計，目的就是為了傢伙嫁禍姜洋。」
「而你在黑板上留下的那些照片，讓我們警方疲於奔命地趕到趙國榮的死亡現場，從而更加堅信不疑地認為你就是兇手，完成你所謂的完美殺人藝術的第二階段——移花接木。」
「連續兩起兇案都跟黑板上的目標一樣，我們理所當然會認為你就是兇手下一個目標，因此你開始實施自己殺人藝術的第三階段——金蟬脫殼。」
「你事先將姜洋迷暈，並一直將他扔在那輛黑色麵包車的副駕駛上，否則你根本不可能帶著他一起從二樓廁所跳下去，在我們找到你之後，你假裝電話恰好響起，其實根本沒有那麼巧合，那只不過是你事先錄好的錄音！」
江伊冷冷地說道：「你假裝去廁所跟兇手碰面，事實上廁所里從始至終都只有你一個人！」
「你裝作兇手的聲音沖著竊聽器說了幾句話，然後再度用苦肉計向自己開了一槍，想要讓我們以為你暴露了，並且在廁所里被兇手開槍射傷，這樣你無辜受害者的身份就會更加穩固，你自殘的膽量確實讓人非常佩服。」
「隨後你開啟廁所窗子，從二樓跳下，並快速回到那輛黑色的麵包車上。」
「在面對警方圍堵時，你假裝被控制沖橋，事實上你精確地計算了每一寸沖橋的角度，因此麵包車才會恰好無誤地右側撞擊在橋欄橫柱後墜橋，從而造成姜洋的死亡，而你又恰好地存活了下來。」
江伊目光直視眼前的周瑞華，「這樣一來，也就達到死無對證的目的，警方認定兇手死亡，你金蟬脫殼的計劃就徹底成功，從而完美地達成你的殺人藝術。」
周瑞華同樣跟江伊對視了良久，隨後忽然笑了起來，他的聲音依舊有些虛弱，但卻多了幾分狠厲，「江警官，你這齣故事講得著實精彩，迂迴曲折，我都快聽入迷了，拿去改編拍成電影絕對收視率爆棚。」
「不過你說了這麼多，都只不過是你的推測而已，你作為一名警察，應該非常清楚，要想認定我就是是兇手，就需要拿出證據。」
周瑞華冷冷地說道：「證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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